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獵人與狐(完)(2/2)
松下純平強忍著臉上的火辣,低頭挨著訓斥。
他身旁的江戶川柯北更是連氣都不敢喘。
短短十分鐘,特高課所屬的兩個情報站、一個行動小組、一個情報組好一個倉庫,就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最讓他們憤怒的是倉庫。
倉庫里屯放著價值15萬的豬鬃和價值10萬的刷子——沒錯,就是刷子,豬鬃刷子。
從上個月起,市面上的豬鬃就罕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型號的刷子。
因為豬鬃是戰略物資,特高課便依託黑龍會,利用日資企業收購,但依然無法滿足軍隊的需求,不得不咬牙買刷子。
可誰能想到,就在即將轉移的時候,倉庫被人一把火給點了。
錢的損失倒是次要的,關鍵是刷子和豬鬃啊!
「覆滅的情報站、情報小組和行動小組,都是受命於『狐工作』的力量,松下君,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否則——」
「中佐,這一定是上海特別組所為!」松下純平回道:「我立刻布置對其的報復行動!」
「你想怎麼報復?」
「目前我已經摸清了特別組所屬的三個情報網絡的情況,我現在就制定報復計劃,明天對這三家公司,進行報復行動!」
「松下君,這件事不得和領事館扯上任何關係,你可明白?」
「明白!」
……
晨。
張安平被油條的香氣喚醒。
麻溜的將地鋪收起塞進柜子,簡單的洗了把臉刷牙後,張安平坐到桌前,看著油條夸道:「墨怡,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曾墨怡卻不接這茬,反而道:
「你最近太累了。要不把市政府的工作辭了吧?」
以前張安平雖然忙忙碌碌,但每天睡覺的時間是管夠的。
可自從去了市政府以後,白天落下的工作晚上就得加班,像昨天晚上,從外面回來都一點多了,可依然在家悄摸的工作。
具體到幾點曾墨怡不知道,但往常都是張安平早起準備早餐,可最近一段時間,張安平卻比平時晚起一個多小時。
「馬上就能忙完了——咱們的新朋友這下子得吐血了,忙完咱們避避風頭。」
「昨晚有行動?」
「給日本人送了點禮,希望他們能把名字改一改,別整天『狐工作』『狐工作』的叫,改個『虎工作』多好。」
張安平的話逗笑了曾墨怡。
「你啊!」
「對了,你今天找下錢大姐,告訴她『菜我準備好了』,『明天就送過去』。」
曾墨怡點頭表示明白,隨後不忿的悄悄瞪了眼張安平——每次逗自己笑後就說正事,能不能多逗自己笑一會啊!!
匆匆吃完早飯,張安平拎起曾墨怡準備的公文包就跑——不跑的話得遲到半個小時,跑的話頂多遲到二十五分鐘……
上班路上,報童又在激動的叫賣今天的新聞,東北抗日先鋒軍頻頻被報童提起。
張安平隨手買了一份報紙,拼著遲到三十分鐘看了起來。
昨晚的事件又又又上報了,且多份報紙稱他們收到了東北抗日先鋒軍的信件,表示對這一次襲擊事件負責。
張安平手裡的這份報紙,狠狠的誇讚了東北抗日先鋒軍一通,又揭秘了被襲擊的日本商行、旅店、貨站中日本人的身份。
看著報紙上的表揚,張安平心道:
【人類本質上都是崇拜孤膽英雄的,既然這樣,日後我就多「製造」一些抗日的英雄式傳奇人物吧,既能鼓舞人心,也能為後世提供可觀的影視素材——就當我是當文字搬運工的酬謝吧……】
就因為此時的靈光一閃,在上海淪陷後的八年裡,上海灘湧現了一堆燕雙鷹式的傳說……
而這些馬甲,卻是由無數人共享的。
……
就在張安平開開心心遲到上班的時候,日本人的報復來了。
「滬聯」運輸公司。
一群日本浪人衝進了公司總部,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在找到了公司的負責人後,更是二話不說抽出刀砍。
四名高管在混亂中被砍死。
「滬友」車行。
一群青幫分子沖了進來,將新到的100輛人力車打砸損壞後,又將車行的管理層一頓暴揍,混亂中有人用匕首捅傷了七人——最終因搶救無效,導致五人死亡。
「滬煙」公司。
有不知名人士放火燒了公司倉庫,大火讓至少一萬塊的香菸化為烏有,且還有三名滬煙公司的高管在大火中喪生。
……
可能是吃了上次在報上宣稱對爆炸事件負責的虧,這一次日本人沒敢在公眾信息中承認對此次事件負責。
可私下裡,他們卻放出風來:
我們對此次事件負責!這才是開始!
但就在他們剛剛放出風后沒多久,總領事館的門口就被不知名人士放了一份檔案袋。
檔案袋上龍飛鳳舞的寫著:
松下純平少佐親啟。
落款:
檔案袋很快就交到了正在向長官匯報戰績的松下純平手裡。
看著落款的狐狸頭像,松下純平立馬猜到了這是誰回敬的。
「中佐,這一定是張世豪送來的!」
松下純平露出一抹得意:「他一定是被我們打疼了!」
「松下君,打開看看他要說什麼!」
江戶川柯北接過袋子,替松下純平打開。
裡面只有三份合同和一張紙條。
江戶川柯北是個中國通,自然認識漢字,掃了眼紙條後,他冷笑道:
「二位長官,我們的對手在嘴犟——他說第一回合,是他贏了。」
松下純平問:
「嘴硬罷了——這三份合同里什麼內容?」
「我看看。」
江戶川柯北翻開合同,當他看清內容後,頓覺眼前一片漆黑。
他連忙翻看其他兩份合同,這一看,僥倖的心思被徹底擊碎,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
江戶川柯北的神色讓松下純平生出不好的預感,但看到長官在關注自己,他只能硬著頭皮問:
「合同上寫的是什麼?」
江戶川的嘴唇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到底寫的什麼!」松下純平憤怒的問。
「是轉讓合同。」
「三家公司,於昨晚完成了轉讓。」
「轉讓的對象是……」江戶川柯北咽了口口水,用更小的聲音說道:
「是……是……是我國的三家公司。」
我國的三家公司?
松下純平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說,他們今天報復的對象……是……
自己人!
特高課課長聽明白後,憤怒的出聲:
「八嘎!」
有心三更,但事太多了。
去年時候我妹妹說過一句話:人這一生,三十歲以前,是一個不斷得到的過程,三十歲以後,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