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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北平的情報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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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北平的情報……來了!

其實,張安平想的有點多了。

戴春風並沒有對他失去信任,王天風只是作為戴春風反制張安平的手段——這一點,張安平並不是看不見。

但站在張安平的角度,時間還剩下不到40天了,這仿佛就是黎明前的黑暗,越是這個時候,張安平越不敢大意。

生怕一丁點的疏漏,導致滿盤皆輸!

但自己的同志他必須要救,所以,他寧願將這個彎繞到最大,也不願意前功盡棄。

萬一成為後世潛伏教材上的反面案例,那不得「遺臭萬年」?

也正是出於這種謹慎的考慮,他才步步為營、一步十算。

而事情,也在按照張安平所預想的那樣在進行著——當戴善武親自插手這件事以後,戴春風唯一關注的就是結局,根本不在乎過程,更不會往有人要「李代桃僵」。

……

茶樓上,張安平和明樓立於窗前,平靜的看著遠處的馬路。

明樓看了眼時間,距離經過時間還早,但此時內心有些難言的急躁,於是想著轉移話題,便朝張安平「揮刀」:

「單這種行動來說,這是我見過你最複雜的一次布局。」

「好像……你特別忌憚他。」

明樓沒有明說,但這個「他」很明顯,只有戴春風!

張安平沒有否認,輕聲說:「這一行,任何人都不能小覷,更遑論是他。」

「我覺得他沒有你可怕。」

張安平失笑,但隨即恢復了常色,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說法:

「是因為,我是站在他肩膀上的。」

站在他的肩膀上?

謙虛麼?

但想想張安平為營救呂宗方的布局,明樓只能將之理解為謹慎。

他頓了頓,問:「那……以後呢?」

還是比較隱晦的問法,但實則表達的意思是:

面對戴春風,你行事這般的束手束腳,以後難道都要這樣?

張安平幽深的目光在大街上無意識的穿行,腦海中有一句回答:

【很快就沒有以後了!】

但他沉默之後,嘴上的回答卻是:

「小心無大錯。」

嫌棄張安平太保守的激進派明樓,無奈的搖頭卻並未再說。

或許張安平是對的,可一直束手束腳,會貽誤很多的機會啊!

張安平也沒有再繼續說話,只是默默的等待著。

時間到了!

一輛汽車出現在了馬路上,它用很正常的速度在行駛著,不快也不慢。

一輛裝滿了木柴的人力推車在汽車靠近的時候,可能是太緊張的緣故,不由自主的左右晃動,隨後失去了控制,撞在了汽車上。

司機憤怒的踩下剎車,人還沒下車就咆哮:

「娃兒,你安逸了!」(小子,你完了!)

推車的車夫嚇得連連後退,隨後更是不由自主的反身就跑,司機大怒,邊喊著「崽兒,站到」邊邁腿狂追。

車門打開,一左一右兩名特務下車查看情況。

不遠的地方,戴善武帶著幾名隨從看著汽車,眉頭緩慢皺了起來。

「怎麼……沒炸?」

按照設想的方案,這個時候柴車中的炸藥就應該引爆,兩名特務外加呂宗方全都得死——司機有很大概率會撿回一條命來。

戴善武終究是經驗不足,沒等到爆炸後頓時急眼了,忍不住的站了起來:

「誰弄的炸藥?怎麼回事!」

一名特務臉色蒼白,吱吱嗚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下一秒,一團火光憑空出現,在極短的時間內擴大,緊接著才是爆炸的轟鳴,隨後削弱了無數倍的衝擊波推搡著無數的空氣出現了,吹動著戴善武焦躁的臉頰。

「炸了!」

戴善武露出喜色,但想了想又覺得這麼高興過於冷血了,遂強壓下笑意,鎮定自若道:「撤!」

他帶人走了,只剩下遠處一團升騰的濃煙和四散的汽車框架。

追車夫的司機被爆炸掀飛,落地後懵逼的不明所以,直到發現汽車四分五裂後才意識到了什麼,嚎叫著:

「完球了!事情搞大老!」

茶樓上,張安平和明樓面對著爆炸不為所動,沒有一丁點的驚訝。

兩個死於爆炸中的特務,他們的名字,出現在王天風給張安平的名單上——這時候死,死不足惜。

至於「呂宗方」……

這年頭,監獄裡的死刑犯太多太多了,明樓只需要悄然的李代桃僵,就能完成偷天換日的一幕——兩個死去的特務是親歷者、知情者,但他們現在永遠的閉嘴了!

