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張安平的恐怖猜想(1/2)
岸田電聯石浩,得到的回答卻是:
局長不在,無法聯繫。
幾次電話都是這般後,岸田大怒,驅車去了保安局。
事實證明保安局的人是真沒騙他,石浩確實不在。
那張安平去哪了?
答案是:
張安平正在跟保安局打入軍統的內奸孫志明接頭!
孫志明是朱政的表親,當時被顧偉安排過來策反朱政,結果這廝反而被朱政策反,最終導致了周繼先被捕。
但孫志明卻在日寇抓捕周繼先的時候,通知了朱銘春和陳焦桐撤離——雖然最終三人都被顧偉下令進行審查,可一直沒有審查出結果來。
張安平以石浩為馬甲,混成了保安局的局長後,被告知了孫志明的身份,並成為了孫志明的上線——在特一營襲擊了押送車隊的第二日,在張安平的示意下顧偉結束對三人的審查。
顧偉執行了張安平的命令,但並未放棄對內奸的調查,結束審查後,便派人秘密盯梢,只不過顧偉找錯了方向,重點盯梢的對象是朱銘春和陳焦桐,真正的內奸孫志明卻不在重點監視之列。
獲得了自由的孫志明,本想在第一時間跟表親朱政接頭,但沒想到自己的表親朱政嗝屁了,新上任的是一個叫石浩的傢伙——此人偏偏還是解決了他表親朱政的兇手。
這可把孫志明嚇得夠戧,一直不敢聯繫。
但秘密見面的信號卻一日一更新,孫志明在思索了幾日後,最終做出了回應,以暗號的方式約好了見面地點。
張安平見狀,便秘密離開了保安局和孫志明接頭了——他之所以和孫志明接頭,是為了向伊藤傳遞一個「確切」的情報:
來蘇州的不是張世豪,而是原上海站站長徐天!
這則情報自然是張安平炮製的,說給顧偉的理由則是用這條情報來辨別內奸是誰——顧偉很配合的讓三人知道了情報,並對朱銘春和陳焦桐進行重點的監察。
可惜真正的內奸孫志明,一直不是顧偉重點關注的目標。
張安平也沒有去糾正顧偉的錯誤,他擔心敵人在蘇州站中還有其他的暗子,而自己現在真正是與狼為伴,若是一個不慎暴露了自己,那就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浪歸浪,但安全這條警戒線,是絕對不可能放鬆的。
茶樓,張安平和孫志明的接頭地點。
喬裝打扮後的孫志明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茶樓,進門掃視一圈後,發現了茶杯刻意擺放出三角形的張安平後,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過來。
「孫老闆?」
「不敢當,做點小買賣。」
「孫老闆自謙了,你的買賣可不小。」
「哪裡,全靠朋友賞臉混口飯吃。」
來回四句話,對上了相互之間的身份。
「我是石浩,」張安平自報家門後道:「從今晚後,我就是你的上線——過去答應你的條件全都不變,另外,你所提供的每一條情報,都會給予你最低300上不封頂的獎勵!日後你從軍統撤離,機要處處長、情報處處長和行動處處長三位位置你可以隨意挑選。」
「如果你不想為保安局效力,我可以推薦你去別的機構。」
所有的漢奸之所以願意背負漢奸之名,本質都是因為錢和權。
所以,張安平直接在空頭支票上刷刷亂寫,滿足了孫志明對權和財的所有貪念。
果然,這番話聽到孫志明耳朵中以後,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之前的提心弔膽全都化作了虛無,就連朱政之死心中的介懷都消失了。
張安平給出的條件,可比他那個表親更有誠意。
可能是太激動了,孫志明一時間都忘了答話,張安平自然看出了他的激動,但還是裝作以為對方有顧慮一般,做正色狀低語解釋:
「你表親朱政的死,雖然和我有關,但我只是履行職責,他真正的死因,和我無關——我只能說是他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這件事我現在不能告知與你,以後若是條件允許,我給你真相。」
面對誠意滿滿的「石浩」,孫志明趕緊道:「石、石局長,我相信你。」
張安平點頭,道:「為保證你的安全,以後儘量少見面,情報我們採取死投的方式——這幾個地點就是你死投的渠道。」
「嗯,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你可以隨時撤離,明白嗎?」
給錢、給權、真摯還在乎臥底的安全,張安平立下的這番人設,把孫志明感動的一塌糊塗,竟然出現了熱淚盈眶的「奇觀」。
「石局長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為汪先生效死!」
