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開天窗的張安平(1/2)
如果毛仁鳳準備一次刺殺行動,需要多久?
這是張安平正在考慮的事情——他要刺殺王天風,但鍋必須甩到毛仁鳳身上,那麼就得讓毛仁鳳具備所有的嫌疑。
如果「給與」毛仁鳳準備的時間不足,那這個鍋就不好甩了。
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思索了毛系當前的力量後,張安平得出了一個確切的時間:
三天!
假設毛仁鳳要布置對王天風的刺殺,穩妥起見需要三天的時間進行相關的布置,且還要「甩鍋」給地下黨。
【三天……】
張安平默默的念叨著這個數字。
搖搖頭,張安平心說,現在的壓力還不夠——這火,還得再燒一燒!
起碼這三天不能讓王天風安生下來。
抄起電話:
「接行動處!」
「接偵緝處!」
「接警衛處!」
一道命令張安平通過電話先後下達:
「全力配合王天風抓人!懈怠者……一律軍法從事!」
……
保密局內的對抗,因為張安平的這道命令而升級。
情報處、行動處、偵緝處乃至警衛處,保密局內但凡是擁有行動能力的機構,在今天都動了起來。
有時候兩道截然不同的命令會下發給下面辦事的人,如一道命令是去某大學緝捕幾名「共黨」,而另一道命令則是去該大學接應幾名自己的「兄弟」,而要緝捕「共黨」和接應「兄弟」,竟然還是同一批人!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截然不同的命令,下面的人心知肚明,且也知道上面到底在斗什麼法——他們能做的就是自己的長官執行哪道命令,他們就跟著幹得了。
有「地下黨」死了——緝捕他們的保密局成員到場前,他們就被滅口了;
也有「地下黨」選擇了激烈的反抗,有的被打死了,也有的在警備部隊趕來支援、圍剿的時候,「巧之又巧」的脫離了包圍;
還有的「地下黨」在被緝捕的時候,直接表明身份,稱自己是奉長官的命令打入地下黨的臥底……
在這樣激烈的派系對抗中,個人就仿佛是撲火的飛蛾,一個不慎,就會在火焰中輕輕的炸響,卻難以迸濺出幾點的火花。
……
沒有人會想到張安平竟然會用這麼激烈的方式。
「他張安平瘋了嗎?如此大張旗鼓,一旦事情捅出去,對保密局沒有一丁點的好處!他瘋了嗎?!」
有元老在收到消息後震驚的不行。
他們為什麼敢讓自己人冒充地下黨?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種事一旦捅出去,保密局甚至都極有可能會被取締嗎?
要知道保密局的存在,是很多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旦這種醜聞捅出去,天都得炸了!
到時候無數的人落井下石,說不準保密局都得完蛋。
可他們依然這麼幹了!
為什麼?
找死嗎?
當然不是!
而是他們篤定一件事,他們的對手張安平,不敢拿這種事做文章——很搞笑的篤定對不對?
但事實就是如此。
為什麼?
當初軍統整編,張安平本欲袖手旁觀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當時的張安平想徹底的脫離特務體系——甚至就連現在,張安平都跟兵工署保持著特別良好的關係,對兵工署幾乎是有求必應。
可為什麼張安平終究是淌了渾水?最後還在保密局中陷入不斷的內耗?
因為保密局,是戴春風的心血,以張安平的為人,他怎麼捨得讓故去的戴春風的所有心血化為烏有?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這便是他們的底氣——他們篤定張安平即便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能做的只有阻止,且還得是打碎了牙齒和著血往肚子裡吞。
因為這種醜聞,對保密局而言,太致命了!
可偏偏現在張安平的動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竟然大張旗鼓的抓人了!
而這麼做的後果就是整個南京,在這一天給人的感覺是亂鬨鬨的。
一群人找上了毛仁鳳,將其堵在了辦公室里。
「他、他、他怕是要掀桌子啊!」有元老膽戰心驚的道:「我們、我們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掀桌子?!
不破不立麼?
想到這個可能,所有人都望向了毛仁鳳,有人更是怨憤的說道:
「老毛,你倒是吭氣啊!你說咱們這做,張安平只有忍了,不敢捅出去以此對付我們!」
「可現在這情況呢?這混蛋分明是想把事情鬧大啊!」
「這要是引起上面的注意,咱們……咱們怕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立刻有人附和:「老毛,眼下這戲怎麼唱你得拿出個章程來?現在起碼有十幾個人落到了王天風的手上,一旦有人扛不住,到時候咱們全玩完啊!」
按照之前他們的推演,張安平面對這個「悶虧」,是不想吃也得吃,他到時候即便生氣、憤怒,也只能暗中動手,大家都是保密局的,他張安平頂多單個密捕,一旦動作過大他們馬上就能察覺,所以即便抓也就抓三五個。
到時候要麼滅口,要麼給對方一個臥底的藉口,他張安平能怎麼做?
