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監守自盜,衰其氣運(2/2)
姜思安見對方毫不猶豫的接下,自然知道來自警備司令部的殺機已經解除了,致謝後轉身離開。
可能是收了這麼大禮的緣故,掌權人決意介紹幾位在大本營的好友,到時候讓岡本平次過去的時候走動走動,也是一番助力。
這叫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岡本君且稍等……」
他喊住了岡本平次,便為其介紹起了好友,一番介紹後才讓人將姜思安送走。
姜思安走後,掌權人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意。
這一次,賺大了,一個金庫近乎向他打開了大門。
而此時的姜思安,在離開了警備司令部上車後也露出了笑意。
他是送出了一座巨大的「金礦」。
但是,如果這座「金礦」中的礦工中,充斥著國共兩方大量的特工呢?
他收起臉上流露的笑意。
這局,是他的老師張安平布置的,看似是失去,其實是開枝散葉。
作為「自己人」,他對老師的布局能力近乎跪服——就以眼下的局來看,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這都是失去,對弈的對手大獲全勝。
但實際上呢?
己方的暗子們,從今天開始,反而全都置身在了敵人「強烈」的保護下!
真正的贏家,從來都是悶聲發大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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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之餘,姜思安不禁心想,倘若有一天成為了老師對弈的對象,自己一定要謹防這樣的勝局啊!
……
許忠義「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悄悄的瞥了眼在旁邊削著蘋果、刀工差的一比的老師,暗暗的誹謗:
你也就槍法湊活些,瞅瞅這刀工,削個蘋果還斷能三四次,連我家雨菲都比不過!
而此時的張安平則背對著許忠義咬下了被他削的難看的蘋果,輕輕的搖頭,這戲啊,演著演著,就把自己困進去了。
此時他仿佛才想起還躺著「垂死」的病號,削下一塊蘋果:
「吃不吃?」
許忠義鼻子一歪,氣哼哼的搖頭,咬了幾口才想起我?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許忠義立刻進入「奄奄一息」狀態,但張安平沒有多餘的動作,因為進來的人是姜思安。
「許桑如何了?」
「老樣子。」
「你滴,去許桑家裡替他收拾一下,我傍晚就帶他去本土治病。」
「要不要通知下許先生的未婚妻?」
「通知一下!去了東京,還需要顧小姐照顧許桑。」
「是。」
師生兩演完戲,在張安平離開的時候,姜思安低聲道:「老師,保重。」
張安平點了點頭,指了指許忠義後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
他以後去東北。
姜思安點頭示意明白。
走到門口的張安平駐步,又瞥了眼許忠義後才快步離開。
許忠義這小子,終究還是要去他宿命中的東北了。
原時空中,這小子去東北的時候,是以「棄子」的身份去臥底的,結果成了自己人以後變成了臥底中的臥底,上演了一出驚心動魄的好戲,這個時空中,他是自己的得力學生,東北區又都是自己的嫡系,不知道他能玩的多「花」。
從海軍醫院離開後,張安平以許忠義手下的身份通知了顧雨霏以後,便換上了偽裝,前往找老岑了。
話說許忠義這一走,自己又得少一個馬甲哈!
這一次和老岑是在一家茶館中接頭的。
見到張安平後,老岑徑直問:
「他們倆的事情解決了?」
「嗯,今天傍晚乘船離開,大概兩三個月後他就去東北,他在待一段時間後會重新回來。」張安平用兩個「他」代替許忠義和姜思安。
老岑自然聽得懂,他長呼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這一次的局面,老岑只感覺處處殺機,尤其是聽聞影佐自切後,更是充滿了悲觀,他擔心張安平強撐,早早的給張安平遞過話,要張安平為了同志的安全考慮,儘早讓兩人撤離。
沒成想張安平用神之一手化解了危機。
這一切老岑看在眼裡,為當初自己主動的卸任而慶幸——他最大的正確就是給了張安平絕對的自由度,自己只負責剎車。
「對了,有件事我忘通知你了——」張安平聳聳肩,絲毫沒有「忘通知」的不好意思,他道:
「明天的報紙,應該能看到日本人和國民政府密談的事。」
老岑臉色驟變:「你瘋了,說好了這事你不參與的嗎!」
按照最初的計劃,是張安平前線,然後曝光這場談判,但從獲知影佐代表的日軍主流,根本就反對和談並有意曝光並算計張安平後,老岑特意向錢大姐請示過。
錢大姐的意思是這件事張安平置身事外,即便日後由日本人曝出來哪怕是嫁禍張安平,他即便被遷怒也只是短暫的。
但現在,張安平「替」日本人曝光了!
「影佐死的有點突然,」張安平解釋:「我擔心影佐死後,沒有日本人會曝光,只能趕時間將這件事曝光。」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被波及的。」
張安平安慰著老岑。
他會不會被遷怒他其實也沒把握,但這件事張安平從一開始就決意要做。
哪怕是知道這是影佐給自己準備的陰謀,張安平當時想的是依然要做,且還要推波助瀾!
原因很簡單,他要讓國人看看大隊長的德性!
說到底,抗戰、國民政府抗戰,大隊長是代表了中華民族四萬萬同胞的意志,而不是他本身就有堅定的抗戰決心!
他做的事,就是要讓更多的人,早早的認清大隊長的本質。
所以他才一意孤行。
只是這種話沒法明說。
老岑狐疑的看著張安平,每當張安平風輕雲淡詳細解釋的時候,他總有種這傢伙另有謀算的錯覺,此時張安平又是如此,他又覺得「可疑」了。
但他知道張安平做事心裡有譜,只能道:
「你小心點,出這種事,那位被全國人民口誅筆伐後,一定是一肚子的怨氣!」
「我知道的。」
張安平笑著點頭。
他心裡卻嘀咕:
我這算是早早的衰一衰某人的氣運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