第615章 世豪再論燈下黑(2/2)
加藤心說好啊,到時候讓你看看你到底錯的有多離譜。
過去法國人還是列強的時候,日本人當然不敢在法租界內肆無忌憚,但現在時代變了,沒有人能在巴黎淪陷前打贏的法國,現在在軸心國的體系中,根本沒法跟日本比。
所以加藤直接從東野機關帶了一支行動力量,直撲法租界金利源碼頭。
法國駐軍和法租界巡警,面對氣勢洶洶的日本人,乖乖的站到了一邊,任憑這些日本人橫衝直撞、直接進入了碼頭。
加藤抱著看東野後悔的心態,掄著倭刀親自下場,劈開了一個又一個即將裝船的箱子,將一件件精心打包的機器部件展現給東野看。
哼,我加藤又不是傻子,早就悄默默的偵查過了!
但東野卻不為所動,示意加藤繼續開箱子。
加藤仗著自己是土肥圓的學生,乾脆讓手下動手拆箱子。
「是機器部件。」
「是機器部件。」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是機器部件。」
「是……廢鐵。」
「是石頭。」
匯報的答案突然變了畫風,本就氣定神閒的加藤呆住了,再也顧不得跟東野置氣,撲過去親自撬起了箱子——用刀劈氣勢是很足,但真的手疼,也傷刀啊!
隨著一個個箱子被撬開,展現在眼前的不再是機器的部件,而是各種破爛。
渾身顫慄的加藤發瘋一樣的衝上了船,開始撬船上的木箱。
破爛、破爛、還是破爛!
接連翻了幾條船,全都是這種破爛。
加藤直接癱倒在地上。
中!計!了!
這時候東野出現在了加藤的面前。
加藤慌忙爬起來:「機關長,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東野深呼吸一口氣:
「加藤,我聽過一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
加藤垂首:「請機關長賜教。」
「見好就收。」
「我們的對手,善於利用貪婪布局,這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我希望你謹記於心——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一定不能讓張世豪成功的遷徙,明白嗎?」
加藤差點跪下去舔東野的鞋子,他保持著垂首狀:「多謝機關長!」
「先不要謝我——我會將你的愚蠢散布出去,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嗎?」
加藤不蠢。
要真的是蠢貨,他絕對不可能成為土肥圓的學生,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東野的用意。
之前面對張世豪組織的遷徙,特務機構必須自縛雙手雙腳,否則會引起美國人的警覺。
但如果將他的愚蠢散布出去,那他無論投入多少的人力物力,有土肥圓學生這層身份,只能表明他怒火攻心下不顧兩國邦交——甚至有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他來給美國人一個交代。
但加藤還是道:
「我明白機關長的用意,加藤感激不盡,只要能贖罪,加藤絕無怨言。」
「那就好,稍微審一審這些人就行了,沒必要株連,他們不會知道真相,且他們畢竟是法國人,懂嗎?」
「我懂了,多謝機關長提點。」
東野這才結束了這場對話,轉身離開了船隻,帶著警衛離開了碼頭。
……
距離金利源碼頭不遠的一處法國飯店內,張安平跟錢大姐兩人站在窗戶前,用望遠鏡看著發生在金利源碼頭的一幕。
「加藤,就是一朵溫室里的小花朵,沒經過風吹雨打的他,要不是他有個有名的老師,在上海的情報戰場上,他連名字都留不下。」
難得的獨處機會,張安平一改張世豪的冷冽,笑吟吟的向錢大姐說道:
「所以,他從來都不是我謀算的目標。」
已經習慣了面對張世豪的錢大姐,現在以同志的身份跟張安平相處,竟然異常的不習慣,她本能的落後張安平一步,隨後反應過來,笑著說:
「你確定這不是你的計劃被看破後的狡辯?」
張安平笑了笑:「就這麼一朵小花蕾,可不配我給他布局。」
錢大姐疑惑,既然這麼看不起加藤,為什麼要布下這般複雜的局,甚至還將我黨的同志送到加藤身邊做質子?
「錢大姐,老鄭傳過來的資料你看了吧?」
「看了。」
「那你對東野怎麼看?」
錢大姐想了想道:「心細如髮、慣於謀定而後動、善於捕捉戰機。」
東野接手華中特務機關後,面對接連死了兩任機關長的局面,卻依然大膽出擊,甚至多次為鄭耀先布下了致命的殺局。
雖然最終沒能坑到鄭耀先,但一招又一招的攻勢下,軍統在河南淪陷區的大好局面再次易位。
也就是老鄭能力超強,最終才勉強撐住了局面。
換個人,說不得河南區淪陷區域的力量得損失慘重了。
聽完了錢大姐的評價後,張安平笑著說:
「你給他的評價還真不低啊,您對他都這麼高的評價,我難道能不小心嗎?」
確定張安平不是「狡辯」後,錢大姐疑惑道:「那你為什麼還偏偏要在這裡關注?」
「因為我真的打算用他們運東西啊!」
「啊?」錢大姐錯愕的看著張安平,反應過來的她一臉震驚道:「也就是說,現在你才要往船上裝?」
「對啊,因為……這才叫真正的燈下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