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該怎麼收場啊!(2/2)
這是他故意為之。
因為他進來就聽到窗戶後面有呼吸聲,仔細分辨,應該是姓徐的和劉侍從官。
【很好啊!我還想著怎麼把黨務處的其他人牽連進來,沒想到你倒是主動把一幫替死鬼丟出來了!】
「張區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
【這是要打弱勢牌啊!】
張安平呵笑一聲,倒是沒有繼續為難下去。
他不能給侍從官造成飛揚跋扈的印象。
審訊開始。
兩名特務自然是一人白臉一人紅臉,只不過白臉的話一般都是綿里藏針,沒有明目張胆的針對,但每句話都暗戳戳在挖坑,在嘲諷,也在不斷的透露著一個訊息:
你張安平通共!
張安平在審訊開始就知道了這兩人的目的,無非是不斷的撩撥自己。
看樣子是有大殺器啊!
張安平暗笑,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的殺器是神馬玩意!
唱白臉的特務不斷拋出一件件張安平做過的「親共」事。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要請張安平解釋下;
一會兒後,就是張區長這事你有親共嫌疑;
再一會兒,就變成了張世豪這件事你說不清楚,你就是親共!
這種循序漸進的得寸進尺,一次次挑釁著張安平,讓張安平回答的時候越來越強硬,脾氣也越來越大了起來。
終於,在感覺到火候差不多的時候,他話鋒一轉,冷笑道:
「張世豪,你一直說你沒通共,但秘密去共黨游擊隊地盤和共黨特使密會的事你怎麼解釋?」
「我看你就是共黨!」
這句話後,張安平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來一腳踹開了兩人面前的桌子,爆喝:
「放你媽的屁!」
「老子忍你忍很久了!」
「先是讓我解釋,接著說我親共,後面又說我通共,現在給老子扣帽子,說老子是共黨?」
「我去你媽的!」
「老子就是共黨怎麼著!讓徐蒽贈這個王八羔子給老子滾進來!他都不敢說老子是共黨,他手下的幾條野狗也配給老子扣這頂帽子?」
「姓徐的,給老子滾進來!」
張安平紅著眼睛憤怒的吼叫,擇人而噬的目光讓兩個撩撥了張安平半天的特務膽顫心驚。
暗中的徐處長差點笑死。
張安平啊張安平,你上鉤了吧!
此時因為張安平突然的發難,好幾個特務持槍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張安平。
徐處長低語:「劉侍從官,我進去看看,免得張區長魯莽。」
劉侍從官又不傻,自然知道這是徐處長演給自己看的,不過他是真的特想知道張安平去共黨游擊隊駐地密會共黨的緣由,便點頭讓其進去。
徐處長暗喜,隨即繞到門口,跨步進入屋子。
「都幹什麼?都幹什麼?槍放下!張區長是自己人,你們拿槍指著他,是不是找死?張區長,賢侄,息怒,息怒——有話好好說。」
徐處長態度放的很低。
「有話好好說?」張安平紅著眼睛,怒道:「你們想整死我,還讓我好好說話?」
張安平憤怒的又一腳踹到倒地的桌上,咆哮道:
「都特麼給老子扣上共黨的帽子了!你讓我好好說話?!」
「姓徐的,不要欺人太甚!」
「一而再再而三的整我,不要逼我!」
徐處長看張安平都要失去理智了,心裡越發開心,裝模作樣的詢問審問的兩名特務:「怎麼回事?怎麼能給張區長扣這麼一頂帽子?」
「處座,不是我們要扣帽子,實在是……張區長在這件事上太可疑了!跑到共黨的地盤密會共黨特使……」
「東北軍的那位,以前就是這麼幹的,然後就有了那件事……」
特務小聲而又「隱晦」的用了【那件事】,但所有人都清楚,所謂的那件事,自然是雙十二大酬賓。
這扣的不是帽子,而是一口棺材啊!