唯一的「漏洞」是那名司機。

但……他要是自己的同志呢?

這個蓋子,只要不是張安平親自去掀,九成九的可能就會這麼泯滅於歷史之中。

爆炸的邊緣,司機手忙腳亂的爬起來,狼狽不堪的邊跑邊大喊著:

「我日你媽耶!軍統的要犯遭炸死球了,這下完犢子嘍!」

明樓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一幕,對張安平吐槽:

「這活寶,演的真像。」

張安平沒做評價,只是淡淡的道:

「你去見見老呂吧。」

「嗯。」

……

明樓準備的一處屋子中,呂宗方看著今早的報紙,眉頭緊皺。

報紙的「頭條」,就是昨天他呂宗方被炸死的新聞——目前全城都在通緝那個車夫,而還沒有任何的結果,髒水便已經潑到了地下黨的身上。

「這是軍統炮製的吧。」

「是……岑痷衍那個道德敗壞的傢伙?」

呂宗方對岑痷衍這個文化人的敗類是一丁點好感都沒有,玩弄輿論不說,個人道德還差到了極點,花柳病已經成為了全局共知的笑話。

「藏污納垢之地!」

呂宗方輕語一聲,目光中隨即充滿了嚮往之情——他終於能離開這個泥潭了。

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呂宗方一驚,本能的就要去掏槍,但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呂,是我。」

明樓!

呂宗方渾身一松,轉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和煦的笑意:

「明樓……同志!」

呂宗方是真的驚訝,他沒想到明樓竟然是自己人——他默默觀察局裡的各種爭鬥,張毛鬥法讓明樓成為了一個「禁忌」的存在,若不是自己當時以為必死無疑,才故意點了明樓,沒想到歪打正著,居然打中的是自己的同志!

明樓看到呂宗方身旁的報紙後,笑道:「老呂,別被報紙上的內容影響。」

老呂是那種不願意麻煩組織的性子,明樓擔心呂宗方會因為報紙上對組織潑髒水而自責。

呂宗方有些後悔道:「那倒不會,我只是有些後悔,當初應該咬岑痷衍這個敗類一口。」

明樓愣了愣,吶訥的道:

「老岑,是自己的同志。」

呂宗方一愣,啊?

「那些風聞……」

明樓不由想起了張安平的解釋,一邊在腦海中幻想張安平女裝的樣子,一邊笑著說:「當然是刻意為之。」

「不對——」呂宗方突然嚴肅:「明樓同志,你不應該對我說這個!」

明樓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

明樓苦笑,老呂的原則過於強了吧,他這般做,實則是為了讓老呂安心,生怕老呂總是覺得自己讓組織蒙冤。

「放心好了,我既然能告訴你,自然是有原因的。」

呂宗方想了想,也不考慮明樓此話的真假,總之他刻意將這段記憶遺忘,想都不再想。

「明樓同志,你這一次的行為有些冒險了,這件事是張安平親自負責的,你這麼做,很容易出紕漏!」

呂宗方當然知道這時候說這個,有些「反咬一口」的感覺,甚至給人一種白眼狼的印象。

可是,他不吐不快。

安平同志看人可真准!

明樓心裡嘀咕一句,面上則安撫道:

「放心吧,張安平那裡我會應付,不會出問題的!宗方同志,我來找你是有件事要囑託你。」

「什麼事?」

「明天會安排你撤離,到時候直接去延安,去了延安以後,有個人你需要『照顧』一下。」

呂宗方直愣愣的看著明樓:「照顧?」

明樓自顧自道:

「他叫明台,是我的弟弟,奉張安平的命令潛伏在了延安。」

「接下來的幾年裡,你跟他結識即可——不要透漏之前的身份,靜待二號情報組的命令!」

明樓特意強調了「二號情報組」。

呂宗方肅然:「我明白了!」

「除了重文同志和厲同志,這件事不能向任何人透漏。」

「嗯。」

其實明樓也不知道張安平為什麼交待這個,但他太清楚張安平布局的特色了——現在平平無奇的一步閒棋,未來幾年後才會顯現出它的威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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