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往死坑我!(2/2)
「劉侍從官,您看這是我的人偷拍的登記簿的照片,上面寫的時間可不是六點,而是六點十五!張區長,你少說了15分鐘時間!」
徐處長那叫一個得意啊!
真以為我黨務處沒有人才?
這點會想不到?
想不到我的人拍照了登記簿吧!
張安平卻愣住了,這怎麼可能?
徐處長看張安平傻眼,不由得意。
讓你喊我窯姐,讓你不尊重我!
「張區長,你怎麼解釋?」
不理會窯姐——不對,不理會徐處長的話,張安平對侍從官道:
「劉侍從官,我能看看照片嗎?」
侍從官是直接起身,將照片交給了張安平。
張安平一看,頓時就笑道:
「假的!」
劉侍從官皺眉:「假的?」
他不明白張安平為什麼這麼說。
徐處長則冷笑:「我看你怎麼編!」
「76號看門的就三個人,他們的筆跡我都認識!這筆跡看似模仿他們,但這個車字筆順不對,一看就是模仿的!這是模仿老范的筆跡——劉侍從官,76號有的是積壓的登記簿,您可以想辦法弄出來幾份對照下!」
「實在不行,我可以把老范喊來——他是我特二區的人!是我安插在特二區的釘子!」
張安平說的輕鬆,但心裡卻罵娘了。
麻辣隔壁的,這是故意要坑我啊!
姓徐的沒那麼白痴,不會幹這種事,所以,真相特麼的只有一個:
明樓!
是明樓在坑他!
張安平氣抖冷!
好你個明老大,好你個明老大,這一刀子捅的真特麼的……狠!
但你不知道吧,三個門衛都是我安插進去的人!
劉侍從官不置可否,道:「這件事暫時略過,我會查證的——繼續說。」
張安平心裡憋火,明樓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子,自己接下來還要給明樓打掩護。
憋屈!
等以後能表明身份了,一定要摁著明樓揍一頓!
「我進去就喊的明誠和汪曼春,他們出發應該是六點半左右。」
徐處長打斷:「六點半?張區長,你開什麼玩笑!」
劉侍從官疑惑的望向張安平。
「這……」張安平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劉侍從官,您應該知道,我是特務委員會的副主任吧?』
「知道。」劉侍從官面無表情,心裡是卻暗暗佩服張安平的膽氣——特務處上海區特二區的區長,跑偽政權的特務大本營當老大,這操作他做夢也想不到!
「因為特務委員會是我們的敵人,我自然要好好的『培養』他們,做事效率方面,所以就比較的……遲鈍。」
張安平用到了遲鈍兩字。
侍從官暗暗吐槽,這叫遲鈍麼?
徐處長卻備受打擊,特麼的,被張安平養成豬的特務委員會,居然把第二次剛剛組建的上海室一鍋端了!
張安平說的對,投降的共黨分子,真的是不能重用啊!!
「所以在集合時候,是各種拖延……而且因為我的布局,特務委員會目前的分紅減少,收入銳減,很多漢奸都無心工作,所以才這麼慢。」
「嗯,我確實有耳聞,沒想到是張區長故意所為,這一點在下佩服!」侍從官由衷讚嘆。
他不怎麼喜歡特務,但張安平的這種操作,真的讓他大開眼界了!
「六點半左右,特務委員會出動抓人的,最近的十來分鐘,最遠的四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張安平繼續講道:
「但是,他們到的時候,共黨都跑光了!」
「而根據調查,最早的大約在一個小時前完成了撤離!」
「最晚的,也在抓捕前10分鐘左右完成了撤離。」
徐處長反駁:
「不對!最早的是在十幾分鐘前完成撤離的!最晚的只有幾分鐘!」
張安平已然猜到是明樓「告」的密,聽到徐處長的話,嗤笑道:
「為了坑我,還真是不遺餘力!」
「但是,這種事你能統一眾口麼?當時殘餘抓捕的漢奸起碼兩百人!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劉侍從官打斷張安平的話,問:「你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說明什麼?」
「侍從官,從這個時間點判斷,共黨最早應該是在六點就開始撤離的!」張安平解釋:
「這就證明共黨獲取情報的時間,最少要在半個小時前,也就是五點半,而通常來說,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更早,可能是五點二十或者五點十分,亦或者……五點之前!」
「因為按照共黨的組織構架,沒有人可以掌握這麼多地下黨高層的住址信息,十三個共黨高層,至少得四個人才能掌握他們的住址。」
「而這四個人,至少要兩個共黨才能聯繫到他們!」
「而聯繫到至少的這兩個共黨,一個人倒是可以——據體的流程應該是:向第一層的共黨示警,第一層的共黨向第二層的四個共黨示警,第二層的四個共黨向這十三名地下黨示警,即便整個過程全部使用電話,也得十幾分鐘!」
「而事實上,這個過程根本不能全部依靠電話!」
「最最保守的估計,也得是超過半個小時!」
張安平解釋完畢後,冷眼望向徐處長:「窯姐,你說我說的對嗎?」
徐處長這時候有些懵。
他之所以懷疑是張安平,也是根據這個時間推斷的——在完美的理論基礎上,張安平恰好滿足。
但這個的前提是:
共黨是跟特務委員會擦著躲過了抓捕!
