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張安平:你打報告,我批條子(下完(2/2)
李力行看趙德漢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在撒謊!
「岡本先生,這很可能是青幫慣用的詐騙伎倆,趙處長的軍火,九成是讓人給截走了!」
岡本平次不置可否,繼續讓人查是不是自己的人幹的。
但結果顯而易見——沒有!
他的人沒有接收這批軍火!
「趙桑,非常抱歉,不是我的人幹的——李桑,讓你見笑了。」
岡本平次的臉色很黑: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李力行這時候用一種不確定的口吻說道:
「趙處長剛才說對方知道車裡面裝的是軍火,看樣子應該是早有準備,岡本先生,如果對方早有準備的話,可能不是青幫的人幹的!有可能是抵抗分子所為!」
「不是,不是抵抗分子!」趙德漢急眼了:「他們不知道車裡面裝的是什麼!他們不知道!」
岡本平次的神色陰沉了下來:「趙桑,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岡本先生,請聽我解釋,我剛才是……」
「夠了!」岡本平次大喝一聲:「趙桑,你現在2不太冷靜,你需要冷靜一會——李主任,還請你通知張主任,讓他帶人過來吧。」
李力行心緒急轉,道:「是。」
……
張家。
電話鈴如約而至。
接電話的是曾墨怡,張安平明明就在不遠處坐著,非得用迷糊的聲音來一句:
「誰啊,大晚上的打電話!」
曾墨怡一正經的應著是,在掛電話的時候來了句「吵醒你了」——電話掛斷,曾墨怡笑道:
「按照你的劇本走起來了。」
「是姜思安這小子的劇本——」張安平糾正了一下,然後道:「走了,今晚去殺只雞。」
曾墨怡問:「這齣戲挺費力的,李力行這人不簡單,他會不會發現問題?」
李力行不是心血來潮要去岡本家,而是姜思安請他幫了個忙,李力行便藉機上岡本家匯報情況——這都是姜思安魔改後的計劃。
正是因為李力行要去岡本家,被幾次吹風的趙德漢才不得不冒險將軍火提出來送過去。
張安平笑道:「除非他懷疑岡本平次是臥底,但他會這麼懷疑嗎?」
不得不說,岡本平次的日本人身份是最大的保護色,李力行哪怕懷疑這是張安平布局的,也不會去想這是岡本平次挖的坑!
曾墨怡聞言笑道:「換我,我也不會懷疑。」
「這就對了——好了,我該打電話了。」
說著他拿起了電話。
電話接通:
「汪處長,集合你的人,去岡本先生家集合!緊急任務!」
電話那頭的汪曼春疑問道:「主任,是哪個岡本先生?」
「個頭最大的那個——急事,不要墨跡。」
「是!」
掛斷電話,張安平接過曾墨怡遞來的外套,正穿著呢,曾墨怡突然道:
「安平,我這兩天碰到了兩次汪曼春。」
「嗯?」
「她特意和我套近乎的——是不是有問題?」
張安平猶豫了一下:
「沒問題。」
「嗯?」曾墨怡不解的看著張安平。
「她十有七八是打我的主意呢。」張安平無奈道:「這女人,腦子有毛病。」
「你先休息吧!我大概得12點以後才能回來。」
曾墨怡想說的話被張安平打斷了,等張安平離開後,曾墨怡越想越不對——打他的主意?
等等,安平說的這個主意,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曾墨怡張大了嘴巴,難怪安平說這女人腦子有毛病……
如果汪曼春是別的身份,曾墨怡必須要吃點醋,可一想到汪曼春的漢奸身份,曾墨怡一丁點的醋意都沒有,反而倍覺好笑。
安平啊安平,你這漢奸裝的太像了!
