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帶榜一大哥去視察(1/2)
全面抗戰爆發,美國人兩頭做生意,賺的是盆滿缽盈。
但隨著日軍對中國領土的占領,隨著日軍對南下露出的野望,美國人不幹了——你侵略中國,我賣資源、賣鋼鐵給你沒問題,可不能是我把你養肥了,你丫對我的殖民地虎視眈眈。
所以,老美開始了對日本的禁運。
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了,而是因為美國人感受到了日本對自己殖民地的惡意。
再然後,就有了日本偷襲珍珠港,讓美國人體會到什麼叫作繭自縛、什麼叫反咬一口、什麼叫養虎為患。
美國也是因為珍珠港這個絕妙的藉口,開始介入了二戰。
對此,德國人很不解:
偷襲你的是小鬼子,關我什麼事?
你倒好,還直接來了一個先歐後亞的戰略——來來來,你說說你這是不是蓄謀的?
雖然美國人定的是先歐後亞的戰略,但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威脅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也是拉起聯合國的初衷:儘可能的拉攏一切有用的力量來對付敵人。
美援的本質,是鷹醬掏武器、掏彈藥、掏物資,被支援的一方拿著這些玩意跟敵人去玩命。
這本是一個合理的交易。
可是,浙贛會戰實在是太拉垮了,拉垮到張安平覺得自己要是美國人,八成是不願意打水漂的。
事實其實也差不多。
(插句話,我其實沒有以上這個數據,是寫到這裡的時候,從浙贛會戰有感而發,隨後搜了一番資料後,果然美國人不瞎,通過浙贛會戰意識到了禿子的消極。)
42年的物資多,那是因為珍珠港事變後,鷹醬意識到中國是拖延日軍的主力。
但在43年和44年直接銳減了,除了先歐後亞的戰略外,怎能說跟國軍的拉垮表現無關?
要知道歷史上,美軍在衢州、上饒花錢修的機場、為轟炸日本本土囤放的物資,還沒等到去轟炸日本本土,就全打水漂了!
雖然這個時空,在張安平的干預下,成功的進行了二次轟炸,但之後浙贛會戰的拉垮表現美國人不瞎,又豈能看不見?
美國人可不會在乎從37年的全面抗戰開始,日軍的精銳主力基本消耗在了中國戰場的事實——他們在乎的是他們現在看到的情況!
美國人不需要面對37年時候的日軍,他們面對的42年的日軍。
這便是張安平急眼的原因——他根據佐克的表現,已經意識到了美國減輕對華物資援助的苗頭。
鷹醬不會直接斷絕物資援助,畢竟他們需要中國來拖住日軍的主力,但根據國軍的表現,減少預定的對華援助是板上釘釘的事。
前線一大堆部隊的將官嗷嗷待哺、後方一大堆耿專員嗷嗷待哺,還有一大票皇親國戚嗷嗷待哺,減少美援的情況下,張安平的忠救軍能分一杯羹麼?
連忠救軍未必能分到一點點殘湯剩飯,新四軍和八路軍就別更提了!
張安平從美國回來的時候——不,應該說他當初還在美國的時候,就已經在研究怎麼「舔」這位榜一大哥了。
為了「舔」好這位榜一大哥,張安平精心謀畫了多久?
從抗戰沒開始他就謀劃,包括但不限於結交未來的大佬、包括不限於創建全球貿易、包括但不限於認識未來的燒烤大師,甚至就連上海突圍的時候,他都照顧著美國「友」人。
結果因為浙贛會戰的拉垮,導致榜一大哥另投他處,這是張安平絕對不能接受的!
要知道他「舔」鷹醬這位榜一大哥,除了薅榜一大哥的羊毛外,還要趁機培養一支熟悉美軍的部隊——如果舔不到,那他準備的很多計劃都得完犢子!
所以他必須「自救」!
思來想去,張安平認為將佐克帶去淪陷區走一遭,讓他看一看忠救軍在敵後的作戰、讓他看一看新四軍在敵後的作戰,讓美國人改一改援助渠道。
對忠救軍來說、對新四軍來說,榜一大哥拔一根腿毛,那都是牛大腿啊!