聽到這句話,張安平心裡暗樂。
黨務處的「同志們」都是好人啊!
「老子先弄死你!」張安平二話不說就衝到說話的特務跟前,一個大逼斗後還不解氣,又一腳踹開。
動手之後他更不解氣了,看到徐處長後雙目冒火,掄著拳頭就要打。
黨務處的特務們當然要保護他們處長,一群人湧上來將張安平控制了起來。
「世豪賢侄,」徐處長輕聲說道:
「你不要以為你歇斯底里就能矇混過去——」
他這時候聲音放大:「你去共黨游擊隊那裡和共黨特使密會,這事你得解釋清楚!」
「解釋不清楚,你真的是通共!」
「到時候你表舅可保不住你!」
火候到了!
張安平終於等到了火候,聞言怒吼:
「我解釋你媽的頭!」
他咆哮道:「共黨【鹽】【安】那裡的保衛處外保科副科長是我的人策反進去的!」
「二保小的國文老師和數學老師是我安插進去的!」
「教導隊第三區隊的副隊長是老子的學生!」
張安平進入癲狂狀態,挨個報著自己在「鹽安」的臥底。
徐處長真的懵逼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安平已經咆哮的報出了七個臥底的身份、職位。
徐處長這遭真的嚇壞了。
這種事能說出來嗎?
他忙衝上去就要捂住張安平的嘴。
控制著張安平的這幫黨務處特務也嚇懵了。
這種絕密信息,是他們能聽的嗎?
看到處長上來要捂張安平的嘴,他們本能的退後。
當特務,腦子很重要。
不該知道的事絕對不能知道!
發現沒人控制自己了,張安平可暗中樂壞了,眼見徐處長撲過來要捂自己的嘴巴,張安平二話不說就是揮起拳頭對著徐處長的老臉轟出去。
一拳,又一拳!
再來一拳!
再來一拳!
別看徐處長是黨務處的頭子,是未來中統的老大,但他還真是個文弱書生,張安平的四拳直接把他干趴下了。
可張安平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模樣,直接騎在了他身上,吼道:
「老子布局一年半,往共黨那邊派了幾百號人,成功塞進去了三十四名臥底!」
「你特麼居然給我扣老子是共黨的帽子想整死我?!」
「想讓我死,你也去死吧!」
一幫特務眼見張安平騎著自己處長當沙包要揍,又不得不一擁而上把張安平拉開,這過程中也不知道把倒霉的徐處長踩了多少腳。
也可能有人是故意如此……
反正混亂的情況下,誰說得清?
被扯開後的張安平紅著眼睛,喘著粗氣,想要繼續咆哮。
劉侍從官這時候也沖了進來,厲聲喝道:「把他的嘴堵上!」
特務們這才手忙腳亂的將張安平的嘴巴堵了起來。
但張安平依然發瘋般的在撲向徐處長,十來個特務都險些拉不住他。
劉侍從官見狀,趕緊扶起哎呦著慘叫的徐處長往外跑,他看得出來,張安平這是真的被氣瘋了。
可能是因為看到自家處長被救了出去,死命拉扯張安平的特務鬆了口氣,不由放鬆了對張安平的控制。
他們不傻,自然知道張安平都爆出這些猛料了,絕對不可能是共黨的——這時候還把瘟神當犯人,以後瘟神會弄死他們的!
可這一放水,張安平就掙脫了,二話不說就又要往外沖,特務們見狀只好再次拉扯,終於又一次把張安平控制了。
但特務們也哭了。
這位爺,真的氣瘋了!
堂堂特務處的上校,都開始用到抓、咬等方式了……
屋外,徐處長雙手托著嘴巴哎呦的慘叫,吐字不清的道:
「他瘋了!他純粹瘋了!」
「連我都敢打!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這時候的徐處長其實非常的冷靜,之所以這般,主要是賣慘。
看見沒,我堂堂黨務處處長,被打成豬頭了!
