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毛仁鳳輸一半 唐宗屢敗屢戰(2/2)
好嘛,最後小丑竟是他自己。
關鍵是張安平還得理不讓人,當著軍統多名高層的面,讓姜思安噁心了他不說,還讓他負責宣傳姜思安功績的事。
這才是真正的噁心。
悔之晚矣,還真的是毛仁鳳現在的心情寫照。
可惜沒有後悔藥,如果有,毛仁鳳絕對不去大禮堂看張安平吃癟。
明樓安慰道:「主任,這事也不怪你,誰能想到張安平這混蛋竟然早早的有準備——換誰來這悶虧都得吃!」
毛仁鳳感慨道:「是啊,這混蛋做事步步為營,從讓姜思安臥底起,估計就做好了被詰難的準備。」
「欸,這確實是一顆雷,可誰能想到這雷竟然是給點雷的人準備的!」
「不過,雖然輸了一半,但也就是輸了一半,接下來他張安平還有得愁呢。」
毛仁鳳振奮起來,唐宗找出的雷確實是沒炸到張安平,但他毛仁鳳準備的雷,可是註定會炸到張安平的。
很簡單,因為軍閥們興沖沖的入場了!
國民政府的裁軍計劃,看似是要大裁軍,但真正磨刀霍霍的目標其實是各路軍閥。
而國民政府為了讓軍閥們閉嘴,把忠救軍甩出來當誠意了。
張安平快刀斬亂麻,整編了忠救軍,將十幾萬的忠救軍變成了四萬編制的交警總隊,這「誠意」讓軍閥們閉嘴,不得不扭扭捏捏、摳摳搜搜、磨磨唧唧、遮遮掩掩的進行裁撤。
軍閥們裁撤,當然不會自己出錢,裁撤軍隊的遣散費,由國民政府負責——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進行著,但這時候曝出了軍統三倍遣散費之事。
軍閥們一看,哎呦,還有這「好事」?
於是,他們興沖沖的入場了,先是推波助瀾的藉助姜思安之事將輿論擴大,隨後開始陽奉陰違,跟國民政府開始講條件:
要麼不裁,裁的話,就按照軍統的遣散費標準走。
總不能軍統是親媽生的,他們是姨太太生的吧?
雖然他們事實上就是姨太太生的。
正因為軍閥的介入,毛仁鳳才肯定自己只輸了一半——張安平別想著用錢來收買人心!
平局!
他毛仁鳳又行了!
「唐宗不過如此——終究還是主任您得跟張安平斗,唐宗,差太遠了。」明樓一記馬屁奉上,毛仁鳳矜持的微笑,認可了明樓的說辭。
「主任,我找您是有事匯報。」
「什麼事?」
明樓神色一肅:「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岑痷衍,跑了!」
「岑痷衍?」
毛仁鳳腦海中浮現了老岑的樣貌,他呆了呆後不解的問:「他跑了?」
「他怎麼就跑了?具體怎麼回事?」
岑痷衍最近有投靠他的意思,不過毛仁鳳查了查岑痷衍,發現他是張安平父子倆帶進軍統的,說什麼也不收——岑庵衍手裡有個百來人的宣傳處,是一幫玩筆桿子的,軍統編制現在這麼緊張,他毛仁鳳傻啊收這幫筆桿子!
