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張安平:我現在這是有幾重身份來著(2/2)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開價三十萬!
張安平則失笑道:「徐處長,您這要求……」
徐處長打斷張安平的話:「我知道你對黨務處有意見。」
「三十萬,從你手裡買幾個共黨,換你打消對黨務處的意見,換你照顧一下黨務處,你就說值不值?!」
「我黨務處終究是一心抗日的,你願意看著一群熱血的抗日誌士,一次次飛蛾撲火的消耗嗎?」
「如果你願意,就當我沒說。」
「錢,我一分不少的會給你!」
來自徐處長的道德綁架。
張安平嘆了口氣,道:「徐處長,我張安平吃軟不吃硬,你戳中的可真是我的軟肋啊!」
「可你們黨務處接連出問題,你覺得是我出手就能挽救的嗎?」
徐處長放低態度:「還請張區長指教。」
張安平道:
「首先,黨務處成員和特務處成員有本質的區別。」
「特務處成員為軍人,黨務處的成員不是,二者的身份註定在面對被捕的情況下不同的反應。」
徐處長的嘴角抽了抽。
張安平這話雖然委婉,但真不好聽!
可事實還真是如此。
就以上海室的兩次全軍覆沒來說,那叫一個乾脆啊!
特務處迄今可沒有一個區站集體投降的醜聞!
「其次,特務處本就習慣隱於暗中,黨務處則不然,在進入潛伏狀態後,黨務處沒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潛伏紀律,一旦中高層出問題,很容易連根拔起。」
「還有一點,黨務處中的共黨叛徒太多了!這種人,今天能為了活命背叛共黨,明天就能為了活命背叛黨國!」
「這種叛徒,壓榨完價值後就該丟到一旁!黨務處倒好,很多這樣的叛徒搖身一變,就在黨務處身居重要職務!」
「這種人……是禍源!」
張安平的分析讓徐處長不由點頭。
他當然不知道張安平是別有用心,只要形成這個固定的認知,哼哼,叛徒們別想在黨務處升官發財了!
而叛徒對組織上的殺傷力,可比真正的敵人要兇殘無數。
「張區長有何高見?」
「其實黨務處完全沒有複製特務處的必要。黨務處就是黨務處,一定要學習特務處的話,頂多成為第二個特務處而已。」
頂多?
我呸!
徐處長心中大罵,我要是能做出特務處的成績,我特麼就滿意爆了!
上次被上面的上面逮住大罵,我特麼臉都丟的乾乾淨淨!
「聽張區長的意思,你是有別的方案?」
張安平也沒謙虛,道:
「我覺得黨務處就不該複製特務處,即便複製了,也肯定做的不如特務處!所以應該走另一條路!」
徐處長嘴角抽了抽,暗罵一聲後,問:「張區長還請直言相告。」
「黨務處文人偏多,就別干我們粗人的活計了!在敵占區,我覺得好好研究敵占區的經濟、政治其實等等更有用!」
「總想和特務處一較長短,這純粹是非要拿著刀子跟長矛對攻!」
「發揮自己的長處才是王道!」
這番話雖然粗糙,但徐處長卻聽得是茅塞頓開。
另闢新徑!
是啊,黨務處本身就不如特務處善於潛伏,學特務處純粹就是照貓畫虎,畫虎不成反類犬。
黨務處就該發揮自己的優勢!
這三十萬,太值了!
雖然如此,但徐處長自然不會承認,反而來了句:
「張區長的看法未免有失公允吧!」
張安平哼哼幾聲,心道老子又不瞎,你老小子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驚喜你以為我看不見?
老子當這個好人,也是為了讓你們走正道!
別整天想著內鬥了!
「不過鄙人還是多謝張區長的建議了,我回頭會考慮的。但重建上海室,這忙還請張區長務必相助!」
「我做事向來喜歡獨斷專橫,出謀劃策真的不擅長,要我做,我大概會把上海室搞成第二個特二區——屆時,這上海室可就姓張了!」
張安平純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他覺得姓徐的可不敢冒這個風險!
但徐處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懵圈:
「就按張區長的意思辦!」
「張區長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靠,你來真的啊!」張安平真的驚到了,這你都敢答應?
其實徐處長也是不得已。
上海太重要了,可偏偏上海室兩次全軍覆沒!
不做出點成績,上面對自己能有好臉色?
可黨務處這邊,他現在不相信誰能帶人組建一個經得起日本人不斷打擊的上海室了!
尤其是對比張安平。
至於說張安平安插人手之類的,他還真不在乎。
你丫能在我的上海室培養幾個嫡系?