……
岡本家。
汪曼春比張安平更早到,但她並沒有直接過去,反而是帶著人在距離岡本家三百多米的地方等著張安平。
張安平的車過來停下後,她直接上車,問道:「主任,出什麼事了?」
張安平琢磨著說道:
「沒說清楚,好像是岡本的什麼貨讓人給劫走了,姓李的說岡本點名道姓的要我查——姓李的這孫子不會是想坑我吧?」
「應該不是,咱們進去看看?」
「嗯。」
張安平啟動汽車,示意汪曼春的人跟上。
進到岡本家後,張安平直接帶著汪曼春去找岡本。
岡本平次的臉色很黑,看到張安平後擠出一抹微笑:
「張君,你來了。」
張安平直入主題:
「岡本君,怎麼回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劫你的貨?」
「應該是抵抗份子。」
「我身邊或者是趙德漢身邊,一定有抵抗分子——」岡本平次瞥了眼汪曼春後,含恨道:
「張君,這件事麻煩你徹查下!」
「不管是什麼人,都必須將人揪出來!」
「是!」
「具體你可以向趙處長和李主任打聽,有結果我的話請告訴我——我等你的結論。」
汪曼春聽得一頭的霧水,從岡本的書房出來後,她疑惑道:「主任,他怎麼說的雲裡霧裡的?是因為我在不想聲張嗎?」
張安平若有所思的道:
「我想,他可能是向我們在傳達一個態度。」
「態度?什麼態度?」
「不想聲張。」張安平說完擺擺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媽的,這傢伙越來越端著呢!哼!」
張安平一副我有怨氣的模樣。
汪曼春不由想到張安平和岡本之間的「愛恨情仇」,輕聲道:「主任,小心隔牆有耳。」
張安平咳嗽兩聲,示意自己明白了。
兩人跟著管家來到了下人居住的副樓。
才進去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張安平嘖了一聲,汪曼春卻沒有丁點的反應。
「李主任就在這裡,詳細的經過,請兩位詢問李主任。」
管家交代一句後就走了,張安平用腳踢開門,進門後的第一句話便是:
「姓李的,你行啊,好事記不得我,棘手的事第一個想著把我丟出來頂雷是吧——說說吧,這次想怎麼坑我?!」
李力行無語的看著張安平。
他知道張安平來肯定有怨氣,但沒想到怨氣這麼重。
「找你是岡本先生的意思。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不可能拖你下水!」
張安平哼了一聲,隨後問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李力行頓了頓,道:「趙德漢將咱們繳獲的軍火……」
他巴拉巴拉的說了起來。
張安平聽得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不等李力行說完,便道:
「難怪我進來就看見你的神色不太對,合著是你掌管的軍火送給抵抗分子了啊!嘖嘖,膽子真大,膽子真大啊!」
張安平嘖個不停。
李力行卻沒發火。
因為他在後面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事他脫不了干係!
要知道起先他還真是抱著我吃瓜我快樂的想法。
但後來他意識到自己這次糟了!
因為,軍火歸他管!
是,這是趙德漢假傳命令所致,但一萬句解釋也抵不過一句自由心證——換做是誰,都會想到這是自己的意思。
李力行沒好氣道:「張主任,能不能讓我說完?」
「能!繼續說——等下,我再笑一陣!」
李力行本就黑著的臉更黑了。
咬著牙等張安平不笑了,他才繼續講,等他講完,張安平漫不經心道:
「這種事好查啊!趙德漢跟前的人,岡本跟前的人查一查就知道是誰泄密了!」
「不過,我估計軍火肯定是找不來了!」
「畢竟,軍火可是李大主任負責的。」
這話驢唇不對馬嘴,只有一個意思:
扣帽子!
張安平一副我很開心的樣子——他這次是吃定李力行了!
很簡單,因為趙德漢是李力行的人。
甭管他怎麼舔岡本,趙德漢就是李力行的人——且軍火也是李力行在管,這事,李力行脫不了干係!
顯然,李力行也是明白自己的處境的——從岡本讓他喊張安平,他就知道岡本信不過他跟趙德漢,甚至他都懷疑岡本就是想撇清自己。
李力行不動聲色道:
「張主任,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你想查的話,請自便。」
「汪處長,這件事交給你了,我和李主任坐會。」
「是!」
汪曼春離開後,張安平又笑了起來,道:「老李啊老李,嘖,嘖,你運氣還挺衰啊!我以為你馬上要一腳踢死我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聽到張安平的這話,李力行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其實就怕張安平打太極,這件事如果捅到藤田芳政那裡,他就有麻煩了!
