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下一次,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14(1/2)
侍從室。
處長見到侍從長的時候,侍從長正在大發雷霆——一會兒怒噴第五軍、一會兒怒噴13兵團,一會兒又在怒噴廖兵團。
就連南京的當地政府,也被侍從長怒噴了一通。
很神奇的是,侍從長從頭到尾都沒有怒噴過真正的始作俑者。
直到處長故意踩重了腳步,引得侍從長回頭看到他以後,侍從長才停止了怒噴,轉而擺擺手,示意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都離開,侍從們長出了一口氣後集體「潰逃」,將辦公室這個偌大的舞台留給了兩人。
默默的看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的侍從長,處長在沉默了一陣後,還是主動開口:
「再給我兩天時間,他們、他們就是籠中之鳥了。」
這不是處長的自信過頭之語,而是他真的有把握。
那些人,做事其實非常非常的糙,即便是那些貪腐集團將罪名全部攬下的時候,處長手上也有大量的線索指向他們。
但這需要調查,這需要時間的堆砌,這需要無數確鑿的鐵證才能動手。
畢竟那些人不是普通人,沒有確鑿的鐵證而抓人的話,會引起巨大的麻煩
張安平的另闢蹊徑,徹底擊潰了被捕的那些貪腐份子的心防,無數的罪證被他們交待出來——現在處長和保密局的手裡,有無數實錘的證據緊握。
而只要抓了他們中第一線的那些小饕餮,後面的「大的」根本就逃不了。
兩天!
只要兩天的時間,處長就有信心將他們全部拿下,且半成鐵案——哪怕侍從長看在親戚的份上,放過真正的三個大饕餮,但整個巨大的饕餮集團的羽翼,也會被他徹底的剪除。
正本清源,就差兩天啊!
聽著處長不甘心的話語,侍從長接連深呼吸,將胸腔中的怒火壓下——這怒火不是針對處長的。
他操著鄉音濃重的口音,反問:「然後呢?」
然後?
然後不久正本清源了嘛。
處長不明所以的看著侍從長。
「然後,」侍從長自己做了回答:
「財政系統崩潰,金融系統崩潰,黨務系統崩潰,後勤停運、政務停運,前線的到時候一敗再敗。」
會這樣嗎?
處長想到了今日南京的狀態,沉重的閉起了雙眼。
是的,一定會這樣的。
可是,這不就更加證明了一件事:
不反腐,就要亡國嗎?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你現在做出的成績,已經能給盟友一個交代了,也能給民眾一個交代了,就到此為止吧。」
從處長接到侍從室的電話,對這一幕他就是有所預見的,可真到侍從長說出了這句話以後,但他依然感覺到了天旋地轉。
他掙扎著說:
「您知道這幾日來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的是黨國上下,無官不貪!」
「民生本就艱難至此了,可黨國上下卻幾乎沒有危機感可言,上上下下嘴裡高喊著主義主義,心裡和手裡,全都是生意!」
「宋、陳、孔三家,他們是崽賣爺田,可我們家呢?我們家的人,也跟他們沆瀣一氣——連我們家的人也跟他們沆瀣一氣,這是何道理?成何體統?!」
「不反腐,就要亡國啊!」
處長這幾日來沒有表現出對自己家的憤慨,但也只是沒表現出來罷了——頤和公館,他們家的人跟其他三架勾結在一起算計自己,動用自家的資源算計自己,這種事,才是讓處長最最心寒、最最警惕的。
嘭
侍從長怒拍桌面:「混帳!」
「我還在,亡什麼國?」
「重症不能用猛藥,這是江湖郎中都知道的道理——可你呢?想一口氣吃成胖子!」
「你反腐卻只求速成!大小三百多名黨國官員,你說拿下就全部拿下,你考慮過人心惶惶的後果嗎?」
「逼宮——你以為是只是他們的逼宮嗎?這是黨國上下上下集體的逼宮你明不明白!」
處長愕然,但隨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沙發上。
侍從長說的對,這不止是他們的逼宮,而是黨國上上下下集體性、自發性的逼宮。
侍從長看處長蔫了以後,倒是不再說重話了,畢竟二人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到現在的這程度了,他不想再回到以前。
嘆了口氣,他說道:
「反貪小組,就撤銷吧。」
「小傢伙……」
處長猛的抬頭,直愣愣的盯著侍從長。
面對處長這突如其來的異樣反應,侍從長頓了頓,才接著說:「就讓他暫時休息一陣吧。」
「59人,整整59人,他怎麼敢殺,怎麼敢殺啊!」
處長鬆了口氣,他就怕侍從長將張安平當做最後的交代給丟出來。
處長的表現讓侍從長很不滿,他不悅的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老眼昏花,辨不清忠奸?」
處長沒吭氣。
「小傢伙是忠是奸,我心裡清楚的很,要不是有小傢伙在,我也不可能讓毛仁鳳一直呆在保密局——但他做事終究還是太衝動了,這一次就當是給他一個教訓吧,也是給你一個教訓,做事,不能一味的蠻幹。」
侍從長還是忍不住說教起來。
其實他過去對毛仁鳳,並沒有太大的惡感,相反還是略欣賞的,不過毛仁鳳在他心裡肯定跟張安平不是一個檔次的。
但現在他對毛仁鳳很生氣,上次讓他辦的事,辦得稀里糊塗,搞得他很被動,最後更是有了現在的種種,這也就罷了,可這一次,毛仁鳳卻拎不清輕重,竟然跟「他們」攪和到一起。
這件事在侍從長的心裡,可是一個非常大的疙瘩。
可張安平這一次做事太衝動了,現在要想扶正他,阻力太大了,而且現在必須「敲打」一下張安平,做樣子給其他人看。
讓張安平休息一陣,對侍從長而言還是頂著偌大的壓力才能實現的。
處長默默接受著侍從長的說教,但心裡卻非常的不以為然。
有句話他一直不敢說:
黨國會變成這樣,侍從長你就沒想過誰才是最大的責任人嗎?
重疾不能用猛藥——這話,別人可以說,可你,能說嗎?
之前因為他們的過線,你怒而下令的時候忘了嗎?
結果就因為遭遇到了反彈,枕邊風那麼一吹,你就立刻忘了紅線——你難道不需要檢討一下嗎?
還說教我!
當然,這話肯定是萬萬不能說的。
處長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在儘量避免越線——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保下這幫跟隨自己衝鋒陷陣的同行者,而不是一味的去爭取。
說白了他不是掌權至高權力的那個人,他的權力,都能只能依附在至高權力的意志下,他根本不具備抗爭的資格!
說教之後,見處長「乖巧」了下來,侍從長便讓他離開去掃尾,這件事,算是在最高層面徹底的宣告終結。
處長從侍從室離開後,整個人便提不起精神來,他甚至感覺自己無顏去見正在整裝待發的反貪小組的一眾黨國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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