「交給其他人,我還要擔心對方是否會心懷不軌,可交給安平賢侄你,我是放心的!」
「你雖然桀驁不馴,但終究是光明磊落的黨國棟樑,可能會有私心,但絕對不會拿手下的人命開玩笑!」
徐處長見張安平這般震驚,心中暗笑的同時,一頓馬屁便拍了過來,甚至又換上了「安平賢侄」的稱呼。
當然,他是真有心化解張安平對黨務處的敵意——這小子太剛了,可能力卻又這般強,老是被這小子惦記也不見得是好事。
「徐處長還真是信任我,呵,要是早點如此,我用得著受兩次刑訊之苦麼?」張安平含恨挖苦。
徐處長假裝沒聽到他的挖苦,道:「這件事便交給安平賢侄了,安平賢侄啊,你能不能說說你具體的打算?」
「你可別當甩手掌柜——這事我頂多出謀劃策,一個特務委員會,一個特二區就夠我忙乎了,我沒工夫把多餘的精力投入到上海室。」
張安平連忙阻止,一副生怕上海室真壓到自己身上的樣子。
至於他心中有多美,那就沒法說了。
「徐處長,你要真想再建上海室,這人手你還是儘量別使用老班底。」
「我記得你們黨務處當初在關王廟塞過插班生,乾脆以這些人為骨幹重建上海室。」
「當然,上崗前這些人還是進行一波強化培訓吧,我怕他們被黨務處的風氣帶壞!」
雖然張安平說幾句就忍不住要刺激一番,但徐處長聽得還是挺認真的——別看他是老特務,但他真正擅長的其實是反共,這種敵後潛伏的情報工作,他也是學習中。
而張安平,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徐處長聽完張安平的這番話,最後的一絲顧慮也打消了,索性道:
「張區長,鄙人代表黨務處,正式聘請你為上海室顧問,目前上海室不設主任、副主任一職,還請張區長以顧問之職,暫時全權負責上海室。」
天大的餡餅終於砸下來了。
但張安平卻還的矯情下,他說道:
「徐處長,你先別急著給官職——我就問問,有沒有第三次?」
「農夫與蛇的故事,我可是知道的!」
「我擔心你徐處長用我的時候安平賢侄,不用我的時候,來一句這廝通共!」
這小子的心眼真特么小啊!
徐處長見狀,索性發誓道:「我徐某人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再聽信讒言,冤枉賢侄你,如何?」
張安平翻白眼,一副發誓能當飯吃的表情,但心裡卻真的樂開花了。
雖然功德林的入場券已經是鐵定了!
「徐處長這三十萬,我拿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聽到張安平的吐槽,徐處長推心置腹、打蛇上棍的說道:
「安平賢侄,你們特務處自立更生,經費自給自足,我這黨務處可到處都是嗷嗷待哺啊!三十萬,是世叔我最大的誠意了!」
張安平笑而不語。
兩人又交流一陣後,徐處長問及何時才能將幾名共黨交付。
張安平道:「徐處長,這事不是我推辭,實話說吧,他們現在都藏在安全屋中,我也不會聯繫他們!」
「最少等二十天我才會想辦法安排他們撤離。」
徐處長聞言暗暗感嘆,這小子的耐心還真的是十足啊!
「人轉移以後交給我即可。」
正事說完,兩人反倒是沒話說了,徐處長算是對張安平的小心眼有了清晰的認知了,知道自己達成目的是這小子終究是個年輕人、熱血之輩的緣故,可不是這貨給自己面子。
所以,他也沒再【聯絡感情】,直接表示自己現在就回武漢去,回頭就安排人和張安平對接。
張安平自然不會假惺惺的挽留。
但等姓徐的離開後,他就吊了上去。
還是那句話,特務的話就要反著聽,這老小子說他馬上回武漢,絕對要反著聽!
張安平要看看這老小子來上海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果然,這老小子並沒有直接去車站,而是去了法租界,在一個檔次頗高的法國人飯店下榻了。
張安平二話不說就召喚鄭耀先。
這時候他能無限信任且能力極高的,只有鄭耀先。
聽到了張安平的「召喚」,鄭耀先自然是二話不說就來了,了解到居然要盯黨務處的老大後,老鄭疑惑:
「姓徐的?他來上海乾嗎?」
張安平將和其會面的經過告訴了鄭耀先。
「40噸盤尼西林的事,據我所知,組織內部知情人非常非常的少,但這件事卻被他知道了。」
張安平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在鄭耀先耳中卻如驚雷。
4……4……40噸?
盤尼西林居然用噸為單位?
「你……」
他說不出話來了。
對比張安平,他這個臥底真特麼失敗啊!
至於張安平又披上了黨務處的馬甲,在他看來還真不算什麼!
「你什麼表情?盯緊他!我倒是要看看這老小子要跟誰接頭!」
「你去幹嘛?」
「找錢大姐匯報啊!」張安平理所當然道:「總不能我盯梢吧?」
未來的六哥怒了:「所以是……我幹活,你偷懶?」
「這怎麼能叫偷懶?你這個同志的覺悟真不行!」張安平故意板著臉批評。
鄭耀先是抓狂,然後大怒,二話不說就要掂量張安平的武力,可惜張安平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就跑出了屋子。
「哼,遲早要把你的斤兩掂量掂量!」
張安平回以一個得意的笑意,隨後離開了監視點。
他雖然在鄭耀先跟前表現的輕鬆,但心裡的壓力還是極大的。
40噸盤尼西林的事,居然會被姓徐的知道,這是極其嚴重的!
另外,他領下了黨務處上海室顧問身份的事也得向錢大姐解釋,還有他為黨務處出謀劃策的事,必須要解釋清楚。
不僅是要向組織解釋清楚,特務處本部那邊,他也得解釋清楚——話說自己這是有幾重身份了來著?
——
(今晚沒更了,大舅子喬遷。)
(前段時間我自己遇到的一件事:我家喬遷的時候,有三個大舅哥、三個妹夫一起喝酒,但為什麼只有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