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藏鋒 張安平「點將」(2/2)
「傅華北通過特殊的渠道,正在跟我們的同志秘密地接觸——安平,你覺得華北,有可能和平解決嗎?」
對此,張安平笑著提醒:「錢大姐,您別忘了咱們中國有兩句古話!」
「什麼古怪?」
「棺材、黃河!」
錢大姐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原來說的是「眼淚」和「死心」啊。
「你說的有道理,他現在跟我們秘密接觸,應該只是提前想留一條後路。」
張安平笑著說:「這後路就讓他先留著吧,保不准等到最後,這還就真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錢大姐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以前的我們被敵人蒙蔽過,但吃了虧以後,可就太明白兩手準備的重要性了。
更明白「槍桿子」的重要!
既然說到了傅華北,錢大姐便告誡張安平:
「安平,現在淮海正在開打,黃一兵……」
她沒好氣地瞪了眼張安平,被這小子帶偏了!
「一旦碾莊圩的黃兵團被殲滅,傅華北跑老家的可能非常大,一旦他有思想上的轉變,一定要提前示警!」
「您放心吧!我曉得輕重——您別忘了我現在可是華北剿總的眼睛,到時候他們能看到什麼,都得由我決定!」
張安平微微一笑,信心十足。
錢大姐見狀也笑了起來,換做別人她還得警告一句驕兵必敗,但擱張安平身上,她才不相信張安平會驕傲呢。
信息交流結束後,張安平提出了告辭,錢大姐將他送到了門口,目送張安平離開後,臉上的笑容斂去,輕聲呢喃道:
「藏鋒……」
「藏鋒!」
……
機場刺殺案,對北平站的打擊是非常嚴重的。
鄭翊抓人的時候是下了「死手」,北平站的高層一網打盡,中層僅有少量的漏網之魚——可以說整個北平站,因此徹底的陷入了停擺狀態。
原以為張安平縱然是回來了,得先整理一下北平站,但讓人意外的是張安平在重新抵達北平的次日,就向整個特務體系的負責人發出命令:
老子要點卯!全部集合!
北平警署。
剿總政工諜報科科長和署長兩人對坐。
署長試探地問道:「老周啊,他的這命令,你怎麼看?」
剿總政工諜報科,是正兒八經的傅華北的人,其科長等同於特務體系中傅華北的代表——剿總是傅華北坐鎮,署長認為傅華北應該不想看到張安平整合。
周科長聞言苦笑道:「老楊啊,你就別試探了,徐州的事別說你不知道?他都紅眼成這樣了,我還能怎麼看?待會乖乖去開會唄。」
署長不死心地說:「這一去,可就是杯酒釋兵權吶!」
「總比丟了腦袋的好——他是真敢殺人的!」
署長無言以對。
警署這一次也在張安平的「邀請行列」中,蓋因為警署內部也有一定的特務職權。
可偏偏警署體系最忌諱的就是保密局將手伸過來——別忘了之前的警署體系,可是在戴春風的陰影下艱難求活的,現在好不容易換了個唐署長,跟保密局切割了,北平警署楊署長是真不想再被特務體系支配。
但背靠傅華北的周科長都跪了,他這個小小的署長,又能如何?
「是啊,他是真敢殺人!」楊署長長嘆一聲。
北平黨部。
憲兵特高組趙組長找上門來。
特高組這個名字是不是馬上就能聯想到特高課?
還別說,二者還真有關係——國民政府的憲兵司令部,是對照著日本鬼子的憲兵體系照抄的。
特高組,全稱是:特別高等警察組。
這也是一個極重要的特務機構。
其負責人趙組長一上門就直截了當的問:
「張主任,你們黨通局跟保密局可是水火不容的關係,你不會真把這狗屁命令當回事吧?」
張主任情知對方是來看自己態度的,遂反問說:
「我聽說憲兵19團團長也在邀請序列?不知道張團長他會不會赴會?」
北平沒有憲兵司令部,但有一個憲兵19團,憲兵特高組和19團一樣,都隸屬南京憲兵司令部,可二者是平行的關係——也就是同屬一個體系但互相不鳥對方。
趙組長嘴角抽了抽,真特麼是壞事傳千里!
「我特高組是直屬憲兵司令部的,他張安平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伸出爪子?」
趙組長一臉不忿:「保密局本就是地溝里的老鼠,現在還管到老子頭上了?我鳥他個蛋!」
張主任心中一動,姓趙的和那個張團長的矛盾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深——這姓趙的嗅覺,好像很一般嘛,徐州和南京的事到現在都沒收到。
「趙老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可是有上面的命令,你我還是乖乖配合得好,免得到時候被他給收拾。」
趙組長憤憤地說:「要不是有上面的命令,我找你作甚?我是決定了——這會我去,但我絕對不給他面子!」
「他保密局連自己人都看不住,差點被自己人給弄死,就這水平,給我充什麼大爺!」
張主任「苦口婆心」說:
「他畢竟是大名鼎鼎的張世豪啊!」
「一個仗著戴春風爬起來的狗特務罷了!」
張主任眼角抽了抽,最後無奈說:
「趙兄你是憲兵體系的,可以無視他,可張某人不行啊!本來就在黨通局過得戰戰兢兢,現在哪敢得罪他吶!」
「時間快到了,趙兄我們同去?」
趙組長大手一揮道:
「好,同去!」
……
燕都飯店。
這個飯店正是被鄭翊包場的飯店,現在不對外營業,名義上是張安平休息的地方,實際上已經成為了張安平的辦公樓——也就是鐵板釘釘的北平特務總部。
此時的飯店門口,那是一個「群英」薈萃。
北平特務體系中的實權派,悉數到場。
憲兵系統的趙組長、張團長;
保密局體系的華北督查喬主任;
黨通局體系的張主任;
警備體系的周科長、稽查處的劉處長;
二廳體系的綏靖總隊的陳隊長、剿總二處的嚴處長;
警署體系的楊署長、警署偵緝隊——也就是萬年受氣包徐隊長。
唯獨缺的是保密局北平站高官——但這些人在哪,參會人員可都格外的清楚。
北平整個特務體系中,含武裝力量的所有負責人,悉數到場,無一缺席。
通常而言,不管在私底下是不是恨不得將對方活剮,可在場面上,人們都得笑眯眯的,可此時的燕都飯店門口,卻劍拔弩張。
特高組的趙組長看見綏靖總隊的陳隊長就直接冷哼,陳隊長同樣冷哼——這兩人因為職權衝突的緣故,手下沒少爆發持械的衝突。
而這兩人不是個例。
這六大體系中,除了警署的偵緝隊屬於萬年受氣包,五個「爸爸」誰都能摩擦一通外,其餘五個體系,全都是死對頭。
現在被「堵」在飯店外面,一個個仇人相見,根本就擠不出丁點笑容。
而此時此刻,張安平則在窗戶前,饒有興趣地看著飯店下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