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獵人與狐(3)(2/2)
聽清楚後許忠義懵了,自己躲著日本人,跑共黨處臥底來了,怎麼還有日本人找上門專門找自己啊!
不會是張扒皮給自己挖了個坑吧?
不對!
許忠義突然反應過來,日本人正在查張安平,又逢自己「叛逃」,所以就衝著我來了?
許忠義牙疼。
他懷疑這一定是張扒皮挖的坑!
難怪要開槍打傷自己!
他氣的咬牙切齒,張扒皮這是一步一坑啊!
坑?
許忠義一個激靈——不會是張扒皮故意把這裡泄露給日本人的吧?
很有可能啊!
老師是出了名的坑,坑起人來從不手軟,而且坑挖起來也都是羚羊掛角渾然天成,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被抓」是很有可能的!
【張扒皮!你真不是個東西啊!】
狠!真特麼狠!
狠起來賣了徒弟不說,還要賣自己——自己要臥底,肯定要賣一賣老師,這點老師肯定是算計到了!
再度吐槽一通老師,可眼看著五個日本人要衝進南房了,許忠義腦海中頓時出現了兩道念頭:
【許忠義啊許忠義,他們就是共黨!坑過張扒皮的就是共黨,他們的死活關你屁事!】
【他們都是好人,是一群純粹的人,他們對普通工人都這麼友善,怎麼能不管他們?】
眼瞅著這五名不速之客要摸向了張浩的屋子,也不知道突然間他哪來的勇氣——也可能是腦子一熱的緣故。
許忠義做迷糊狀,拎著褲子做出了要方便的樣子打開了房門,站在房檐下迷迷糊糊的就要掏「傢伙」。
五個黑衣人見狀,立刻分兩路圍了過去,就在許忠義要掏出傢伙的時候,一人捂住了他的嘴巴,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控制了他,另外一人警戒,剩下的一人則低聲問道:
「許忠義在哪?說!饒你不死!不說!死!」
許忠義一臉過度受驚後的驚恐狀,在捂他嘴巴的一人鬆開手後,戰戰兢兢的問:
「找找找我、我、我、幹嘛?」
審問的一人大喜,立刻打開用黑布蒙著的手電筒,微弱的光灑在了許忠義臉上。
看清了許忠義的樣貌後,五人頓時大喜。
「帶走!」
許忠義再次被捂住了嘴巴,被押送著往外走。
一名黑衣人向頭目詢問:「要不要把裡面的人……」
「不要節外生枝,走!」
聽到頭目的回答,暗中做好了奪槍打算的許忠義長呼一口氣。
……
次日。
錢大姐冒著風險,在市政府不遠處的飯館中約見了張安平。
「昨晚有人在我們的據點裡劫走了許忠義!」
錢大姐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張安平。
「什麼?」
張安平懵了。
許久,張安平陰著臉問:「誰幹的?有沒有有用的線索?」
「沒有,對方是衝著許忠義來的,抓到許忠義後沒有節外生枝——安平同志,真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張安平搖頭,低聲自語道:
「劫走許忠義?」
錢大姐低聲問:
「真不是你的算計?」
「不是——等等,錢大姐,你這什麼意思?我……」張安平反應過來,委屈吧啦的看著錢大姐。
「他們拿著一種很奇怪的武器。」錢大姐趕緊岔開話題,掏出了一張紙,上面有手繪的槍枝輪廓。
外形很醜,且彎曲修長的彈匣還在側面。
「南部式衝鋒鎗!」
「你認識?」
「這是日本人為裝甲部隊研發的衝鋒鎗,產量很少。」
錢大姐道:「看來是日本人幹的!」
「草,打亂我計劃!」張安平其實有猜想是日本人,但他覺得地下黨的據點隱蔽性高,日本人終究不是主場,不可能輕易找到。
錢大姐看出張安平對許忠義很關心,便道:
「要不要想辦法營救?」
「不用。他很機靈,不會有危險的。日本人劫走他,目的肯定是通過許忠義獲得特別組的情報。」
張安平肯定說道:「他很機靈,不會照實交代的,頂多把私鹽販子的情報網說出去,這本是我打算放棄的,不會礙事。」
錢大姐將信將疑,但看張安平說的這般肯定,便沒有再勸,只是道:「我會想辦法打聽許忠義的情況,有消息會告訴你的。」
張安平道:「讓咱們的人保證自己的安危是第一要素。」
「我知道。」
……
張安平沒小看過任何一個人。
但他還是小看了自己的開山大徒弟。
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
警察署特高課。
江戶川柯北一臉和善的看著許忠義:
「許先生,冒昧將您請到這裡來,實在是失禮了!」
鞠躬道歉。
特禮貌——但許忠義敢保證,如果自己不識趣,這貨可能會客客氣氣的說許君對不起,然後一刀砍了自己。
許忠義用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說道:
「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知道什麼,咱們好好談一談,談完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如何?」
「許君是個痛快人!」江戶川柯北伸出大拇指點讚,然後道:「那我就問了——關於張世豪和上海特別組,許君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少。」許忠義道:「但你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自詡為中國通的江戶川柯北一愣,十多秒後才因為許忠義搓手的動作明白了許忠義的意思,豪氣道:
「只要許君的情報有價值,錢,不是問題!」
許忠義咬牙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只要要求合理,別說一個,就是十個,我們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