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張安平,他要幹什麼!(1/2)
重慶,防一師駐地。
被軟禁的毛仁鳳至此的毛仁鳳,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被軟禁的事實。
他知道張安平膽子很大,還是個小小少校的時候,就敢寫出【刺殺名單】,劍鋒直指堂堂德械師師長孫跑跑。
可是,他抓破腦袋也想不到張安平竟然會抓捕、囚禁他毛仁鳳!
他是誰?
國民政府剛剛任命的軍統局署理副局長,堂堂國軍少將!
張安平竟然真的敢抓他!
恐懼?
不!
毛仁鳳沒有恐懼,只有驚疑不定。
張安平要幹什麼?
現在的他能幹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毛仁鳳,他想不明白,因為無論怎麼看,抓捕、囚禁自己,都是一個昏招,一個足以讓張安平自己墜入深淵的昏招。
那個算計人,能把人算計到心灰意冷的張安平,為什麼會出這樣的昏招?
直到他見到了王天風。
看到王天風出現在自己眼前後,毛仁鳳立刻問出了被抓以後就一直苦思冥想的問題:
「張安平,他要幹什麼?他腦子進水了嗎?」
毛仁鳳怒沖沖的質問。
王天風其實也是懵的,他跟沈最是被張安平派到重慶來的,從上飛機一直到落地重慶期間,兩人都是一頭的霧水。
一直將自己自囚於靈堂的張安平,為什麼會在國民政府發布了3·17墜機調查報告後,突然讓他跟沈最動身來重慶?
以至於王天風不得不考慮在腦海中浮現了一遍又一遍的可能:
莫非,張安平早就做好了準備?
戴春風墜機之後,王天風其實也想過一個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可能:
這是張安平……幹得!
可他沒去查,因為他知道如果是張安平做的,簡單的調查,根本不可能查出痕跡來,除非將上海軍統徹底的調走,否則在上海,一絲一毫的真相,都不可能查出來。
他選擇了唯心的方式,那就是默默的注視張安平——如果是張安平乾的,他一定會有無數的後招。
但事實卻是張安平心灰意冷的自囚於靈堂,對軍統諸事不聞不問,哪怕軍統被「分食」的大局已定,張安平也從未在乎過。
這確實打消了王天風一定的疑慮。
但突兀的將他和沈最送上飛機、送來重慶,這讓王天風不免又瞎想起來——直到他看到被抓捕後囚禁的毛仁鳳。
王天風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問:「他抓的你?」
毛仁鳳怒道:「除了他,誰還有膽子輕易抓一個國軍少將?誰還有膽子抓軍統的署理副局長?」
「張安平,真以為他就是軍統的天不成?!」
王天風微微皺眉,他對毛仁鳳的話反而持贊成態度。
張安平,這是要做什麼?毛仁鳳和他張安平,一個署理副局長、一個代理副局長,法理上來說二人平級,他張安平怎麼就敢抓毛仁鳳?
這時候林楠笙進來了,他見到王天風后微微躬身:
「王處長。」
王天風微微點頭,毛仁鳳則用陰冷的目光看了眼林楠笙。
林楠笙也不在意,直接道:
「毛主任,老師讓我問你……」
「局座本不欲來重慶,是你三番五次的發報催促,你到底……意欲何為!」
說罷,林楠笙轉身便走,只留下了王天風和毛仁鳳兩人。
毛仁鳳錯愕,就因為這個?
王天風則微微眯眼,望向毛仁鳳的眼神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感受到了王天風的惡意後,毛仁鳳立刻喊道:
「混帳!當時他張安平屁股一拍跑上海了,所有的壓力全都來到了我身上!」
「我毛仁鳳名不正言不順,扛不起軍統的大旗,我當時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不催促局座回來難道自己頂上去?」
毛仁鳳越說越氣,最後跳腳大罵:「張安平,你個殺千刀的混蛋,你這是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嗎?」
王天風看著毛仁鳳的表演,一語不發,目光沉沉。
林楠笙的離開,已經將張安平的態度說得非常明白了:
此事跟毛仁鳳有無瓜葛,你王天風自辨!
