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圖窮匕見前的各種花招(2/2)
「絕對不可能!」
松室良孝想起去年自己剛剛到上海履任就被軍統「揪著扇耳光」的事,堅決的道:
「我們的對手,絕對不可能這麼弱!絕對不可能!」
影佐其實也是這麼一說,他和松室良孝的看法是一致。
「那麼,對方就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
松室良孝贊同:「一定是!影佐君,看樣子這三天將會是一場熬鷹。」
「我們越是鬆懈的時候,就一定是對手發動雷霆一擊之際!」
……
張安平陪同著從淞滬指揮部「翹班」而來的徐百川,遙望著戒備森嚴的76號區域。
之所以說是區域,是因為日本人和漢奸們,以76號為圓心,一公里內是戒備最森嚴的區域,他們的觀察哨甚至設到了三公里範圍。
「76號出去了三個車隊,安平,你說汪某人會在哪個車隊?」
張安平聳聳肩:「我猜三個車隊裡都沒有。」
「那人呢?」
「換我的話,一定讓他們住76號裡面。」
「哈哈,有道理!」徐百川大笑:「汪某人做夢也想不到,他也要和人擠床板吧!」
為配合六全大會的召開,76號進入了封鎖狀態,所有人員在會議期間一律不得外出、不得聯繫外面,偌大的76號裡面至少有三百多個漢奸、至少一個中隊的日軍,再加上參會的近兩百漢奸,夠擁擠的。
「話說你這傢伙也是真的壞。」徐百川樂不可支的道:「你按兵不動就牽著日本人不得休息,嘖,要是松室良孝知道這時候的你正看笑話,不知道是何心情。」
張安平搖搖頭,日本人不得休息,他又何嘗能安穩的休息?
「老徐,你想不想給日本人打個招呼?」
「怎麼個打招呼法?」
「明天帶人襲擊下從新亞飯店出來的車隊。」
徐百川不解:「你不是說車隊裡面不會有汪某人嗎?」
「總得給敵人一點念想吧。」
「好!」徐百川答應下來,笑著道:「我老徐幾個月沒在上海露過面,該刷一刷存在感了——要不要照相?」
說到這徐百川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張安平不喜「露背」,但他和戴老闆兩人,可喜歡拍戰地背影照了。
「隨你。」
……
六全大會的開幕日,竟然就這般平平穩穩的過去了,順利的讓參會的漢奸,一個個感激涕零的朝幾個日本顧問鞠躬。
可惜這樣的安穩只持續了一天。
29日,早晨。
一支車隊從新亞飯店出發,直奔76號。
當車隊走到一半的時候,一枚拖著尾焰的火箭彈從高處飛了過來,在跟頭車接觸的剎那,便將疾馳的頭車炸飛翻滾起來,燃燒的頭車還沒有落地,噼里啪啦的槍聲便響了起來。
車隊內的護衛迅速組織起了還擊,他們以急停的汽車為掩體,和四處冒出來的襲擊者交火——只要堅持十分鐘,他們的援兵就會抵達。
但襲擊者的火力遠超他們的想像,一枚枚火箭彈從四下「鑽」了出來,停下做掩體的汽車完全就是活靶子,一聲聲爆炸後,車隊內的汽車有九成被直接炸毀。
失去了掩護的護衛,在襲擊者有條不紊的精確射擊中,只堅持到了第六分鐘便覆沒了大半。
儘管還有大約十幾名護衛在拼死抵抗,眼看一個衝鋒就能將他們全殲,但負責把控全局的徐百川卻下令:
「撤!」
一聲令下,參與襲擊的三十多名軍統成員,在剎那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要不是留下了半條街的汽車殘骸,人們都不敢相信這裡剛剛還在進行激烈的槍戰。
車隊遇襲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松室良孝和影佐禎昭的耳中。
聽完報上來的傷亡數字,影佐不可置信道:
「五十三人的車隊,七分鐘死29傷18?敵人一個沒死?」
這還是橫掃了中國半壁江山的皇軍嗎?
松室良孝對這樣的傷亡不關心,他反而在思索一個問題:
「影佐君,你覺得軍統知不知道車隊裡面沒有大魚?」
從行動判斷,參與襲擊的軍統成員高達三十多人,面對車隊五十餘人的護衛,僅僅七分鐘便完成了重創之舉——這像是投入了絕對的精銳,務求一擊必殺。
但松室良孝卻不認為自己的對手這般「菜」。
不是說對方的戰鬥力不行,而是軍統不應該襲擊車隊。
車隊確實是打著汪某人的名義,但軍統的上海區何等的奸猾,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上當?
影佐禎昭思索著道:
「你是懷疑他們別有目的?」
「不應該這麼輕易動手的。」
松室良孝呢喃:
「依照軍統的風格,如果他們真的動手,應該是多條線並舉,讓我們疲於應付的時候,才圖窮匕見。」
「僅僅是襲擊一支沒用的車隊,而且還是投入絕對的精銳,不像過去的風格。」
松室良孝履任以來,經歷過三次軍統的大行動。
去年的八一三更生紀念時候的破壞;
十月份在太湖、上海兩地「關門打狗」;
今年在蘇南大規模的用兵——這三次大行動,都是多頭並舉,一步十算。
這一次呢?
拿最精銳的行動力量襲擊一支車隊?
哪怕是這個車隊打著汪某人的旗號,但以對手的能耐,不可能察覺不到這只是個幌子。
可對手偏偏這麼幹了!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松室良孝有些失態的在來回踱步。
換任何一個對手,松室良孝不至於失態。
但在上海區手裡他吃的虧太多太多了,這一次想著翻盤反殺,但關鍵時候對方用一副王炸炸了一個小三,他理解不了,越不理解越讓他心態失衡。
影佐禎昭看著度步的松室良孝,突然出聲:「或許,這就是他的目的。」
鑽牛角尖的松室良孝聞言駐步,在一陣思索後眼神亮了起來。
「對,這就是他的目的!」
「他就是要讓我失措!」
「他就是要讓我摸不著頭腦!」
「我不管他到底是什麼目的,他最終的目標是不會變的!」
「他耍的花招越多,說明他越重視!我管他耍什麼花招,我只要守好核心目標即可!」
……
張安平可不知道自己刷存在感似的「問候」讓松室良孝差點抓狂,早上用別動隊占了大便宜的他,為了慶賀【六全大會】首日會議的結束,又備了一份大禮。
咻咻咻
三顆迫擊炮炮彈從天而降,轟在了76號布防的一個路障處,炸死炸傷了一堆漢奸。
面對這種挑釁,冢本自然不能容忍,帶著兩個中隊的日軍追索,成功將一門迫擊炮「繳獲」,並順著痕跡,又找到了一處據點。
可惜據點內人去樓空,只餘下一堆燃燒完畢的紙張灰燼。
這番操作把日本人整不會了。
和上海區對戰了這麼久,吃虧吃成了八百斤的胖子,什麼時候占過這種便宜啊!
這種送據點、送迫擊炮的行為,越發讓松室良孝和影佐禎昭確定,這是迷惑之計。
此時的松室良孝鐵了心了,套個後世的句子: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給松室良孝餵了一堆秤砣的張安平,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