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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我的錢,誰都別想拿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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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立偉正在一處早點攤前吃飯,一名夥計打扮的人匆匆跑來,在他身邊低語:

「伍掌柜,我剛看到安掌柜帶人到魚市了。」

伍立偉的動作呆了呆後,才回答:「我知道了,吃完我就去魚市——房掌柜呢?」

「沒看到。」

「嗯。」

伍立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個「嗯」,他接下來的動作並沒有加快,反而不由自主的更慢了幾分,仿佛這樣就能給那幫兄弟拖更長的時間。

但早飯總歸是要吃完的。

吃完,錢壓在碗下,伍立偉慢吞吞的起身,招呼了一聲後,幾名早已吃完早點的同伴便紛紛起身。

伍立偉用不可捉摸的口吻說:「我們,去魚市。」

幾名跟隨伍立偉的手下不由對視,武科長的口氣,好像不太對?

魚市,依然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但在伍立偉的眼中,這個偌大的魚市,卻到處充斥著駭人的殺機。

看伍立偉停在了魚市之外不再前進,一名手下忍不住疑惑:

「伍掌柜?」

「安掌柜、皮掌柜、宋掌柜他們呢?」

「都在魚市裡面。」

綁匪集團的核心骨幹,除了明面上的伍立偉外,就是嚴、安、皮、宋四人了,嚴華去了銅梁撈人——十有八九是被行動處盯上或者密捕了,剩下的三人,現在都在裡面。

有這三人在,這意味著整個綁匪集團的所有人,現在都在裡面。

「待會兒……」伍立偉頓了頓:「如果出事,務必要掩護我們的人撤離。」

跟隨伍立偉的幾名手下呆住了,相互對視後,不詳的預感紛紛生出。

有人色變,本能的摸向了懷裡,卻被同伴攔下:

「跟著伍掌柜。」

伍立偉如果有問題,他就不會往裡面走了!

被同伴提醒後,摸向懷裡武器的綁匪回過神來,但眼神中的殺機卻濃的厲害。

魚市。

昌記魚鋪。

往日裡人來人往的昌記魚鋪,今天卻沒有開門。

但在魚鋪中,卻有七個人強忍著激動坐在其中。

明面上投向了伍立偉實則依然緊靠房名輝的安厲輝、唯伍立偉馬首是瞻的皮新傑、「弄丟了」近兩百萬美元的宋遠航這三名核心骨幹正在假寐,而其他如尤浩翔在內的四人,則在忍不住的踱步。

待會兒,房名輝會過來,他們會在這裡完成第一波的分贓,他們拿到錢以後,會跟自己的手下再進行最後一波的分配——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這時候都有些難以自持了。

外面傳來了古怪的聲音,閉目假寐的皮新傑道:

「老伍來了。」

「人全了,就剩房老大了。」

那被所有人等待的房名輝呢?

他,當然沒有進沿口碼頭。

嘉陵江在沿口鎮地界,走出了一個U型,U字型的底部正對著沿口碼頭,而此時的房名輝,則在U字型的內底,隔著浩蕩的嘉陵江,看著不遠處的沿口碼頭魚市。

三根香、兩支蠟、一瓶酒從他的包里掏了出來,一同掏出來的,還有厚厚的三摞冥幣——是美元樣式的,但跟後世的精緻冥幣沒法比,因為這是用手工做的模具印刷而成,冥幣的顏色偏綠,但並不像美元那般。

而且顏色只有偏綠這一種。

房名輝將蠟燭點燃後,點香插下後,幽幽的道:

「我終究還是選擇了信守承諾。」

冥幣被點燃,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一張張的冥幣化為了飛灰,仿佛變成了真正的美元。

一抹古怪的笑從房名輝的嘴角浮現,仿佛在自語:

看,我是個講究人。

冥幣燒起來其實很慢,房名輝卻有足夠的耐心等著這些冥幣燒完——終究是利用了一場,他有耐心為這些註定要被打靶的倒霉蛋,送上這厚厚的「禮物」。

但他的淡定、從容和耐心,卻因為輕飄飄的一句話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心……了!」

驚懼充斥著房名輝的臉龐,他艱難的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正冷幽幽的看著他。

沈最!

看清了是沈最的剎那,房名輝的心,沉到了谷底。

沉默,窒息的沉默。

沈最並沒有動,只是冷幽幽的看著房名輝,許久後,由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沒想到幕後的黑手竟然是你——老楊吃槍子的時候托我關照關照你,說你是個好部下,我刻意的放了你一馬,沒想到我跟他,都走眼了啊!」

沈最口中的老楊,就是房名輝以前的靠山——被張安平下令打了靶子的倒霉鬼。

這人也夠「意思」,自知死路一條後,沒要攀咬,攬下了所有的問題,沈最也順勢而為,沒有對他的部下進行清算。

「沈、沈處長,我、我……」

房名輝其實挺善於說話的,但這時候卻由不得自己而結巴。

沈最看著房名輝,目光中滿是玩味。

房名輝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最,超能打的,他……三五個他,也沒轍。

他嘗試掙扎:「39萬美元,悉數給您,放我一條生路。」

「錢,我不是不喜歡,但有的錢,燙手。」

沈最目露不屑:「更不用說這錢還沾著自己兄弟的血!」

房名輝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他現在十分後悔自己的「窮講究」,拿錢跑路就行了,為什麼偏偏非要來送一程?

希望破滅以後,房名輝反而輕鬆了:

「我要是不來的話,是不是沈處長就拿我沒招了?」

突然間輕鬆下來的語氣讓沈最心裡一沉。

「房名輝,你知道你會害死多少兄弟?既然已經無路可走了,我建議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證你你死的痛快些,死前也不受委屈!到時候我還能嘗試保一保其他人!」

「都是自己的兄弟,既然無路可走,你就做個人、做點人事!」

「兄弟?」

房名輝大笑起來:「當我們是兄弟的話,就不會像掃垃圾一樣把我們清掃出去了——我對黨國沒功勞嗎?還不是因為我沒了靠山,就像垃圾一樣把我掃出去了!」

「現在跟我說兄弟?」

「笑話!」

大笑之後,他神色無比怨毒:

「既然我輸了,那我認命——但我的錢,你們誰都別想拿走!」

「哈哈哈哈……」

房名輝大笑起來,笑的格外的肆意。

乘著房名輝大笑之際,沈最動若脫兔,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想要在房名輝自殺前將人擒下,只要靠近三步之內,沈最自信自己可以擒下。

但房名輝早有防備,沈最剛動,一片白色的藥片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一抹嘲弄浮現,白色的藥片毫不猶豫的被他吞下。

沈最臉色巨變,撲近後一拳猛的砸向房名輝的肚子,吃痛的房名輝被打趴下痙攣起來,卻死撐著不吐。

沈最又是幾拳砸下,想要催吐,可房名輝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當房名輝的眼底開始出血後,沈最放棄了暴力的催吐,無奈的嘆了口氣。

房名輝的意識在消散,消散前,他看到了還在燃燒的冥幣後,一抹詭異的笑容浮現:

陰間的錢,正好自己拿上;

陽間的錢,你們誰都別想拿!

意識徹底泯滅之際,房名輝突然想:

多虧了岑痷衍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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