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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對手相見不相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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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到找他侃天的鄰居上門:

「死人啦!」

……

張安平帶著鄭翊來到了死亡現場,瞄了一眼現場的屍體後,他就認出了是氰化物中毒。

沈飛看到張安平過來,神色低落的迎上:

「區座,是我大意了。」

張安平擺擺手,他不喜歡在事情發生以後先劃分責任,示意沈飛讓開後在封鎖區周圍檢查了起來。

沈飛的人一直監視著陳北山,在鄰居喊出了殺人後就在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隨後後面警察局的人來了,但卻被趕來的沈飛用中統的趕走了——沒錯,就是中統的名義。

所以現場的痕跡都不凌亂,張安平仔細檢查了起來。

沈飛見狀說道:「痕跡專家馬上就過來了。」

「讓他不用來了。」

沈飛一愣,按照慣例,遇到這種情況必須痕跡專家仔細判斷才能做出決定——且還得兩位痕跡專家的鑑定結果才能算數。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原因很簡單,間諜這一行,惡起來是沒有邊際的,找個無辜的替死鬼做出畏罪自殺的假象,這種事不是不可能發生。

嗯,軍統目前還沒遇到過這種事,但張安平為上海嫡系特供的教材中,可是有強調的——上海站特工和軍統特工的差距,就是這麼一點點的拉開的。

「是自殺,沒有他殺的任何痕跡。」張安平搖頭:「還有,這應該是個日本鬼子。」

他剛才檢查了屍體,沒看到任何能表明對方和日寇有關的線索,但死亡前的朝向不怎麼協調,他稍一研究才發現這是日本本土的方向,才有這般的推斷。

說著他解釋了自己判斷的緣由,沈飛連同核心警戒線外面候著的特工聽後大開眼界,紛紛嘆服。

鄭翊更是聽得眼睛冒光。

張安平不理會這些目光——其實有些東西他在關王廟時候就教過,不過貓教老虎得留一手,很多東西他都只是簡單的做過闡述,並未深化的教導,可以理解為防自學。

反而是上海的嫡系,能得到「教輔書」,對那些一筆帶過的知識能深化了解。

可這一行終究是吃經驗的,張安平教的再多,終究是紙上得來終覺淺!

又在周圍轉悠一圈後,他問:「盯梢期間有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他死前還跟什麼人接觸過?」

沈飛道:「盯梢期間沒發現,不過他在死前去了好幾個地方,我懷疑這些地方就是接頭點,正是因此才會讓他發現被監視了,最後服毒自殺。」

張安平聽後沉默起來,一陣後他突然問鄭翊:「你怎麼看?」

「說不上來,但我覺得有些……有些……」鄭翊卡詞,她無法說出自己的感覺,但總覺得不對勁。

張安平輕輕的說出了四個字:

「欲蓋彌彰!」

鄭翊眼前一亮:「對,對!就是如此!如果是接頭時候發現了被監控,他要麼嘗試撤離,要麼假裝沒有察覺,然後想辦法撤離。」

「直接自殺反而是等於告訴我們哪個環節有問題!」

沈飛聽得發愣,鄭翊的話非常有道理,但正是因為有道理他才覺得尷尬。

好歹是區座的嫡系,跟著區座在上海那麼惡劣的環境下跟日本鬼子鬥了三年,居然被一個女人給「秒」了。

尷尬後他又暗道:

也得虧是跟著區座啊!

上海換了一茬又一茬的對手,每個對手都不比鄭翊差吧?要不是區座罩著,估計我早該涼了……

張安平點頭認可了鄭翊的話,這番話也讓他堅定了將鄭翊控制在手中的決心——這個女人在反諜方面真的非常有靈性啊!

「那就是說,」沈飛這時候不甘示弱的順著思路往下捋:

「他自殺前去過的幾個地方,都是可以排除的。」

他放慢語速:「可是,他為什麼自殺?」

間諜的自殺無非就一種情況,確定自己無法脫身後,為保守機密而自殺。

但陳北山沒有任何試圖逃脫監控的舉動,他們就確定自己無法脫身?

這才是沈飛提出的問題。

一個不服輸的老男人和一個少校女特工的鬥智。

張安平無語的看了眼沈飛,沈飛訕笑,想要說清楚,但鄭翊卻接上了他的思路。

「應該是有人告訴過他逃無可逃,唯有自殺這個方式——也就是說,」鄭翊的眼睛異常的明亮,她忍著喜悅道:「我們只需要排查昨晚消息傳來以後陳北山見過的人、接觸過的人,就很可能將這條斷掉的線接上!」

沈飛暗暗給鄭翊打了個「10分」後,迅速說道:「對!我馬上調查監控日誌!」

坐看兩個手下鬥智的張安平道:「一起去。」

……

所謂的監控日誌,其實就是流水帳。

張安平強調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要求監控組在監控的時候,要詳細的記錄監控目標幾點幾分去了哪、接觸了什麼人——這些資料都是復盤時候需要的。

鄭翊手下的監控組,起初書寫的監控日誌很不規範,導致張安平研究的時候總是進入死胡同。

相比這下,沈飛的手下就好多了,畢竟是上海的嫡系,這種事做的就是比友軍好。

在查看監控日誌前,張安平定下基調:「就從出了防空洞以後梳理。」

「是。」

沈飛應是,隨後念道:

「晚上八點三十八分,防空警報解除,目標和人群一道從防空洞撤離。」

「八點四十五分,回到家中。」

鄭翊出聲:「這個環節不會有問題。」

「九點五十三分,熄燈。」

「凌晨兩點十八分,起夜一次,持續29秒。」

沈飛念到這乾咳了一聲,一泡二十九秒的尿憋醒了?

張安平皺眉,你好歹曾經是集訓大隊的負責人,勉強算國軍狙擊手們的祖師爺,哪來的那麼多戲?他平靜道:「繼續。」

沈飛神色一肅,再也不敢給自己加戲了。

「六點五十八分起床。」

鄭翊的神情嚴肅起來——陳北山昨夜等於沒有溝通條件,那就是不知道神龍峽防空戰的事。

也就是說正戲從今天起床開始的!

「七點十八分出門,順著街道購買了早餐,期間和四個人有過超十秒以上的溝通,分別是……」

「七點四十七分,陳北山來到了3號院、嗯,這是他名下租出去的院子,我們進行了編號,一共五套。」

張安平示意:「接著說!」

「3號院一共有九戶人家租住,陳北山過去不是為了要租子,而是看望三號院一戶夫婦的孩子,那孩子在轟炸中受傷,對方欠著租子不說,陳北山還借給了他們一筆醫藥費。」

「繼續說。」

「八點十一分,陳北山從3號院離開,然後就去了……」

沈飛一次說出了五個地方,這五個地方說完以後陳北山便回家了——再然後,就是鄰居上門發現陳北山身死之事。

張安平消化完這些內容後閉目思索,在腦海中模擬陳北山的行蹤。

許久後,他問向兩人:「你們覺得哪個環節問題最大?」

「購買早餐的路上!」

「三號院!」

沈飛和鄭翊道出了不同的答案。

「有沒有可能是去購買早餐的路上跟三號院,其實是同一條線——」張安平幽幽的說道:

「不管是不是,我想這一次我們應該咬到了對手麾下的大魚了!」

「準備一下,我們先去三號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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