可偏偏張安平竟然把整個保密局局本部的行動力量都動用了——他們預設的「戰場」,在這一番安排下,成為了空談!
見毛仁鳳竟然還不吭氣,有人惱火道:
「老毛,你倒是吭氣啊!兄弟們可都是響應你的號召,拿前程跟你幹了,現在你要是當泥菩薩,莫不是跟張安平合起伙來坑我們的?」
這話激起了一群人的應激反應,心說我艹,這他嗎不會是真相吧?
眼看這群人的神色不善起來,毛仁鳳覺得火候夠了,便一拍桌子:
「慌什麼慌?張安平布局,從來都是一石多鳥,你們現在自亂陣腳的樣子,難道沒想過這就是他張安平的目的之一嗎?」
有元老怒道:「狗屁的目的,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就別淨琢磨這些個沒用的了!老毛,你就說我們該怎麼辦!」
這些元老一口一個老毛,險些把毛仁鳳氣死。
其實原時空中的毛仁鳳,其實在元老中的威望還挺高,否則也不至於在戴春風死後整合江山系力量、整合戴春風的力量,將正局長鄭耀全給逼走。
但這個時空,因為張安平的亂入,毛仁鳳的威望可謂是直線下降。
抗戰時期他布局對付張安平,最後不得不交權遁去了二廳,這是一次對威望的打擊,後來雖然戴春風為了給張安平緊迫感,又將毛仁鳳給「撈」起來了,但損失的威望卻沒有補上;
戴春風死後,張毛爭權,張安平把毛仁鳳給關了——這又是對威望的損失;
他跟張安平瓜分保密局權力體系,大大小小的派系依附二人之下,最後張安平引來了鄭耀全,導致毛仁鳳謀劃局長失敗,這又是對威望的打擊;
後來跟張安平掰腕子,身後更是有雙鄭系撐腰,結果呢?
毛仁鳳反水,逼走了鄭耀全,而自己也當了「狗」,雖然明眼人知道這是毛仁鳳在臥薪嘗膽,但威望的損失可不會因此減少。
這些事損失了大量的威望,但好歹有毛系的實力在那撐著,「虛無縹緲」的威望損失並不能直接觀感到——可毛系被張安平打壓,毛仁鳳臥薪嘗膽不得不配合張安平的「屠刀」,這讓他的底氣降到了最低。
以至於現在阿貓阿狗都敢喊一句老毛。
事實上,反張聯盟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張安平「欺人太甚」,哪怕是他手段稍微溫和些,將布局的時間線拉長些,反張聯盟都不可能出現!
毛仁鳳成為反張聯盟的「盟主」,不是因為他聯繫了這些元老反張,而是因為所有參與者都擔心最後干不過張安平,要是真的輸了,他們可以拉下臉來找張貫夫出面,大不了權力不要了,不至於被張安平給弄死吧。
可出頭的人肯定會被殺雞儆猴——所以所謂的「盟主」就便宜了毛仁鳳。
哪怕此時的毛仁鳳掛著代理局長的牌子,這些元老也沒有將他放在眼裡,所以一口一個老毛。
毛仁鳳強忍著憤怒,上午被王天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揭短,甚至還扣了頂通共的帽子,下午就被這群王八蛋盟友堵門逼迫,要不是他一次次的被張安平教育,這會兒得先讓這群混蛋知道什麼叫局長——哪怕是代理的!
「燒個屁的眉毛——他張安平真要是掀桌子,那保密局就玩完!他捨得嗎?他要是捨得,當初也不會被我們逼著出來收拾爛攤子了!」毛仁鳳怒道:
「你們還一個個都是老特務——一點城府都沒有!慌什麼慌?著什麼急?走著瞧,他張安平敢捅這麼大,肯定是想著將我們分化瓦解,而不是直接掀桌子!」
「明天,明天的會議上,他一定會拋出他的籌碼來,而不是真正的掀桌子,你們就走著瞧吧!」
見毛仁鳳說得這麼肯定,這些元老倒是略微的安心了,不過這並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他們,可不是來吃定心丸的。
此時有人開口道:
「老毛,兄弟們這一次是聽了你的話跟著你乾的,這一點沒問題吧?」
毛仁鳳神色陰沉的望向開口說話的元老,目光中閃爍著冷意,他已經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是這天捅破了,該誰的責任誰扛,沒問題吧?」
超耐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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