可如果這個時間前移,張安平就沒有時間完成這一切了!
他想到內線送出的情報,反問:「如果是你故意模糊了這個時間呢?你是特務委員會的副主任,有能力做到!」
張安平冷笑道:「我之前說過,足足兩百人參與的行動,你不可能封了他們所有人的口,我也不可能封了他們所有人的口!」
「所以我一直自認為這件事跟我毫無干係!我以為你不敢見我,是你自己身邊出了問題不好意思見我!沒想到徐處長是謀算著坑我啊!」
「呵,時間在這兒擺著,查一查就知道了!」
「對了,還有一個可能:」張安平嘲諷的看著徐處長:
「我是上海地下黨最高的負責人,我知曉他們所有人的地址,可以在第一時間聯繫到他們,這樣的話,我就沒話可說了!」
徐處長不理會張安平,轉身對侍從官說道:「劉侍從官,這只是張安平的一面之詞,我覺得需要查查,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事等鄭站長來了再說吧!」劉侍從官可不傻,讓你們黨務處查,我能知道真正的真相麼?
張安平聽到這句話,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變數,這特麼不就是變數麼!
老徐啊老徐,你可真是宋江啊!
「劉侍從官,」張安平這時候又道:「我能懇求您一件事嗎?」
「你說!」
「幫我照看下我夫人——」張安平含恨看了眼徐處長,說道:「黨務處做事沒底線,我怕他們拿我夫人做文章。」
「放心吧,張夫人暫時就住在我隔壁,由你的人照看,不會有事的。」劉侍從官看了眼張安平,意味深長道:
「你是領袖親口稱讚的黨國虎賁,兩次冒險搭救領袖,沒有人可以冤枉到你!」
張安平聞言做感謝狀。
他心裡嘀咕:侍從官在,這假紙條看樣子是不能燒了,再等等!
「徐處長,張區長是否通共還未可知,現在關於柴房不適合吧?」
此時的侍從官,已經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張安平。
無他,主要是他了解到了張安平這段時間在上海具體的功績。
他本能的將徐處長的行為,當成了黨內的傾軋。
而張安平的說辭,也證實了這點。
徐處長嘴角抽搐。
張安平,你可真是巧舌如簧、口吐蓮花啊!
「侍從官說的是——來人,把隔壁收拾下,讓張區長暫時居住。」
張安平這時候主動起身,冷聲道:「窯姐,你要是審完了就走吧,我現在看不得你這張臉!」
「假模假樣!」
「噁心!」
「下賤!」
徐處長強忍怒火,冷哼一聲站起來就走。
張安平朝侍從官致歉道:「讓劉侍從官看笑話了,不是我不講道理,實在是他太過分了!」
「三次!足足三次了!」
「上海室一事無成,兩次全軍覆沒,自覺丟臉就想拉別人下水!呵,之前還求我幫著重建上海室,我看在全國抗戰的大環境下,想著一笑泯恩仇,便答應了下來,沒想到他轉頭就又反手捅我一刀!」
「太可恨!太可恨了!」
「自古最難防備的,果然是背後的暗箭啊!」
張安平越說越憋屈,越說越憤怒。
劉侍從官不由露出同情之色。
張安平的戰績太彪炳了。
在一個鬼子中隊就能追著國軍一個團的時候,他手上覆沒了多少個中隊了?
日本人、漢奸們,在他手上吃了多少虧?
對上日本人、漢奸乃至共黨,都是從無敗績!
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黨務處算計,確實憋屈啊!
張安平幽幽的嘆息一聲後,道:「讓您看笑話了。」
侍從官感嘆道:
「張區長,公道自在人心!」
張安平做出感激狀。
這時候一名特務進來匯報:「特使先生,鄭站長來了。」
侍從官看了眼張安平,道:「請鄭站長進來吧。」
「侍從官,我迴避下吧。老鄭跟我關係不錯。」
「嗯——來人,請張區長回去休息。」
張安平出來的時候,正好和鄭耀先碰面。
鄭耀先主動打招呼,張安平笑了笑沒有說話——但在不經意間,他手指敲動,發出了幾個摩斯碼。
鄭耀先自然收到了,翻譯出來後心裡卻懵了。
往死坑我?!
張安平居然要讓自己往死里坑他?
為何?
但此時張安平已經走開了。
在和侍從官打招呼之際,鄭耀先心念也在急轉。
終於,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定:
按照張安平的意思來!
張狐狸這是又要挖坑了吧?
你小子可別把我坑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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