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毛仁鳳:惜才,我只是惜才罷了!(2/2)
過去明樓能去東北摘桃子,也是毛仁鳳利用張安平在重慶的空檔打了張安平一個措不及手。
現在的局務會議中,張安平根本做不到一言而決,想要推動曲元木去東北,怕是不易。
毛仁鳳也絕對不會允許張系另有人跑東北去主持張系的大局。
「不管如何,曲元木必須去!」
張安平咬牙:「東北局勢不容樂觀,許忠義、齊思遠和宮恕三人相互不服,只有曲元木能平衡三人。」
鄭翊嘆息。
內訌,這是一個派系做大後不可避免的事,過去有於秀凝,這三人還鬧不出多大的么蛾子,但如果沒有於秀凝的彈壓,這三人就是拉著車往三個方向跑的馬。
……
東北督查室陳明被抓的消息,在局本部終究是鬧得沸沸揚揚。
張系的人在感慨明樓的下手之狠毒,而非張系的人,則立刻意識到了這是對張安平的一個嚴重「考驗」。
鐵面無私的張長官,究竟會怎麼處置陳明?
張系的許、齊、宮三人不和之事眾所周知,一旦處置了陳明,那於秀凝會不會離心離德?如果於秀凝跟張安平離心離德,那張系在東北的局勢會如何?
可如果不處置陳明,怕是那些被張安平下令槍決的「冤魂」,都得連夜從棺材裡出來找張安平算帳吧!
侍從長寬以待嫡、嚴於律旁的手腕,張安平要是用在保密局內部,保密局上下,怕是都得炸鍋!
張安平會怎麼選?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會議室——明天,又是例行的局務會議,這一次的局務會議,怕必然又是刀光劍影!
……
局本部所有人都在期待的時候,毛仁鳳卻在壓著嘴角進行串聯。
但他串聯的內容,如果傳出去,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因為,他要保陳明!
這麼做,是為了爭取於秀凝?
當然不是!
毛仁鳳意識到張安平是個偽君子後,就明白了人設的重要性——張安平的人設之一是鐵面無私,這一面偏偏也很吸引一些「不明真相」的人。
所以對毛仁鳳來說,註定無法擊敗張安平的情況下,摧毀或者傷害張安平的人設,是最大的收益。
這不僅能有效的打擊張安平的威望,更能讓張安平的真面目被人所知。
保下陳明,就可以達成摧毀張安平人設的目的。
他當然知道張安平不傻,不可能看不出他這番舉動的意義,可張安平能怎麼做?
順水推舟?
開玩笑,要真的這麼做了,那張安平的人設就毀於一旦了。
沒有人會在意陳明是誰保下來的,他們只會在意結果:
最不容忍貪污腐敗的張長官,面對嫡系干將的貪腐問題,竟然罰酒三杯?
真要是這樣,那毀掉的口碑、威望可不是區區陳明能換到的。
所以只有一個結果:
他毛仁鳳越是要保,張安平就只能從嚴從重的懲處陳明。
又一個眾所周知:於秀凝雖然強勢,但陳明卻是她的逆鱗,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重懲陳明,那於秀凝會怎麼樣?
「局座,高啊!」
有元老意識到了毛仁鳳這番「保人」心思的歹毒,伸出大拇指讚嘆:
「他張安平要是重懲了陳明,於秀凝可就能爭取過來了!」
有人幽幽的說:「縱然於秀凝無法爭取過來,但張安平敢保證於秀凝不會磨洋工嗎?一旦她磨洋工,東北那塊,張系就只能內鬥了!」
「那他要是調離於秀凝換人去東北呢?」
「調離?」有人陰惻惻的笑道:「這麼大的事,局務會議必須要通過,於秀凝……能不能調離還有一說,更不要說是換人了!」
此話一出,一個畫面不由浮現在這些元老的腦海中:
張安平調不走於秀凝,於秀凝像一根魚刺一樣,生生卡在了張安平的咽喉里!
「高!局座高明啊!」
一眾元老無不伸出大拇指,毛仁鳳的這一手,還真的是打蛇打七寸!
毛仁鳳矜持的笑了笑:
「大家不要誤解,我呢,只是惜才。陳明嘛,終究是黨國的英才,對黨國也是有功的,我不忍這樣的一員干將倒下。」
「惜才,單純的惜才罷了。」
好一個惜才!
元老們「跪服」。
……
在保密局局本部上下,幾乎是所有人忐忑、期待中,次日的局務會議,毫無波瀾的……召開了。
慣例是張安平倒數第二個進場,這一次他進場的時候,會議室內還是一片的肅穆,但如果仔細辨別就能發現,不少人的眼中,都隱藏著一抹……戲謔。
話說邪門了無數次,這一次,總不會又又又邪門吧?
果然,張安平陰沉著的臉色,似乎說明了問題。
毛仁鳳卡著會議召開的時間踏入了會議室。
局務會議,正式開始。
隨著毛仁鳳宣布開始,一名元老就迫不及待的站起:
「局座,各位同僚,這是東北明樓發來的電文——想必各位都有所了解吧?」
「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
「陳明身為東北坐地戶,竟然喪心病狂至此,累計折合超過十三萬美金的貪污受賄金額,著實讓人心痛——張副局長,陳明是你的學生,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此人直接劍指張安平。
張安平本就陰沉的臉上,此時如同上了一層墨水一般,他似是沒想到有人竟然會把「觸目驚心」、「喪心病狂」這樣的成語加在陳明的身上。
張系的成員則是聞言怒目,區區十幾萬美元罷了,用得著「觸目驚心」、「喪心病狂」這樣的定論嗎?
「過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竟然是毛仁鳳!
面對這簡單明了的「過了」二字,張系之人無不震撼,毛仁鳳,竟然會對這樣的指控說「過了」?
清了清嗓子,毛仁鳳環視了一圈後,道:
「諸位,你們有沒有看過陳明貪污的詳細卷宗?」
「我看了好幾遍——」
「說實話,以陳明東北督查室處長的職務、權柄,他所涉及到的貪污受賄,大多是參股分紅——我覺得明樓明主任,是有小題大做的嫌疑。」
「過往的貪污受賄案例,多半都是喪心病狂到走私軍火、鴉片,壓榨、敲詐合法商人,而陳明呢?是拿出真金白銀的參股,且沒有貪污公款之行為。」
「我覺得明樓明主任的指控,過於……苛責了,諸位以為呢?」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張系眾人無不側目,反倒是毛系之人,一個個不由嘴角含笑。
張系之人疑惑:
毛仁鳳,竟然要保陳明?
這是唱的哪出戲?
可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這是保陳明,可這心思,太惡毒了啊!
張安平臉上的墨色更甚一籌,他自然也是明白了毛仁鳳的歹毒用心了。
有人這時候更是捧哏:「局座說得在理,陳明此人,也是對黨國有功的,既然是功臣,我也覺得沒必要苛責。」
這句捧哏之後,毛系之人紛紛贊同起來——不知道的人這時候鐵定會認為陳明是毛系的幹將,才惹得毛系集體出動為其背書。
一眾捧哏之後,有人假惺惺的對張安平道:
「局座說得在理,明主任的指控,確實嚴苛了些——張副局長,您怎麼看?」
主座上的毛仁鳳,一臉關切的望向了張安平,只是他的嘴角怎麼這麼怪?
就好像要拼了命的上翹,卻被強行摁住似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