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張安平的反手算計(1/2)
石家。
岸田章太趁夜而來,跟張安平「鬼鬼祟祟」的進到了書房。
「石浩君,」進入書房之後,岸田開門見山的就說道:
「我想了很久,我們必須阻止伊藤老師。」
「岸田君,請坐——」張安平先示意岸田坐下,隨後邊沏茶邊道:
「我們……其實可以和機關長談談的。」
岸田章太搖頭道:
「『地獄病毒』,你聽過嗎?」
張安平做疑惑狀:「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石井部隊機緣巧合之下研發的一種病毒,之所以稱其為『地獄病毒』,是因為石井部隊所屬的一個秘密研究院,在這個病毒泄漏以後,無一生還!」
岸田神色凝重道:「根據我了解的情況,最後一支『地獄病毒』的原液,現在就在伊藤老師的手上。」
「伊藤老師為達成目的做事不擇手段,我懷疑他就是想利用這個病毒解決張世豪——石浩君,石井部隊你應該知道,他們是專門研究病菌的部隊,論防護能力、論對病菌的重視程度,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可即便如此,一次意外的泄漏,一個研究所上下四十多號人,無一倖免!」
「如果『地獄病毒』在蘇州傳播,蘇州,必然會變成一片死域!若是病菌擴散……整個江浙……」
張安平露出驚駭之狀,呢喃道: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恐怖的病毒嗎?」
岸田沉重的點頭:「有!」
張安平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最後聲音乾澀的道:
「岸田隊長,您、您想怎麼做?」
岸田繼續凝重道:
「我會通過關係向南京方面密報這件事,但我擔心伊藤老師一意孤行,會在南京的命令到來之前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思釋放病菌。」
「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做一件事。」
張安平做聆聽狀。
岸田章太深呼吸一口氣:
「泄漏有關『地獄病毒』的事,另外,將伊藤老師的算計泄露出去。」
「啊?」
張安平滿臉的震驚,甚至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
他澀聲道:
「岸田隊長,這、這……這是背叛啊!」
「不,這不叫背叛!」岸田章太凝視著張安平:
「你們中國有句古話,捨生取義!」
「石浩君,從你找我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在生和義之間會做出正確選擇的人——」
岸田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張安平心說:這句得刪掉。
「在蘇州上百萬人的性命和個人利益之前,你該怎麼選?」
「我是一個日本人,我在竭盡所能的做一個人該做的事情——你呢?」
「更何況,為了上百萬人的性命去做一件正確的事,你認為是背叛嗎?」
「再者,帝國是絕對不會認同伊藤老師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你這樣的行為,是背叛嗎?」
岸田接連四問,讓張安平額頭的汗珠滾滾落下。
「更何況我也不是讓你親自去做這件事——」岸田掏出一張紙,緩緩的推到了張安平面前:「這是軍統在保安局潛伏的內奸名單,一共五個人,消息,你可以通過他們泄漏出去。」
「只要操作得當,這件事不會讓你沾染到任何因果。」
張安平抹去額頭的冷汗,沒有去接岸田遞來的名單,而是弱弱的問:
「岸田隊長,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岸田奇怪的看著張安平:「你覺得你能改變伊藤老師的意志?還是你覺得我能改變伊藤老師的意志?」
「我做不到,你……更不可能!」
張安平伸手去拿名單,在接觸到的剎那又飛快的收回:
「岸田隊長,能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嗎?」
岸田失望道:
「石浩君,看來我看錯人了。」
「我以為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岸田隊長,給我點時間可以嗎?」張安平用到了祈求的口吻。
「可以,但我依然會做完我該做的事——」岸田大義凜然的道:「石浩君,請記住一句話,時不我待!」
「如果因為你的原故,導致最悽慘的結局,你……一輩子都要被良心所譴責!」
張安平的呼吸急促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一定、一定要這樣嗎?我不想跟軍統勾連啊!」
岸田凝聲道:「如果消息沒有外泄,伊藤老師決意放手一搏的話,怎麼辦?」
「張世豪,他就是伊藤老師的心魔啊!」
「這是難得的機會,伊藤老師如果不放棄,以蘇州全城所有人為代價玉石俱焚,怎麼辦?」
張安平狼狽的喘息著,像是經歷著生死抉擇似的,終於,他眼睛一閉,心一橫,拿起了桌上的紙條。
岸田暗暗鬆了一口氣,終於上鉤了!
「石浩君,現在,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和你會一直站在一起,如果最終你我失敗,用你們中國話說,那也就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岸田輕拍張安平的肩膀:「放心吧,這是最壞的結果,事實上你我不會淪為罪人,而消息泄露後一旦張世豪離開蘇州,伊藤老師也不會因此受到懲處,這其實才是最好的結局,你說呢?」
張安平澀聲道:
「希望吧。」
岸田滿意,和張安平又交流一陣後才姍姍離開。
將岸田送走以後,張安平慢吞吞的關門,待關門以後他像離弦的飛劍一樣直撲書房,此時早已按捺不住的詹姆斯和鄭翊來到書房,張安平立刻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將隱藏的錄音設備拿出來,當著兩人的面播放起了剛才的錄音。
岸田和張安平的對話隨後傳入兩人耳中,面對岸田宛若正義使者的話語,鄭翊和詹姆斯不由面面相覷。
兩人不理解什麼是「地獄病毒」,張安平便解釋起了這個病毒的由來,兩人聽得冷汗直冒,在度過了驚駭以後,詹姆斯不由感慨:
「岸田,竟然是這麼一個……好人?」
鄭翊卻立刻反駁:「他一定心懷鬼胎!」
兩人爭論一句後,將目光望向了張安平,期待張安平做出回答。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但我知道他現在沒安好心。」張安平一邊拆卸錄音帶,一邊幽幽的道:「所以,我也一樣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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