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比你能想像的嚴重,還要嚴重。(24(1/2)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位置,上海站。
站長辦公室。
電訊處長快步走入站長辦公室,將裝有密電的檔案袋輕輕放在徐天辦公桌上:
「站長,總部密電——是老師的密電。」
徐天瞄了眼文件的密封,同時也看清了上面的密級以及對應的密碼編號——對應的是緊急級的專屬密碼本。
見徐天微微點頭,電訊處長請示:「我去把機要秘書喊來?」
「嗯。」
電訊處長走後,徐天微微皺眉,緊急級啟用的專屬密碼本,為什麼他事先沒有通過密電告知自己?
突發事件嗎?
看著密封的檔案袋,徐天心念急轉。
幾分鐘後,電訊處長帶著機要秘書進來了,裝有密電原本的檔案袋還是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動彈。
在機要秘書問候後,徐天拿起檔案袋交給了機要秘書:
「譯電吧!」
機要秘書檢查了密封核准無誤後拆封,隨後坐到一旁開始了譯電,電訊處長是按照規矩必須在場的,他也儘量保持著一副我是按照規矩而存在的模樣,可徐天目光如電,隱約感受到了電訊處長隱藏的那抹急躁。
【應該……是他。】
徐天心中微微一笑,將電訊處長跟某個代號對上了——他的大本營、經常掛在嘴邊的一畝三分地,電訊處長這麼要緊的角色,又怎麼可能允許被特務掌控?
悄無聲息的看了眼正一本正經譯電的機要秘書,徐天心中再笑,果然是他的風格,掌握一站最高機密的,只能是自己人。
按理說,身為一站之長,徐天應該掌握二號情報組在上海站的所有力量。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在上海站和平津兩站,二號情報組的運轉邏輯偏偏跟其他地方不一樣。
像徐州站、濟南站這些地方,站長只要是自己的同志,他就能掌握二號情報組在當地大部分的力量,僅有寥寥幾個情報組會脫離掌控,其作用是以防萬一。
而在上海和平津兩站,二號情報組的成員,則是在多個不產生交集的情報網中單線運轉。
不管是之前的顧慎言還是現在的徐天,對這些情報組的掌控,是通過各情報組負責人來指揮的,而這也註定了徐天不可能清楚的了解到整個情報組所有成員。
但這張網太大了,當上海站在二號情報組中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的時候,徐天自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了二號情報組在上海站的無處不在。
或許,這就是他跟顧慎言最終會交換位置的原因吧。
思索間,機要秘書終於將整個密電譯完,再次核對以後,隱去了臉上驚駭神色的機要秘書,恭恭敬敬的將密電交到了徐天手上。
徐天緩慢的看著,臉上看不出神色的變化,但那雙習慣於平靜的雙眸中的驚駭,卻怎麼也隱不去。
上海站抽調精幹力量,組成多個調查組奔赴蘇北、魯南、皖南?
三地四站,悉數拿下?
四站站長務必保證不能脫逃、必須嚴格審查?
四站站長,疑似通共或者涉嫌通共?
【他要幹什麼?】
【不對,他啟用的是緊急級的專屬密碼本……之前又沒有通過組織渠道跟我通氣……】
【事發突然,他來不及跟我通氣!】
【事發突然……】
徐天快速思索著原由,張安平啟用上海站,由上海站負責大規模的審查,刨除人手問題——讓上海站審查,必然是不可能真的衝著同志們而去的……
但他都下了這樣的密令,採取了這麼大的動作,如果……如果不能達成目的,那他又作何解釋?
腦海中將這兩年張安平在局本部「舉步維艱」的種種情況重新回想一通後,徐天漸漸還原出了張安平的應對措施的核心。
張安平以前經常講一句話掛在嘴邊:
我的一畝三分地……
這指的是上海——但確切的說,是上海軍統、現在的上海保密站,他可沒資格說整個上海是他的一畝三分地。
當然,現在身居高位的張安平,也不敢將這話掛在嘴邊了。
之所以要扯以上的這段廢話,是因為上海保密站雖然是張安平的地盤,可毛系依託明家在上海的基業,有一張極其龐大的商網——大量的商人依託在這張商網上,依靠保密局的名頭,規避著各種隨意的苛捐和各路野心家的窺伺。
【給他們機會!】
徐天猜到了張安平沒法對他言明的意思——消息,可以走漏給明家的這張商網,這張明面上是毛系利益網的商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上海站!
【但僅憑這個,怕是保不了所有同志吧?】
徐天知道張安平一定有破局的辦法,但他能想到的輔助手段就只有這個。
「歸檔吧!」
他將電文交給了生怕拿不到手裡的電訊處長後,沉聲道:「電文內容暫時保密!」
從辦公室出來後,徐天下令上海站進入戰備狀態,隨後上海站龐大的體系就急速的運轉了起來,一個大規模的調查團成立,緊接著在這個框架下,一個個的調查組由此成立。
而消息,也在同一時間,飛快的向外擴散。
徐天以二號情報組上海組負責人的身份,同時下達了各種命令。
在明台和蔡界戎剛剛落地上海機場的時候,二號情報組上海組暗中主導下對上海站的「圍獵」也展開了,而執行人,則是毛系的商網。
張系做事向來是雷厲風行。
巨大的調查團,在明台抵達後沒多久就以一個個小組的形式登機離開,奔赴各自的目的地——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分明是保密局張系力量一次極限而快速的調動。
其動作之迅速、效率之高效,足以讓旁觀者驚嘆:
張世豪,果然是名副其實!
可與此同時,毛系的上海商網,也為毛系交出了一份足以讓毛仁鳳驚喜的答卷:
上海站成立的調查團下的各個調查組負責人的名字!
儘管其中有張冠李戴之事,但整體準確度卻高達八成之多。
而在這個時刻,這一份名單,對此時的毛系而言,簡直是救命的……航空母艦。
當然,商網畢竟不是專業的情報網絡,它終究是一個利益集體和一個被保護者集體。
所以,他們做了一件「蠢事」:
有關上海保密站調查團名下各個調查組組長名單的電報,他們通過簡單的偽裝後,發去了三地四站……
……
徐州站。
「站長,局本部沒有直接派人,來的是上海站的人——這是徐州站調查組組長的名字。」
「覃漢生?立刻把相關信息交給徐州黨部,讓他們想辦法查一查這個人的信息,到時候讓他們做好應對的準備!」
站長同志自然不知道調查組組長其實是自己的同志。
畢竟對方來自張安平的大本營上海站,而在他們跟黨通局黨部結成生死同盟的關鍵時刻,接下來在外面應對調查組組長的活計,只能交給他們。
畢竟保密局在三地的體系,馬上就要癱瘓了,按照南京的密電,他們可以留極少數的心腹在外面策應,但大部分人終究是要進行「配合」工作的。
通俗點說:
他們是不能拘捕或者逃跑的,還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被人「一網打盡」的樣子。
這一幕在濟南、蕪湖、兗州三地同樣在上演——而這,也正是毛系跟黨通局的合作模式。
夜晚的各地,都逐漸進入了夢鄉,唯有蘇北、魯南和皖南三地的城市中,一股急切的暗流,在快速的涌動、串聯……
……
次日。
下午三點。
在上海站調查團的主導下,以別動隊為基幹,駐軍為輔的一場大規模的抓捕行動,同時在多個城市中展開。
近乎是突襲的抓捕行動非常只順利,四個保密站極多個情報組的保密局特工,在一臉懵逼中被突襲了,四個保密站的高層無一人「漏網」——哪怕是淪為了階下囚,這四個保密站的高層們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有人甚至還咆哮說這是兵變。
順利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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