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局座已安全抵滬!!!(2/2)
他原以為北平的情況跟張安平交來的情報上的記載大差不差,可隨著調查的深入,卻讓戴春風惱火到快要爆炸了。
貪污成風!
北平的肅奸之事被軍統無限度的擴大了,凡是曾和日本人做過生意的商人都被列入了肅奸的範圍,擴大程度非常大——這其實戴春風能接受,畢竟搞錢嘛,怎麼做都是正常的。
可是,最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明明基數要比其他地方大很多,可收繳的「違法所得」卻比其他地方少整整七成!
再加上北平軍統大肆斂財、敲詐所得,戴春風氣抖冷。
那可都是他的錢啊!
知不知道現在軍統快要窮的養不起忠救軍了?知不知道國民政府壓根就不負責忠救軍的軍費!
一群混帳!
憤怒的戴春風逮著馬漢三就是一頓踹。
「都給我退回來!」
「混帳東西,一個個不考慮黨國利益、不考慮領袖利益、不考慮軍統利益,只知道往自己的口袋裡揣!」
「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保你,來北平的就是張安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資歷很老?張安平就不敢殺你?啊!」
「蠢貨!那混小子收拾了多少桀驁不馴的元老,你真以為你的脖子比他的刀子還硬嗎?」
一頓胖揍外加一頓喝罵,讓馬漢三如夢初醒,立刻一改之前的抗拒,開始了退贓。
戴春風向來是打了不殺,既然能胖揍他一通,自然不會再拿自己的腦袋祭旗,可這也讓馬漢三對張安平恨意暴增。
戴春風在北平停留了足足八日時間,處理了不少人,但對馬漢三終究是網開了一面,隨後整合北平的信息,向全局所有人發出了警示:
現在還沒有到馬放南山的時候,軍統上下需一心為公,不要蠅營狗苟!
一通折騰後,算是處理完了北平之事,但他並未直接返回重慶,而是改道去了青島。
在青島住了一宿後,公元1946年3月11(七)日(卑微的求生欲,模糊下時間哈),戴春風搭乘飛機起飛,但目的地依然不是直接返回重慶,而是直接飛往了上海。
……
3月11日。
張安平如往常一樣處理著局本部的事務。
「這份文件先收起來,等局座來再做決斷。」
將一份文件遞給鄭翊後,張安平的目光「不經意」的從手腕上掃過。
中午12點!
「鄭翊,你下去休息,我在辦公室里躺一陣。」
「區座,中午的飯……」
「墨怡會送過來的。」
鄭翊頓了頓:「好的。」
鄭翊離開後,張安平緩緩的靠著椅子假寐起來。
他的飛機……應該起飛了吧!
張安平腦海中一直有一個刻骨銘心的時間——他穿越而來後,和戴春風兩人擠在地鋪的時候,他就牢牢的記住了這個時間:
下午一點,岱山!
現在,距離這個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
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現了飛機撞山的畫面,以至於假寐的張安平不得不睜開眼睛,目光茫然的看著外面,卻看不見任何的表情。
戴春風,從未對不起張安平過!
哪怕是戴春風用王天風來充當反制張安平的存在,但依然可以說沒有對不起張安平過!
從未!
深呼吸一口氣,張安平將腦海中的雜念驅除,他什麼都沒做,他什麼都沒做!
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張安平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曾墨怡。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身旗袍的曾墨怡拎著食盒走入了辦公室,看到張安平後,她笑著說:
「局本部的伙食吃夠了嗎?」
張安平笑著點頭。
曾墨怡關門後,露出一抹異樣的笑意:「剛才看到鄭翊了。」
張安平嗅了嗅,聞到了一股子酸味。
曾墨怡不理會丈夫的搞怪,笑吟吟的問:「故意的?」
鄭翊碰到我是故意的?
還是說你是故意讓我來送飯的?
張安平憨厚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確實是故意讓曾墨怡來送飯的,可跟鄭翊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送你上路的,是自己的同志。】
腦海中浮現了老鄭哀傷的聲音,張安平那一抹無法抹去的軟弱和後悔,在妻子含著酸意的詢問中化為了虛無。
他說:「一起吃吧。」
「嗯。」
……
上海。
龍華機場。
一群軍統特工正在肅然的等待之中。
「剛剛收到消息,南京那邊天氣不好,飛機需要繞行——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
「沒事,我們繼續候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一架美制C47運輸機出現在了機場的上空,隨著飛機高度的下降,等候的特務們通過望遠鏡,可以清晰的看到運輸機上的編號了。
222!
「是局座(老闆)的座駕。」
「檢查著裝!準備迎接局座(老闆)!」
……
重慶,局本部。
張安平第一次感覺到了度日如年。
但他卻沒有任何的異樣,就連看手腕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太陽西行的越來越遠了,張安平的心情反倒是恢復了正常。
下午三點半。
鄭翊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張安平猛然睜大了眼睛。
但在鄭翊進入辦公室後,他恢復了正常,依然埋頭處理著手上的文件。
「區座,上海電報。」
「什麼事?」
「局座已安全抵滬。」
沒有絲毫的遲疑,也沒有錯愕,張安平只是淡淡的說了聲:
「嗯。」
「知道了。」
鄭翊沒有察覺出一絲的異樣,念完電報後便離開了辦公室——戴春風的行程是不會向局裡報備的,但每到一地,當地軍統是要向局本部進行報備的,所以才有了這份電報。
很正常的電報,區座也是很正常的反應。
但在她離開以後,張安平的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睜大,手心上也開始出現了濕意。
飛機,安全抵滬……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戴春風,沒有在岱山出事!
這意味著……歷史,被無聲無息的改變了。
張安平茫然的望向了窗外,茫然的目光緩慢的消失,只剩下……無盡的陰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