「老王,我老毛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我跟雨農自幼時相交至今已經三十多年,我怎麼可能會對雨農不利?」
毛仁鳳不傻,自然也看出了張安平的意圖,他聲情並茂的道:
「雨農墜機,我老毛同樣悲痛欲絕,若不是為了大局,我這時候也跟張安平一樣守在南京靈堂了!」
「他張安平把自己鎖在靈堂諸事不管,可我毛仁鳳不行啊!軍統是雨農的心血所在,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軍統因為無人做主而支離破碎?」
「再者,我若是算計雨農,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張安平視而不見?我又不傻!」
王天風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譏笑,毛仁鳳的話說的好聽,但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真以為自己沒看清楚嗎?
為了局座的心血?
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
但不可否認,毛仁鳳最後一句話說的在理,他沒有理由算計戴春風,除非能將張安平一併算計了,否則,就是自找死路!
譏笑從嘴角消失,在毛仁鳳說完後,王天風緩緩道:
「你說的沒錯,你沒有理由算計局座。」
「可是,張長官,會無的放矢嗎?」
毛仁鳳氣急敗壞:
「他張安平腦子進水了不行嗎?他張安平想藉此機會弄死我不行嗎?」
「王天風,他張安平瘋了你信不信?我敢說重慶他抓的絕對不止我一個!你去看看他到底抓了多少人!」
「我就不信他張安平就抓了我一個!」
王天風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沈最!
他根本沈最下飛機後就被不同的接走,自己被送到了防一師這裡,那麼,沈最呢?
張安平,要幹什麼?
……
沈最膽戰心驚的看眼前的一摞口供,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冒下。
口供,他見的多了。
可是,被錄口供的人的姓……這麼「大」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要么姓陳,要么姓宋,要么姓孔,要麼……姓蔣!
再不濟,也能跟這四姓扯上關係。
自己,這是接了一個什麼樣的爛攤子啊!
「沈處長,」安思章帶著一股無奈道:「審清楚了,這幫人跟局座墜機沒有關聯,他們就是在局座墜機消息傳來後上躥下跳的最歡而已。」
沈最倒吸冷氣。
戴春風飛機失聯的消息傳來,在還沒有確定墜機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大多數力量都是求穩為主,沒有上躥下跳,但有一方力量卻跳的最歡。
他們代表不了國民政府的政治勢力,但卻是一股讓所有人棘手、頭疼的力量。
四大家族!
這幫子屬實跳的最歡,當時沈最還暗暗的恨過,沒想到張安平將這幫傢伙給……一網打盡了!
可是,這麼做,會引發什麼後果你難道不知道嗎?
沈最想不明白張安平哪來的膽子捅這馬蜂窩,甚至面對這棘手的事,他本能的想跑。
這旋渦摻和進去,會死人的!
看沈最一直神色晦明不定,安思章追問:「沈處長,這些人怎麼處理?」
「張長官是怎麼交代的?」
安思章畢恭畢敬道:「老師說這邊的事沈處長抵達後由您做主。」
真特碼看得起我!
沈最內心吐槽,但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一摞口供。
拿起一份口供快速的掃了起來,沈最的神色不由變得憤恨。
好啊,這幫孫子,在局座死後一個個真他嗎是作死啊!
原來現在流傳的謠言,都是這幫孫子搞出來的?!
「把他們……都放了吧,他們跟局座墜機事件無關。」
安思章點頭:「是。」
安思章走後,沈最心中極為不安,他生怕張安平算計他,把他丟進這無法抽身的漩渦之中。
【看來得找老王念叨念叨,老王雖然冷漠,但做事總歸是靠譜的。】
……
沈最和王天風是在雙方都迫切見到對方的心態下再次見面的。
一見到王天風,沈最就開啟了「機關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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