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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你要退縮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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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急眼了,想直接動手,另一個看戲的「門神」卻笑吟吟的道:

「好小子,膽氣真壯,敢向國民政府的少將動手?佩服,佩服!」

這話一出,這些被嚇到的軍官才反應過來,這倆門神雖然是狗特務,但卻是實打實的少將啊!

這下沒人敢衝擊大門了,看戲的張安平才悠然的穿過人群,在軍官們震駭的目光中走到最前面。

張安平瞅了眼滿是冷意的鄭翊,故作驚訝道:「咦?鄭處長,這是幹嘛呢?」

鄭翊敬禮,一本正經的回答:「報告區座,根據日諜招供,這六人和日諜有聯繫,需要帶去審查。」

「啊?跟日諜有聯繫?那不是漢奸嗎?」張安平極驚訝的樣子讓一個被抓的中校怒不可遏,他吼道:

「張世豪,你少血口噴人!我爸是國民黨中央WY,我怎麼可能跟日本人有聯繫?你敢抓我?反了天了!」

張安平笑了笑:「我猜你也是願望的,一定是日本間諜胡亂攀咬,不過這還得審查之後才能確定,趙先生別激動,別激動哈,進了軍統的監獄,如果你是無辜的,我們會還你一個清白的。」

中校大怒,進了軍統的監獄還我一個清白?

他怒吼道:「混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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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笑眯眯的張安平,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甩在了中校的臉上。

怒吼的中校被這巴掌直接打蒙了,眼冒金星的他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張安平本來想笑著繼續說話,但轉念一想,萬一因此落個笑面虎的綽號就太難聽了,遂冷下臉:

「廢話真多——帶走。」

挨了這一巴掌的趙姓中校有多慘不好說,但卻讓其他軍官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好像低估了眼前的這個犭……這個特務?

其他掙扎的五人這時候也聰明了,除了給其他人使眼色外,再也不敢瞎嚷嚷,就這麼被帶上了車。

鄭翊請示:「區座,咱們走?」

張安平點頭,但在上車前卻轉身對用複雜眼神看自己的軍官們說道:

「賀司令說了,但凡涉及到跟日本人有牽聯的,一查到底決不饒恕!」

「我希望做賊心虛的有些人,趁早到軍統來說明情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否則……」

他目光如刀從一眾尉官、校官的臉上掃過:

「查出來以後,決不輕饒!」

「走!」

一眾特務冷漠的掃視了一通後,紛紛上車離開。

徐百川上車前大有深意的瞥了眼某些人,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後才上車。

直到車隊的尾燈都消失了,被震驚的司令部軍官們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息。

這些人雖然蠢,但沒有蠢到家,自然知道所謂的和日本人勾結只是個幌子。

有人呢喃:「這混……這傢伙,是要玩真的嗎?」

密議小團伙中的眾人相互對視,悄悄的做出了眼色後紛紛會意,在人群徹底的解散後,他們聚集到了一處經常聚會的地方。

「小看這個張世豪了啊!他竟然不給賀司令面子!」

他們之所以誤判,主要是賀果光的特殊身份,要知道他不僅是警備司令,而且還是憲兵司令,特務體系跟憲兵體系之間聯繫是千絲萬縷,賀果光說是張世豪的頂頭上司不為過。

這種身份,又刻意在司令部等了他張世豪這麼長時間,他張世豪竟然真的還敢拿著雞毛當令箭!

「其實這才符合他的囂張跋扈的性子啊!」

眾人想起了搜集到有關張世豪的信息,不由紛紛點頭。

一人擔心道:「那咱們要不要繼續借刀殺人?張世豪這個人……我怎麼覺得邪乎的很?這刀,咱們要是借了的話,我怕會傷到我們啊!」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沉默,他們之前對特務基本不看在眼裡,如果不是張世豪名氣太響且讓防空司令部吃了大虧,他們甚至不會將這件事當回事。

這也是賀司令出面後,他們做出誤判的原因之一。

可見識了今天堵著司令部大門抓人的畫面後,他們卻心虛了。

釘子一聽這話,心說我可是給張長官拍胸口做保證的,你們要是不出賣那哪行!