明樓整理了一下措辭,道:「我之前發現老王、王天風麾下有個小組一直在總務處領津貼,但具體的任務卻一直沒有申報,所以我留了個心眼。」
「這個小組,在監視岑痷衍!」
「本來我正在想方設法的查一查緣由,沒想到之前阿誠打探消息的時候才發現岑痷衍跑了,一問才得知——王天風懷疑岑痷衍是地下黨!」
毛仁鳳露出了驚容:「岑庵衍是地下黨?有切實證據嗎?」
明樓無奈道:「阿誠還在查——但他跑了,十有八九是有問題,主任,這顆雷……」
「別!不許說【雷】!」毛仁鳳打斷了明樓的話,他現在聽見引爆【雷】就心裡犯嘀咕:「不對——這怕是張安平這廝給我準備的雷吧!」
毛仁鳳懷疑起來,正在這時候,他期待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向明樓做了個手勢,示意明樓悄悄聽,毛仁鳳拿起了電話。
「我是毛仁鳳。」
「是我。」唐宗的聲音傳了出來。
「呵,呵,呵!」毛仁鳳呵笑三聲後,陰陽怪氣道:「唐署長日理萬機,竟然有空給我這個小人物打電話,著實是……讓人感動吶。」
唐宗知道毛仁鳳這是在懷疑自己,他無奈道:「老毛,你摸著良心想,我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誰曉得張安平藏了這麼多。」
「呵,唐署長,藏不藏的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又撲空了——你讓我怎麼信你?」
唐宗也挺無奈的。
好端端的局,他自認為無解的——不對,這「無解的局」是不是布過好幾次了?
將紛亂的思緒收攏,他道:「雖然輸了一陣,但意外之喜還是有的,我得到了消息,侍從室那邊會派人接手張安平手裡的金庫——你的麻煩解決了。」
唐宗打這個電話,主要是安撫毛仁鳳。
毛仁鳳知道唐宗會打這個電話,他也在等這個電話,可他的目的可不是等著被安撫,面對唐宗說出的你的麻煩解決了,毛仁鳳哈哈大笑後,道:
「老唐,買賣雖然都是自願的,但掏錢和掏貨的一方,都得感到值,你說呢?」
唐宗認可了毛仁鳳的說辭:
「是這個理。」
「現在,錢付了,貨不夠!」
「你想要什麼?」
毛仁鳳微微一笑:
「軍統遣散費這件事,我,不知情。」
電話那頭的唐宗陷入了沉默,許久後,做出了回應:「不夠!」
軍統的遣散費,自然是毛仁鳳捅出去的——因為這個遣散費,現在鬧得侍從室焦頭爛額。
一旦侍從長回過頭來,查一查這件事到底是誰捅出去的,毛仁鳳必然有麻煩。
他自然是希望這個黑鍋讓唐、鄭兩人來背。
唐宗知道毛仁鳳的意思,但他的回應是:
不夠!
既然毛仁鳳把合作比作生意,那麼,毛仁鳳給出「錢」,明顯「買」不了唐宗手裡的「貨」。
「我有一條消息。」
「說。」
「軍統宣傳處副處長岑痷衍疑似通共,被王天風秘密調查了一段時間,但是今天,他跑了。」
唐宗不語,等待著毛仁鳳的解釋。
「岑痷衍,是張安平推薦進的軍統。」
唐宗終於吭聲:「夠了!」
不是制止毛仁鳳說話,而是說毛仁鳳的「錢」,購買「貨」了——也就是捅出軍統遣散費的黑鍋,他唐宗想辦法會扛。
毛仁鳳露出了笑意:
「需要我幫忙的話,請唐署長隨時吩咐。」
掛斷電話後,毛仁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明樓也跟著笑,他邊笑邊說:
「主任技高一籌啊!」
「若不是主任當初堅持,現在怕是只有硬著頭皮跟張安平鬥了——哪像現在,皇帝不急太監急,唐宗和鄭耀全不得不衝鋒陷陣。」
這句話讓毛仁鳳極其受用,他矜持的笑著說:
「皇帝不急太監急——明樓啊明樓,這句話是深得我心啊!」
此時的毛仁鳳從之前被張安平摩擦的陰影中徹底出來了。
輸的次數太多了,這一次輸了一半,雖然還是慘,可終歸是只輸了一半,即便難受,也能忍著。
「唐宗自命不凡,結果算計張安平的招式就沒有成功過一次,一環接一環的算計,卻從來都是逢戰必敗。」
毛仁鳳笑著說:
「岑庵衍這件事,我懷疑是張安平故意露出的破綻,正好讓唐宗給我們探探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