……
面對張安平突兀提出的邀請,佐克頗為遺憾的道:
「張,實在不好意思,上面因為我有一定的作戰經驗,希望我現在歸隊服役,指揮部隊進行接下來的奪島作戰——雖然我很想跟你並肩作戰,但我真的去不了。」
張安平急眼了:
「佐克,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們對浙贛會戰這個結果很失望。」
佐克見張安平說的直白,便插嘴道:
「何止是失望那麼簡單,」他指著自己的腦袋:「沒有一個人能想到你們會這麼打一場戰役,我想就是日本人也想不到吧?!」
「這個我知道——我站在貴方的立場是發言。」
張安平道:
「貴方現在最希望的是中國戰區能大量的拖延日軍,好為你們在接下來太平洋上的奪島作戰減輕壓力。」
「是的,可你們的表現……」佐克直言不諱的道:「讓我耳目一新,哈,張,這個成語我用的怎麼樣?」
張安平聳肩,不置可否,隨即道:
「其實,拖延日軍,不僅是正面戰場,敵後戰場對拖延日軍的一樣不小。」
「這一次的浙贛會戰,日軍儘管占據了上饒,但最終不得不退卻的原因,不就是因為浙贛路衢州兩側的山區,隱藏了太多太多的我軍部隊嗎?日軍怕久占上饒後,反而會成為一支孤軍,所以不得不退回去,讓戰線回到最初……」
佐克打斷了張安平的話:「不是回到最初,日軍推進到了蘭溪、金華一帶——他們現在掌握了戰略主動,想二次攻伐,只要順著浙贛線打過去就行了!」
「佐克,你該知道給人留點顏面這個道理——好吧,我繼續說我的意見。」
張安平道:「我們從上海一路過來,期間日軍直接動用的聯隊有五個、還從本土調來了兩個旅團,而間接動用的部隊你知道有多少嗎?不下十個聯隊——只不過他們用在了封堵方面,並未跟我們直接碰撞。」
「這是多少人?」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浙東!」
「我的忠救軍在浙江、江蘇兩地,擁有極大的活動範圍,從忠救軍接受我的指揮開始至今,不算去年12月底,忠救軍方面已經數次向第三戰區轉送了不下五萬的士兵——他們不是新兵,而是經過訓練的士兵!
如果不是資源的限制,我也不會將他們一次次送回三戰區,讓忠救軍始終保持在一萬多人的規模。」
「佐克,你知道嗎?就這一萬多人規模的忠救軍,如果是在正面戰場,日軍一個旅團再加強一個聯隊,就能將他們看住。」
「可是在敵後戰場上,為了應對這一萬多人,日軍需要在忠救軍的活動範圍內,囤兵至少五萬到七萬。」
「可即便如此,他們往往也顧頭不顧腚。」
「既然你們在乎的是在中國戰區拖住更多的日軍,那為什麼你就不能去親自看看呢?」
張安平的這一番話讓佐克陷入了思考,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必然嗤之以鼻。
可這是張安平說的,而他跟著張安平從上海出發,轉戰千里,見證一個奇蹟。
佐克在沉默一陣後,突然笑道:
「你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去看看。」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
佐克在對華援助方面,現在確實是有一定的發言權。
聽到佐克被自己說服,張安平暗鬆了一口氣,道:
「為了確保你看到的都是真實的畫面,這一次的考察,我們可以輕裝過去,保證你看到的都是最真實的畫面。」
佐克聳聳肩,對此沒有發表意見。
因為他知道張安平不是那種好作假的人。
見張安平就要下去準備,佐克突然道:「其實,我對新四軍也感興趣——張,我希望你能帶我順便去看一看新四軍。」
說罷,他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張安平。
上海轉移以後,佐克跟厲同志還有錢大姐沒少打交道——這其實也是張安平有意促成的。
佐克自然對新四軍有一定的了解,但畢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張安平要帶他去敵後,那他自然要去新四軍的控制區看一看。
而他也知道張安平對中共沒有好感,雖然在聯合期間,張沒有做出損害合作的事,但從日常流露的話語、對對方的戒備上,佐克看出張安平是一個堅定的反共份子。
但他還是肆無忌憚的向張安平提出了這個要求。
這大概就是榜一大哥的底氣吧。
張安平對佐克的要求只有一個心情:
欣喜若狂!
但作為一個大特務,他自然不能流露出本意,他皺眉道:
「佐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和他們的關係!」
「張,我知道你們現在聯合組建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是這個發音吧?你們現在是一起的!」
張安平坦誠道:「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我還是要說,趕走日本人以後,我們和他們,一定會刀兵相向——佐克,作為朋友,我不希望你去他們那裡。」
「對,我們是朋友,」佐克笑道:「可就是因為我們是朋友,你應該替我考慮——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看到你們在敵後的作用,從而獲得我們的支援。」
「但站在我的角度,如果我真的要促成這件事,必須要有足夠的數據才行。你的忠救軍,說到底太少了!」
「你可以拖延多少日軍?五萬?十萬?可這個數字太少了,你明白嗎?」
我比你明白!
張安平認真的點頭:「你說得對,但是,我覺得你低估了忠救軍。」
「好吧,咱們不用爭了,就像你說的,咱們用事實說話!」
佐克看著看著張安平,等待張安平的回答。
雖然他沒有提出威脅,但潛意思很明顯,你要帶我去,我可以去,但必須要去新四軍那裡看一看。
「看在朋友的份上,請給我一點時間。」
「好——明天早上,我希望得到你的回覆,否則我就必須離開了。」
「沒問題。」
……
作為一個隱藏的臥底,張安平做事必須要講究些。
所以,他必須向局本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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