他馬上道:「做!必須做!我算是看明白了——張世豪他領了這個任務,就必須做出些東西來,估計賀司令也明白,所以才說『和日本人勾結的決不輕饒』!抓人肯定是要抓的,必須要交差,咱們給他送貨上門,這不正合他的心意嗎?」

這句話讓眾人眼前一亮。

對啊,這不是雙贏嗎?

領頭的人立刻道:「學峰啊,這件事還得你繼續出面,今晚,今晚就去找張世豪!」

李學峰聞言,心中咒罵不已,但面對這些二世祖,沒有靠山的他只好賠笑應是。

……

賀家。

「抓人了?」賀果光聽著手下的匯報,問:「抓的都是誰?」

「趙大員的二公子趙興……」手下將被抓的六人一一匯報。

賀果光聞言思索起來。

他思索著六人的背景,逐漸「明白」了張安平的用意:

【是向我保證最多到這一層嗎?

年輕人倒是有些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些,不要干預。」

「是!」

手下離開後,賀果光搖頭自語:

「老劉啊老劉,你說你都什麼身份了,非要把自己陷到這些齷齪事裡面去……」

「誒,我一個快六十的老頭子,還要給你擦屁股,你啊……」

……

秘密據點。

徐百川看著被押進去的六個倒霉蛋,問:「這些人怎麼處理?」

張安平笑道:「能怎麼處理,關個兩三天放人唄。」

「放人?」

「收錢放人。」

「你怎麼想的?」徐百川納悶不已,既然都抓了怎麼還放?他不等張安平回答就道:

「都是些二世祖,囂張是囂張,但稍稍上點手段,他們絕對連小時候尿床的事就交代,有必要放嗎?」

「放了他們,才能把小魚小蝦一網打盡!」張安平冷笑道:「抓光了小魚小蝦,套出來的罪證再抓這些中魚中蝦就更容易了。」

中魚中蝦?

徐百川若有思索。

張安平拍了拍徐百川的肩膀:「你回頭嚇一嚇這六個小兔崽子,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有活干!」

徐百川明白張安平口中的「有活干」是什麼意思——這活本來是今天就能幹的,結果賀果光非要跳出來,導致張安平不得不用這種方式表明自己會追究的立場,否則今天下班抓人的時候,就直接抓小魚小蝦了!

……

和張安平想的一模一樣,當晚,李學峰又來了。

這一次的張安平笑臉相迎,很自然的接過了李學峰送來的存單——這一次不多,只有五千美元。

不同於上次的是,李學峰通過欲言又止的方式,成功引起了張安平的好奇心後,在張安平的威脅下,最後不得不出賣了四個人。

張安平「大喜過望」:「如此,我倒是也能交差了——學峰啊,你的事就到此為止,人啊,就得聰明些!」

這句話讓李學峰心中大定。

於是,在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看著自己「出賣」的四個人被帶走,他頗有種做幕後黑手真過癮的錯覺。

可惜……事情並未按照他預想中的來。

……

秘密據點。

慘嚎聲讓剛剛被押過來的四人忍不住渾身顫慄,有人甚至都失去了走路的力氣,被兩名特務夾著走進了陰冷的刑訊室。

一進刑訊室,看到拿著通紅的烙鐵為旁邊的徐百川點菸的張安平後,一名少校就忍不住嚎叫:

「張長官,我真的沒勾結日本人!」

張安平笑了笑,拎著烙鐵走近對方,感受著烙鐵上傳來的炙熱溫度,被張安平靠近的少校連連慘嚎起來,仿佛烙鐵燙到了他的身上。

「你勾不勾結日本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勞動總隊每個月孝敬你的錢,可是一筆讓人流口水的收入啊。」

張安平幾乎將臉貼到了對方的臉上:「我真的流口水了。」

「冤枉,張長官,我冤枉啊!」

「冤枉?你可不要開玩笑——這可是李學峰上校親口告訴我的!」

張安平慢慢的後退,將通紅的烙鐵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你還覺得冤枉嗎?」

李學峰?

