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幾年前準備的子彈!(2/2)
但王天風卻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老闆說『必須要快』!」
隨後王天風緩和口吻,道:「安平,老闆知道你沒有將這三隻跳樑小丑放在眼裡,但他們是軍統的中層,如李維恭更是一方大員!」
「他們的背叛,實際損失可能不大,但影響太惡劣!必須要讓其他人引以為戒。」
張安平見狀也不再反駁,應承道:「好!我會儘快的解決他們。」
王天風提到的三人,在張安平眼裡其實跟普通漢奸沒什麼區別,前段時間因為要布局針對1644部隊在滬的研究支部,他甚至還以打草驚蛇的方式驚了驚譚文質、陳明楚,以至於二人到現在都見繩如蛇,日常身邊警衛力量不下兩位數!
老戴之所以重視,是因為他要維護「家法」——軍統之成員,絕對不可以叛變,這便是老戴要維護的家法,他要讓軍統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只要叛變,無論是誰,殺無赦!
這種立威式的方式張安平不怎麼喜歡,也不怎麼在意,因為他是堅信信仰至高無上,用暴力手段脅迫在他看來落了下乘。
所以他不急。
但老戴急——老戴估計是「不好意思」再發電催促,所以安排了老王過來。
這也是張安平不再堅持的原因。
他答應後正琢磨怎麼跟老王說李維恭的事,但老王卻先提了這個話茬:
「李維恭,到底是什麼情況!」
問完他就目光灼灼的盯著張安平。
李維恭叛變了,但是,張曉就是張世豪、就是張安平這個情報並沒有爆出去,且李維恭還一直活著,這在知情人眼裡只有一個解釋:
李維恭是有限度的叛變,而且極有可能和張安平達成了某些協議。
但關鍵是重慶局本部並沒有收到張安平提供的相關的情報。
這裡面的味道就耐人尋味了。
張安平怔了怔後反問:「局座讓你問的?」
王天風搖頭,「老闆沒讓我問——他比誰都清楚!」
老王的後一句話讓張安平不禁露出了笑意,這寥寥幾個字,卻代表著老王的一片好意。
他笑過之後神色鄭重的道:
「李維恭必須要死!」
「不過,他會以烈士的身份去死,你覺得呢?」
這下換張安平用灼灼的目光盯著王天風了。
王天風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沒有異議後道:「這三個人,一起解決!」
「嗯。」
兩人達成了一致的協議。
李維恭必須死,這是張安平的底線,從張安平一直沒有將李維恭是有限度叛變並和自己達成協議的事上報,就能看出張安平的態度。
這也是老戴沒有強調的原因。
他明顯是品出了裡面的味道,但也默認了外甥的態度。
畢竟李維恭他曾是軍統南京區的區長,正兒八經的一方諸侯,這種叛變、即便是假叛變,影響也是極其惡劣的。
若是在76號只有他這一個高段位的釘子,老戴或許還猶豫下,但張安平做的太好了,76號高層有幾枚高段位釘子的情況下,李維恭的重要性遠沒有那麼重。
所以他默認了張安平的處置。
……
鋤奸之事,王天風要參加,因為王天風要參加,張安平反而覺得事情極好解決。
於是,王天風跟李維恭見面了。
「老闆不許你繼續臥底下去——你必須撤離回局本部!」
王天風的方式簡單粗暴,他甚至還說出了懲罰的措施:
「但老闆看在你是軍統老人的份上,允許你將功補過——只要你配合將譚文質和陳明楚誅殺,回去頂多關你半年。」
「你自己考慮吧!」
見到王天風的時候,李維恭已經預感到自己可能要被召回了,聽完王天風列出的條件,李維恭再三思索後,選擇了同意。
關半年就關半年,起碼比死掉的好。
他問:「好!要我怎麼做?」
「想辦法將譚文質和陳明楚約到你家裡來。」
「行!」
李維恭乾脆利索的答應了下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王天風的話,因為這很符合軍統的行事風格。
如果沒有懲罰措施,李維恭反而心裡發虛。
正是因為王天風挑明了即便你立功,也有半年的關押處罰,李維恭反而放心了。
於是,他便按照王天風的意思,將陳明楚和譚文質兩人約到了自己的家裡。
此時的76號內部,依然是丁默邨一言九鼎,不管是李維恭這個副主任,還是陳明楚這個副主任,都被壓的抬不起頭,易默成這個行動處副處長,甚至都比他們更有實權,原本分歧嚴重的三人,在這時候抱團取暖也是合乎情理的。
所以面對李維恭的邀約,陳明楚和譚文質沒有懷疑,便在夜裡帶人秘密去了李維恭家裡。
二人的結局不言而喻,親自動手的王天風甚至都有時間為二人拍下遺照用來警醒其他人。
只是李維恭沒想到的是他跟王天風通過密道離開後,再也沒有希望去重慶,而是迎來了張安平遞來的一顆白色小藥片。
「這……」
李維恭懵了,不是說戴老闆允許他將功贖罪嗎?
但他終究是特工,轉瞬間便明白了緣由,一臉怨毒的看著張安平:「張安平!是你?」
張安平默默的點頭,並不作聲,但展示在李維恭面前的藥片卻沒有收回。
他求救的望向王天風,但迎來的是王天風冷漠的目光,在冷漠的目光注視中,李維恭不由癱軟倒下。
「上路吧。」
張安平漠然的出聲,王天風上前控制了李維恭,張安平則將藥片餵進了李維恭的嘴裡,任憑李維恭怎麼掙扎,這藥片終究是被捏著嘴巴被迫吞下。
「我好恨啊!」
李維恭憤怒的吼叫,但氰化物藥效快的驚人,在意識的模糊之際,他想用手指在地上寫幾個恨字,但才劃出一條豎線,生命便走到了盡頭。
李維恭終究沒有脫離宿命,但他的死對張安平來說沒有絲毫的波瀾。
因為老王還留在上海。
很明顯,老王在等著和他聯手調查喀秋莎。
面對這個情況,張安平只能默默的在心裡說道:
幾年前準備的那顆子彈,現在怕是要射出來了!
(感覺用兩章渲染鋤奸有些囉嗦,索性一筆帶過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