還是那句話,趙德漢是他的人!
這事查起來,他脫不了干係——藤田芳政不可能找岡本的麻煩,自然要拿他問責!
所以,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是這件事內部消化了,不要捅到藤田芳政那裡。
他剛才悄無聲息給張安平發出了談談的信號,就是那句「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不可能拖你下水」。
深呼吸一口氣,李力行道:「說條件吧。」
張安平裝傻:「什麼條件?」
「岡本不想讓這件事鬧大,所以才讓你接手——對不對?」
李力行沉聲道:「當然,你也可以無視岡本先生的要求,非要捅到機關長那裡,我可能沒好下場,但你可就惡了岡本先生,值不值?」
「你可以選擇對你更有用的方案,你好我好大家好。」
張安平笑道:「聽你這麼說,好像還真有道理——不過,我提什麼條件呢?」
面對張安平賤兮兮的笑容,李力行強忍著憋屈,道:「張主任,還是那句話,你我本該同舟共濟!」
「呵,同舟共濟?你抱得什麼心思我不知道?」張安平嗤笑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說聊齋了!」
李力行語塞,他……確實磨刀霍霍呢。
他咬牙道:「財權歸你!」
「本來就是我的!」
「我是說,以後只要有進項的財權,都歸你!」
張安平眼睛一亮:「包括偵緝處的小金庫?」
李力行痛徹心扉的咬牙點頭。
他明白自己要是不出血的話,張安平這次肯定不會放過他。
張安平大笑道:
「可以。」
李力行長舒了一口氣,道:「張主任,日後咱們精誠團結,同舟共濟,如何?」
「呵,這種事,靠說沒用!得看行動——別廢話了,偵緝處那邊,依舊是讓趙德漢管,不過管錢的得換人。」
李力行聞言,目光中閃過一抹殺機:
「趙德漢膽大妄為,用移花接木的手段,想鯨吞這批軍火!」
張安平驚道:
「嗯?我去,你這是想弄死他?!」
李力行陰沉著臉:
「他不是一條好狗。」
李力行很生氣。
如果趙德漢沒有背叛他,他保一保趙德漢是沒問題的,但趙德漢噬主啊!
這種人,留不得!
正好讓趙德漢完美背鍋,對岡本平次也有交代。
話說,岡本平次極有可能就在找背鍋俠——李力行甚至有過這麼一個猜想:
這些,其實都是岡本平次自導自演的!
原因很簡單,他可能要賣一批軍火給抵抗分子!
76號端了這麼多的安全屋,查獲了這麼多的武器,抵抗分子極有可能現在沒武器了,而岡本平次幹得就是這種生意,完全有可能這麼做。
所以,才自導自演了這麼一齣戲!
這是猜想,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但不管真假,李力行是不敢查的,水太深,他體格太小,沒資格查。
張安平一副盤算的模樣,心中卻很滿意現在的結果——李力行有什麼猜想他猜得到。
思索後,張安平猶豫道:
「不過,這傢伙畢竟是個處長,隨隨便便的死了,恐怕……」
「那就讓抵抗分子殺了他!」李力行冷聲道:「這件事,大家要的都是一個交代,查下去,沒意義!」
「好吧,反正我也看他不順眼,噬主的狗,留著確實沒用,不如烹了——」張安平點頭算是同意了,隨即笑道:
「老李啊,你說的是財權都歸我,對吧?」
李力行點頭。
「那——你就打報告吧,撫恤報告你打,條子我批。」
張安平嘿笑道:「撫恤金我先批下來,再殺狗!」
李力行不置可否。
而在此時的趙德漢,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汪曼春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渾然不知道他的撫恤金,已經被張安平批下來了。
咳咳咳,本來合計的就是上中下三個大章解決劇情,結果……愣是逼得我祭出了分章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