張安平暗暗撇嘴,心說我一定滿足你的願望。
「你應該是剛結束審查,不宜在外面久待,你回去吧,以後儘量採取死投的傳遞方式。」
張安平欲擒故縱的開始趕人,孫志明見狀,趕緊道:
「我有一條很重要的情報。」
「說。」
孫志明馬上道:「原軍統上海站站長徐天來蘇州了,根據我了解的情報,他是張世豪派出的特使,目的是營救周繼先。」
「徐天?!」
張安平做驚訝狀,怔了怔道:「這條情報很重要——5000塊,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帳戶,錢我會打入其中,等你結束臥底後,我會把帳戶交給你。」
「這個帳戶不能用你的名義開,你明白吧?」
「我曉得,多謝局座。」
「你回去吧——注意安全。」張安平叮囑一句,打發走了孫志明以後,在自己的座位上又等了一陣才離開了茶樓,步行到數百米外的停車點,上車後命令司機直奔憲兵隊。
到了憲兵隊以後才得知岸田章太跑保安局「堵」他自己去了,張安平只好先給保安局打電話,通知岸田來憲兵隊——頗有種角色交換的錯覺。
岸田氣洶洶的回到了憲兵隊,見到張安平後就要劈頭蓋臉的呵斥,張安平率先出聲:
「岸田隊長,我有重要情報——是『獵狐』的情報。」
獵狐就是孫志明的代號。
岸田見狀示意其他人走開,張安平才道:
「出事了,我需要馬上見機關長。」
「正好機關長找你,跟我走。」
岸田心裡像貓撓似的,很想知道出什麼事了,但他也不好多問,便帶著張安平去見伊藤。
不過「石浩」明顯是非常有眼色的,在見伊藤的路上,他主動說出了「出什麼事了」。
「我剛跟獵狐接頭了,獵狐匯報了一個情報——原軍統上海站站長徐天來蘇州了,他是張世豪派出的特使。」
徐天?
雖然張世豪的光芒萬丈,但並沒有徹底遮掩軍統上海站其他人的顏色,徐天、徐百川等人在日本人這裡的重視程度依然不低,尤其是徐天,他作為張安平離滬以後的掌權者,能維持軍統的良好運行,日本人對他的重視程度可不低!
岸田暗暗倒吸冷氣,心道這麼說來那消息就是真的——張世豪並沒有來蘇州!
想到這,他反而如釋重負,有一種扒開雲霧重見天日的快感。
他強忍著喜意,帶著張安平來到了伊藤處。
「老師。」
「機關長。」
面對兩人同時的問好,伊藤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張安平便匯報導:
「機關長,我今天跟『獵狐』見面了。」
「有情報?」
張安平頗為沉重的說道:
「是的——獵狐匯報稱原上海站站長徐天,出現在了蘇州站。」
伊藤怔了幾秒,神色不變的道:
「你們怎麼看?」
岸田凝重道:「石局長,這是獵狐親眼所見嗎?還有……獵狐這麼久沒出現,現在出現,他有沒有叛變的可能?」
張安平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岸田,心說這廝裝得挺像,但他也得裝,便凝重道:
「獵狐這段時間一直在被軍統審查,不過他不是審查重點,根據獵狐所說,他沒有暴露——至於叛變的可能,我猜想可能性不大,軍統方面現在絕對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獵狐,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叛變。」
岸田自語:「張世豪,他真的不在蘇州?」
張安平反駁:「不一定,可能張世豪隱於徐天身後。」
伊藤這時候突然道:
「昨天,國民政府第三戰區舉行新聞發布會,張世豪亮相了。」
張安平頓時語塞。
屋子內陷入了一片的死寂,伊藤在一陣沉默後,打破了死寂的氛圍:
「石浩君,岸田君,你們……怎麼看?」
「我們高估了周繼先的重要性!老師,既然張世豪不在,那我們就以徐天為目標,您說呢?」
伊藤不答,望向了張安平。
張安平做出一副斟酌用詞的樣子,用思索的口吻道:
「機關長,我研究過張世豪,此人布局,向來都是虛虛實實,現在有多個證據佐證張世豪不在蘇州——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他故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假象?第三戰區的新聞發布會不提,那獵狐這裡呢?」岸田反問:「你說過獵狐不大可能暴露——如果張世豪在蘇州,那獵狐就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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