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逮到了機會的毛仁鳳(1/2)
警署和局本部的人,比遠處福昌飯店的人先到破爛的小旅館。
事實上不是福昌飯店的人不來,而是他們並不清楚受到襲擊的是他們的「老巢」。
第一,在福昌飯店絕大部分特工的視角中,這裡確確實實是關押地下黨叛徒的地方,他們不敢擅離職守;
第二,即便是極少數知情的人,卻並不知道真正的叛徒被關在不遠處的小旅館——他們知道的是另一個地方,而那裡,同樣是一個陷進,一旦真有人找過去,這部份極少數知情人就得是調查對象了;
雖然這極少數知情的人跟小旅館有電話聯繫,但電話線是採取轉接的方式打到小旅館的,如果單從電話局調查,他們所知道的電話,確確實實是他們所知道的那個地方——也就是另一個陷阱所在。
綜上所述,可以看出王天風這一次關人的手段是何等的謹慎。
可現在,這般謹慎的手段被事實證明……
沒用!
鄭翊是跟局本部的援兵一道趕到小旅館的,看著小旅館內的殘垣斷壁,看著被抬到了外面的7具屍體,鄭翊的心揪了起來。
雖然她知道張安平沒出事,可現場的慘烈依然超乎想像。
快步衝上了二樓,在看到灰頭土臉的張安平後,她撲過去就仔細檢查起來,確定張安平渾身上下沒有受傷後,才尖聲喊道:
「醫生,帶區座去做檢查!」
「不用——」張安平制止了鄭翊,陰沉著臉坐在滿是灰塵的床上,像是一頭隨時要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萬物的洪荒巨獸,隨後繼續閉眼假寐,如果不是渾身的冷意越來越濃,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這會已經睡去。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本能的又悄悄退開了幾步。
鄭翊看張安平如此,也只好作罷,隨後找了個現場的「當事人」,開始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小旅館的另一邊,沈最跟別動隊負責人蔡界戎兩人,正在從其他「當事人」的口中,復盤這場戰鬥——準確的說是單方面的暴揍的經過。
毫無疑問,「當事人」在講述過程中,必然重新體悟到了當時的危險。
「要不是張長官三番五次的預判,我們怕是全軍覆沒了。」
激戰的那會沒空去想,可現在回味起來,任何一個「當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對張安平的敬佩。
這確實是一場敗仗,但如果沒有張安平,這就不是一場敗仗了,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第一顆手雷,因為張安平提前的示警,讓眾人在危險降臨前進行了後撤——光這一點,就救了大部分人的命;
後來的手雷,同樣是張安平的示警,才讓他們沒有傻乎乎的湊上去挨炸。
否則,光三顆手雷就能讓他們戰沒大半。
沈最和蔡界戎兩人聽完了「當事人」對著戰鬥痕跡的所有口述後,兩人都一臉的凝重。
「是他!」
沈最不由想起了讓自己現在看見魚就恥辱的那個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蔡界戎後怕的道:「高手,絕對的高手,要不是區座,這一次這裡所有的兄弟,怕都得遭難了。」
兩人各自說完後,神色不由再陰沉幾分。
這樣的一個高手,正在進行的追擊搜捕,怕是無濟於事吧。
當然,蔡界戎的心裡其實鬆了口氣。
他還生怕這位同志在現在正在展開的追捕中折戟呢,不過現在他確定自己是多心了,就這位同志的戰術意識,保密局再重視,哪怕是警備司令部所有軍隊悉數衝動,怕是也抓不到一根毛。
沈最此時呢喃起來:「他,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蔡界戎聞言道:「我剛剛問過了,福昌飯店的兄弟沒有人知道這裡,他前腳襲擊了福昌飯店,後腳就能找到這裡——這裡面的疑點很重。」
沈最不由望向了不遠處的王天風,他有心去問問王天風心裡有沒有譜,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現在竟然不想面對這位死而復生的好友。
沈最嘆了口氣:「我跟天風談談吧。」
雖然不想面對,但他不得不面對。
可心裡的芥蒂卻始終未能難以打消——我拿你當兄弟,你詐死的事對我保密也就罷了,地下黨那邊將你詐死的事曝出來以後,你也沒主動見過我,什麼意思?!