好你個朱耀祖,好你個朱耀祖啊,你想陰我!你敢陰我!

感受著烙鐵遠去,求饒的少校睜開眼,大叫道:「張長官,李學峰血口噴人!他跟朱耀祖是一夥的,勞動總隊的總隊長是朱耀祖弄過來的,他每個月淨拿三成!」

「噓!」

張安平將少校的嘴巴摁住:

「我呢,只是為了給上面交差,隨便逮條大魚再逮一些小魚小蝦就夠了,大魚逮的多了,這魚簍它裝不下,明白嗎?」

看對方連連點頭,張安平這才滿意的打了個響指,隨後道:

「帶走!」

同樣的一幕,在另一處刑訊室中也在發生,只不過主演不是張安平,而是徐百川。

而「群演」,則是昨晚被抓的六人。

這些富貴人家的子弟,囂張跋扈的時候是真的囂張跋扈,但他們面對恐懼的表現,卻也更加的不堪,一番恐嚇,再加上一句只抓小不抓大的暗示,這些人自然是一個個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

這時候,兩波壓力也一齊開始發力了。

這點壓力,張安平頂得住,但他沒頂,反而大手一揮:

「放人!」

鄭翊不能理解:「區座,這些東西判他們一堆死刑都不過分啊!」

「著什麼急?讓子彈先飛一陣——放人吧!」

見張安平如此,鄭翊雖然依舊不能理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

防空體系那邊無數的軍官在暗暗的觀察著,看到兩波十人就這麼被釋放後,他們不由鬆了口氣。

終究是紙老虎而已!

朱耀祖的小團體則不能理解,怎麼就放人了?

這一放人,被抓的那孫子不得跟自己死磕到底嗎?

朱耀祖憤怒的給李學峰下令:「今晚再找張世豪去,看看這傢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可惜這一晚李學峰沒找到張安平。

因為就在當晚,張安平的人展開了大規模的抓捕。

勞動總隊、擔架營、女兵連、救火隊……

凡是防空司令部直屬的單位,但凡是校級以下的軍官,幾乎全都被抓了,前前後後,一共抓了79人之多。

這一抓,直接把防空司令部抓懵逼了,下午剛放的人,怎麼晚上又大規模抓人了?

次日,防空司令部這邊氣勢洶洶的派出了軍官組過來,想要讓張世豪放人——直屬單位的中層軍官幾乎被一網打盡,這怎麼行?

可惜張安平連他們見都不見,只是將厚厚一摞卷宗甩給了他們。

「這……」

看著這些卷宗上交代的內容,軍官組直接啞巴了。

氣勢洶洶的他們,灰溜溜的走了。

徐百川和張安平站在窗前,目送著這個軍官組的離開後,徐百川道:

「證據足夠了,抓人嗎?」

張安平的目光中閃過冷色:

「把卷宗準備好,先殺一波!」

徐百川一愣:「殺?」

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啊!

「老徐,」張安平收回目光,輕嘆道:「問題比我想像的更嚴重啊!」

「這還只是司令部直屬單位,別忘了我們的刀還沒有砍向防空部隊呢!」

「先把這些小魚小蝦宰一波吧,這頓飯,怕是不好吃啊……」

徐百川意外的看著張安平,張安平露出的擔憂讓他心中一塞——信心滿滿的安平都擔心了嗎?

許久,他問:「你……要退縮嗎?」

「退縮?如果我要退縮的話,我就不會想著先殺了。」張安平拍了拍徐百川的肩膀,意興闌珊的走了出去。

望著張安平的背影,徐百川怔了許久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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