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張安平:呂宗方,就是那個臥底!(1/2)
軍統和中統投入了超過八百餘人,另有超過五百餘名前來協助的警察和警備司令部士兵,在被封堵的民生路中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搜捕。
這一幕像極了當初在上海時候南田洋子搜捕徐百川和鄭耀先的畫面——但結果亦跟那件事一樣,投入了如此龐大的人力和物力,歷時兩天兩夜,反反覆覆就差掘地三尺了,卻始終沒有找尋到錢大姐的身影。
甚至因為此事還耽擱了針對較場口慶祝大會的布局。
「不可能!好端端的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中統和軍統的聯席會議上,中統代表黃煒指責軍統一方:
「是不是你們逮到了人故意瞞著我中統?」
可惜軍統這邊,負責人叫張世豪,換做別人,可能不會理會黃煒失態的指責,但張安平可從來不會慣著他。
「叉出去。」
輕飄飄的三個字從嘴裡說出來,幾名軍統特工立刻上前,黃煒瞪眼怒道:
「誰敢!」
可惜沒有任何回應,軍統特工毫不猶豫的便將黃煒架著拖了出去,黃煒想要怒斥,卻迎來了中統同僚警告的目光,失態的他這時候才想起來張世豪的赫赫威名,頓時閉嘴。
至於中統的其他人,壓根就不敢有任何反應。
無他,只因為【張世豪】這三個字。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張安平平靜道:「只有一個可能,我們的探地還不徹底,繼續探!」
「另外,軍統和中統聯合組建五個督察小組,抽查每一隊探地小組的工作是否認真,一旦發現問題,該小組所探區域全部重新探查!」
「責任人,就地撤職查辦!」
「督察小組相互監督,若是有粗心大意者、若是有相互隱瞞者,嚴懲不貸!」
面對張安平的命令,軍統成員也好,中統成員也罷,都不敢推辭,紛紛應是。
相互尿不到一個壺裡的兩家,在張安平的命令下,展開了協作,誰都不敢怠慢,生怕被張安平拎出來當雞崽給捏死。
什麼叫權威?
這就是!
可不管張安平的權威如何,不管中統和軍統的成員如何協作,人,卻跟憑空消失了一般,就是找不到。
在持續了足足四日後,所有人都已經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憑空消失了。
……
戴春風的電話打到了張安平處。
「解禁吧。」
張安平輕聲回應:「嗯。」
沒有死犟著說再給他幾天時間之類的廢話。
「你怎麼看?」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戴春風在電話中靜靜的聽著。
「只有一個可能,她被人送出去了。」
戴春風頓了頓:「怎麼出去的?」
張安平沉默片刻後,輕語:
「封禁的這四日,只有局座您和王天風離開過,共乘一輛車。」
戴春風聞言笑罵:「臭小子,你報復心挺重啊,還念念不忘?」
沒理會戴春風的笑罵,張安平道:「除了您,還有善武——善武之前驅車離開過民生路。」
「嗯?」
戴春風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需要查一查善武。」
「嗯。」
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我想讓呂宗方查查善武。」
「可以。」
「您……方便過來一趟民生路嗎?」
「何事?」
「做個實驗。」
「好。」
掛斷電話後,張安平起身走向了窗邊,神色凝重。
所謂的讓呂宗方查一查戴善武,當然不是給戴春風上眼藥,而是他向戴春風「耍小性子」的同時,教育戴善武。
因為,他已經決意「點」呂宗方了。
當王輝向戴春風匯報的時候,這個結果其實已經註定了。
張安平根本就沒有操作空間可言——他護不了呂宗方,尤其是在十年前的雷爆掉的情況下。
雖然他用五年前布置的後手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戴春風的心裡種下過一次了,當出現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他縱使巧舌如簧也無法為自己辯解。
還是那句話,特務這一行,不相信巧合,他張安平血再厚,兩三次的巧合也足矣了。
換其他人,一次的巧合就足夠致命!
可他不能出問題——他所布局的東西太多太多了,一旦自己身出問題,軍統內部必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清洗,所有的布局都會毀於一旦。
這種情況下,只有「點」了呂宗方。
既然沒有選擇,那就用利用最壞的結果謀取其他的好處。
就仿佛房子失火無法挽回的情況下,不如塞進去幾個土豆烤一烤——起碼在接下來還能壓一壓餓意。
所以,他用呂宗方查戴善武這個行為來教育戴善武。
一方面是向戴春風展示自己的小心眼、小性子,一方面則是告訴戴春風,我還是你那個外甥,視戴善武如弟弟的張安平。
同時,也是「穩住」呂宗方的手段——這本就符合張安平一貫做事的方式。
而他口中的實驗,則是「點」呂宗方的方式。
……
對於突然間接到的命令,呂宗方一頭的霧水,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執行,而是趕到了239號,來到了為張安平準備的辦公室中。
呂宗方一進來就直奔主題:「張長官,善武不可能有問題,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張安平靜靜的看著呂宗方,不做回答。
呂宗方被張安平的目光看的發毛,強忍著不適,再次道:
「查善武,事關重大,您是不是跟局座溝通下?」
張安平這一次做出了回應:「執行命令。」
呂宗方無奈,只得道:「是。」
「把人押到這個地方去,不要有任何優待,就按照正常的審查流程走。」
「好。」
呂宗方接過張安平遞來的地址,掃了一眼後便要告辭離開。
看著呂宗方的背影,張安平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呂宗方有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因為呂宗方表現的毫無破綻可言,就好像自己面對戴春風時候一樣。
畢竟是一位資深的老特工。
張安平其實提點過呂宗方提點——他告訴過呂宗方:王輝在茶樓見過錢重文。
那時候,他希望呂宗方藉機撤離。
可呂宗方不知道是自信還是沒聽出自己的提點,根本沒有任何的動作。
而現在,呂宗方就是想走,他已經走不了了!
在原時空中,呂宗方是直接被漢奸李海豐槍殺,可他的死卻是軍統故意為之。
因為軍統已經確定呂宗方的潛伏者身份,而以內呂宗方在軍統內部的級別,一旦對其展開調查,也就等同於宣告:
軍統高官被地下黨策反。
這嚴重影響軍統的形象,同時也會暴露出軍統治家不壓被地下黨高度滲透的事,使之成為軍統的醜聞——
說起來也好笑,軍統高官叛逃到日本人那邊,雖然會被追殺,但所有人都能接受。
可一旦被地下黨策反,卻是不能接受的!
很容易因為追責而牽連其他人,甚至是內部展開嚴重的清洗。
所以,軍統便利用了李海豐槍殺了呂宗方。
而呂宗方的死法,也意味著他未經過嚴刑拷打的考驗——這恰恰是張安平所不敢賭的。
一旦他跟呂宗方相認,在自己未曾救出對方前,呂宗方萬一叛變呢?
張安平目前的情況,容不得一丁點的馬虎。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直到救他之前,張安平都不打算跟呂宗方徹底相認。
沒錯,張安平始終是打著救出自己同志的心思。
而他要救出呂宗方,就必須掌握主動權,從戴春風手上獲取「處理」呂宗方的權力。
唯有如此,張安平才有可能保下呂宗方。
呂宗方離開後沒多久,戴春風的車就出現在了239號的院子裡,不等戴春風下車,張安平便竄了出來,直接上了車。
上車後他就向司機說:「去民生路左段的封路哨卡。」
司機望向戴春風,在戴春風點頭後才啟動車輛,正要驅車啟動,卻被張安平阻止:
「等等。」
戴春風皺眉道:
「你小子到底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也沒有兒子被人審查時候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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