他緩步走向王天風,正在心裡組織措辭的時候,就見鄭翊氣勢洶洶的走向了王天風。
啪
在沈最目瞪口呆中,鄭翊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了王天風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迴蕩,讓整個小旅館都陷入了死寂。
沈最張大嘴巴,連什麼時候自己停步都沒有察覺。
至於王天風本身,明顯是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一貫古井不波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從未出現過的震驚——就連之前身後傳來爆炸、蔡小強變得東一塊西一塊,他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
「王天風,你到底是何居心?」
鄭翊憤怒的看著王天風:「之前,你屢屢給區座添堵,區座多次的被動全都是因為你!」
「現在,你更是將區座置於險地!」
「你想過後果嗎?你到底是何居心!」
鄭翊頗有種張牙舞爪的架勢,而她如此憤怒,自然也是因為從「當事人」口中了解到了原委的原因。
她本就對王天風意見重重,而了解此事大致的原委後,她自然將所有的責任歸結於王天風的身上:
寧海路的據點被襲擊,明知道敵人是衝著你手裡的臥底來的,這時候還將區座一人引到這裡來——為什麼?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王天風,竟然明知道敵人在想方設法的對付叛徒的時候,將區座帶到了有被敵人襲擊風險的地方,是何居心?
王天風收斂臉上的震驚之色,神色陰沉的看著鄭翊,但鄭翊噴火的雙目卻沒有就此作罷,反而怒焰更甚。
「鄭翊,你先去醫院,替我看望一下受傷的兄弟——順便讓人事那邊走個流程,這一次所有參與的兄弟,檔案都轉入局本部吧。」
張安平這時候出來,儘量平靜的說著話,也終止了兩名心腹此時的對峙。
鄭翊應了一聲,但臨走之前,還是用憤怒的目光狠狠的剜了王天風一眼,雖然王天風還是一臉的平靜,可目光中卻有一股暴虐在醞釀。
張安平罕見的出現了結巴:「她、她、她是關心則亂。」
王天風沒吭氣,只是默默的垂下了頭,無顏直面張安平。
張安平拍了拍王天風的肩膀,示意對方跟自己來房間裡蹲著。
此時的鄭翊風風火火的下了被手雷簡單摧殘過的樓梯,剛到外面要上車去醫院,卻看到幾輛汽車在周圍警備隊的放行下駛入了現場。
瞄了眼車牌,看到是毛仁鳳的座駕後,鄭翊不由蹙眉,這貨是來添亂的吧?
「走!」
她索性直接上車。
毛仁鳳看到張安平的座駕一溜煙的離開,愕然道:「他走了?!」
他特意來幹什麼的?
這要是張安平走了,那唱個屁的戲!
坐在他一旁的邱寧立刻說:
「是鄭秘書一人。」
毛仁鳳鬆了口氣:「那就好——記者快到了嗎?」
邱寧聞言立刻請示:「局座,要不我去守著?他們來了我就帶進來。」
毛仁鳳微微頷首:「嗯——完事了好好招待下這些記者,事情,辦的漂亮些,明白嗎?」
面對毛仁鳳的囑託,邱寧自然滿口答應。
事實上,請記者來採訪見證的這個「餿」主意,就是邱寧出的。
而這個主意本身,則是上級交給邱寧的任務。
領到這個任務的邱寧當時一臉的懵逼,毛仁鳳又不傻,怎麼可能會選擇將保密局的屁股露出來任人觀摩研究點評?
可真當「大事」發生後,他拐彎抹角的向毛仁鳳提了這個建議後,毛仁鳳卻「龍顏大悅」。
直到這時候邱寧才意識到了上級看人之准——毛仁鳳就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官僚,在他的心裡,自己屁股下的位置比什麼都重要,但凡是能打擊到政敵,哪怕是毛仁鳳自身的利益受損,只要損失遠大於政敵的損失,他都是樂意的。
至於掀開保密局的屁股讓人觀摩研究點評,只要能讓他多坐一段日子,在毛仁鳳想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望著毛仁鳳進入旅館的背影,邱寧心道:
【既然這樣,那就把火燒大點。】
毛仁鳳在警衛的保護下緩步上樓,看著入目的殘垣斷壁,看著忙忙碌碌的技術人員,瞄了眼在一間客房中相對而坐的張安平後王天風後,毛仁鳳醞釀了幾秒後,臉色漲紅、用憤慨的口吻道:
「丟人現眼!丟人現眼啊!」
「我保密局秘密據點多如牛毛,為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地方?丟人現眼啊!」
既然毛局座都開噴了,張安平自然不能沒看見,他起身緩步要出去,王天風作勢欲跟,卻見張安平搖頭,示意他不要出來。
毛仁鳳從來都是一個記仇的人,王天風跟他之間的仇可不小,王天風出去自然是找虐。
張安平陰沉著臉出來,對著大放厥詞的毛仁鳳毫不留情的道:
「局座,注意一下言辭。」
「氣不過,我是氣不過——安平,你說說你啊,放著我們那麼多的據點不用,非要在這地方搞這麼一出!」
毛仁鳳用較平和的口吻,說出了誅心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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