劉侍從官苦笑道:「徐處長,你還是先躲躲吧,這位是真的被你氣瘋了!」
「你的人……確實太過分了!」
徐處長邊哎呦邊辯解:「劉侍從官,我的人也是一心為了黨國,他……」
劉侍從官打斷徐處長的辯解:「徐處長,你還認為他是共黨嗎?」
「你還認為他有通共嫌疑嗎?」
徐處長語塞。
他老臉都丟乾淨了!
不,不止是老臉都乾淨了,老臉都被打腫了!
物理意義加精神意義上的雙重打腫。
此時正好聽到裡面的張安平像野獸一樣掙脫控制,嚇得徐處長一個激靈:
「咱們換個地方說,咱們換個地方說!」
他執掌黨務處開始到現在,真沒碰到過這麼渾的人。
連他都敢打,太喪心病狂了!
劉侍從官想起了鬧得沸沸揚揚的刺殺名單,心道張安平這小子本就是個火爆脾氣,你自己找揍怪誰?
老實說,他也有點發憷,怕張安平瘋起來連他也打。
見徐處長要換地方,他二話不說就扶著徐處長離開。
好巧不巧,他倆剛到主屋的會客廳坐下,鄭耀先居然來了。
鄭耀先一進來就看到徐處長被揍成豬頭的慘樣,也看到徐處長渾身是土,震驚道:
「天啊!出什麼事了?」
徐處長現在看到特務處的人就來氣,再加上羞恥萬分,哼哼的別過臉,不想讓鄭耀先看見。
但鄭耀先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徐處長,刻意跑到徐處長跟前,關心的問:
「徐處長,出什麼事了?怎麼成這樣了?」
老鄭其實閉著眼睛都能猜到這是誰幹的,心裡佩服張安平的魯莽的同時,暗自也在琢磨這事怎麼收場。
打了黨務處的處長……
黨務處處長和戴老闆平級,這不等於打了戴老闆嗎?
嘶……
這可咋收場?
雖然心裡提心弔膽,但熱鬧是必須要湊的!
不為別的,就為兩個字:
解恨!
這狗日的幹了多少壞事!
多少同志慘死在黨務處手上?
劉侍從官終究是個好人,為了維護徐處長的臉面,忙道:「鄭站長,讓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鄭耀先這才「放過」姓徐的,匯報導:「劉侍從官,這事沒必要查了。」
「嗯?」
鄭耀先解釋道:
「今天我收到了一個情報,昨天大概是四點四十分左右,共黨江蘇S委開始緊急撤離,所有的地下黨高層除了一人外都撤離。」
四點四十?
劉侍從官愣了,這個時間,徐處長還沒找上張安平呢吧!
被打成豬頭的徐處長自然豎著耳朵偷聽著鄭耀先的匯報,聽到四點四十這個時間後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他也不顧不上疼痛了,火急火燎的問:「你說的除了一人外是什麼意思?」
鄭耀先輕描淡寫的道:
「哦,一個叫向思述的地下黨高層被殺了,沒撤走。」
徐處長懵了。
向思述,正是那個提供了共黨信息的內應!
內應死了就死了吧!
可這豈不是說……
這事和張安平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一直想用這頓揍翻盤的徐處長,徹底的懵逼了。
這……還怎麼收場啊!
劉侍從官不在乎死的地下黨高層怎麼回事,咳嗽一聲後,道:
「徐處長,看樣子這次的事,真的和張區長無關,我……應該是完成任務了。」
「我的任務也都完成了,我這就……走。」
劉侍從官可不傻!
徐處長非要把戴處長的外甥弄成同情共黨的泄密者,結果被戴處長的外甥給打成了豬頭。
這事吧,必然會引起兩個情報機構的衝突!
自己是領袖身邊的人,這渾水不能趟,絕對不能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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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八!
12點之前還有一章,我賭絕對六千字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