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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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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報務人員是技術兵種,軍統裁員的時候自然不會砍這些技術人員,好在大多數特工都會簡單的操作電台,房名輝通過各種渠道「攢」了兩部電台,充作關鍵時候聯絡的工具。

看著電報上的數字三,房名輝的神色變得凝重。

按照約定,如果是走水路,那就是「一」,如果走「陸路」,那就是「二」,而「三」,則意味著老嚴是審時度勢自作主張了。

伍立偉看房名輝沒出聲,便問:「老嚴,信得過嗎?」

「放心吧,老嚴不會有問題。」

房名輝向伍立偉做出保證。

他之所以這般的有信心,是因為他很清楚老嚴、老安的為人——兩人跟伍立偉一樣,對妻兒都看得很重,而他的信心,就是來源於核心骨幹的妻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信得過就好——那接下來按照計劃行事?」

按照計劃,一旦贖金到手,他們就會引來陳蘭亭的人,將手裡的擒獲的保鏢悉數交給陳蘭亭的手下,這是禍水東引,目的就是為了脫身。

至於真正的人質,自然還要利用他們故布迷陣呢。

房名輝抬手看了眼時間,思索一陣後,搖頭說:「再等等。」

此時有人突然驚慌的闖了進來:

「老伍,有一個商人奔著村子來了——不像是行商!」

七塘村沒有與世隔絕,有人來是很正常的,但通常來的是走親訪友的村民,這種人很少孤身一人。

而即便來是商人,那也是行商,能走村串巷的小行商跟農民打扮沒什麼兩樣。

這種情況下,一個衣著稍顯講究的商人孤身一人出現,自然引得暗中的特工警覺。

房名輝和伍立偉暗暗倒吸冷氣。

他們暫住七塘村,利用的就是燈下黑的特點,而且還擺出了迷魂陣,將禍水引去了土匪身上——這麼多的準備,竟然被輕易的識破了?

房名輝向伍立偉暗暗使眼色,伍立偉瞭然,下令:「拿下!我親自去會會!」

老岑快步向七塘村前行之際,突然從村路的兩旁躍出三道人影,老岑也不驚慌,第一時間伸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閃出的人影雖然錯愕,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將老岑控制了起來,用的還是是極其專業的手法。

這反而老老岑放心了。

沒有來錯!

他被帶著來到了村口的一處民房中,民房中看不見村民,只有早已等待的伍立偉。

岑痷衍被帶到伍立偉跟前後,伍立偉仔細打量後才錯愕的出聲:

「你是岑痷衍?!」

伍立偉驚愕不已,他被裁撤前就知道了老岑是中共——雖然中共方面沒吱聲、軍統這邊也沒吱聲,但像伍立偉這樣的人,卻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正是岑某,伍科長,好久不見。」

伍立偉明白岑痷衍能找過來,自然是知道了情況,他也沒藏著掖著,乾脆道:「岑處長,沒想到你竟然會來,看來地下黨中有高人啊!」

「不知道岑處長此行的目的是?」

「伍科長,」岑痷衍似笑非笑的看著伍立偉:「咱們坦誠相見如何?」

「伍某不夠坦誠嗎?」

「伍科長,我要見真正能做主的人——你的性子,可布置不出這麼精巧的局。」

伍立偉還沒來得及接話,啪啪的鼓掌聲便傳來了。

「岑處長倒是真人不露相啊!若是以前知道岑處長如此了得,房某,還真的要好好跟岑處長結交一番!」

伴隨著說話的聲音,隱於房內的房名輝緩步走出。

「原來是房隊長啊——難怪敢虎口拔牙!」

岑痷衍恍然狀,心裡卻暗暗發緊,自己小看了這夥人啊。

房名輝沒理會岑痷衍的「馬屁」,而是挑明說道:「岑處長,你是代表地下黨而來的?莫不是地下黨也想分一杯羹?」

岑痷衍跟張安平搭檔了快十年了,對張安平的性子十分的清楚,張安平要他通知的全球貿易準備39萬美元,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張安平的目的。

房名輝說地下黨要分一杯羹,這讓岑痷衍心中古怪。

這哪是分一杯羹,分明是要吃肉好不好!

岑痷衍笑著說:「現在說分一杯羹,房隊長只會認為岑某是不自量力,不如先留下岑某,待看看後面的情況再做決斷,如何?」

房名輝的目光閃了閃,問道:「岑處長難不成是認為這錢,房某不好拿到手嗎?」

「現在岑某說什麼都為之尚早,房隊長以為呢?」

深深的看了眼絲毫破綻不漏的岑痷衍,房名輝緩慢道:「好!」

……

安居鎮外的劫案營地。

親自控制電台的林楠笙,收到了一封電報。

確定是自己的同志發來的電報後,林楠笙一臉的震驚,竟然真的在璧山!

將電報毀去後,他找上張安平,低聲匯報:

「老師,『華山』發來電報,大塘鄉七塘村。」

張安平聞言眼睛一亮。

猜對了!

劫案發生地距離銅梁縣更近,他當時面對的選擇將範圍鎖定在哪裡。

銅梁?潼南?璧山?

銅梁距離重慶的距離都偏遠,潼南更遠,按理說應該鎖定銅梁或者潼南,但張安平思來想去,選擇了璧山。

這是分析這幫退役特工的心態後反覆斟酌做出的判斷,但終究是有賭的成份。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沒錯,果然是躲在了璧山。

正常來說,選擇璧山其實是很穩妥的,畢竟他們布置了障眼法,禍水東引向了周圍的土匪。

可誰讓他們面對的是張安平呢?

林楠笙心裡像貓爪子撓來撓去似的,張安平的布局,他到現在都看不明白——怎麼才能用39萬換下人家的390萬?

人家樂意嗎?!

「老師,現在怎麼做?」

張安平伸手看了眼時間,一點半!

距離拿贖金還差半個小時了。

深呼吸一口氣後,他從嘴裡說出了一個字:

「等!」

「等?」

林楠笙不明所以。

「等著就行。」張安平輕聲道:

「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錢,鎖在重慶!只有這樣,接下來才有操作的空間。」

林楠笙似懂非懂。

……

下午兩點。

一輛汽車停在了都郵街,保鏢打扮的司機從車上下來後,不敢左右觀看,急匆匆的離開了汽車,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更遠的地方,唐宗拿著望遠鏡死死的盯著這輛汽車。

汽車裡裝著八個行李箱,而這八個行李箱中,裝了整整390萬美元!

這就是贖金,按照綁匪的要求,裝車裡置於此處。

正在觀察之際,有手下急聲匯報:「署長,發現了可疑人員!」

唐宗立刻道:「別動!」

望遠鏡中,一名戴著鴨舌帽身著淺灰色對襟短衫的人靠近了汽車,隨後飛速的打開了車門坐入了駕駛室,發動了汽車後驅車便走。

唐宗強忍著激動:

「跟上!保持距離!看他要去哪裡!」

「對了,告訴張安平,錢已經拿走了,目標正在開車離開,目的地未明!」

……

營地。

「老師,重慶來報,贖金已經被拿走了,對方正在驅車離開,目的地未明。」

面對林楠笙的匯報,假寐的張安平沒有任何反應,林楠笙見狀便退到了一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半個小時後,林楠笙再次接到明碼電報,他快速朝張安平匯報:

「老師,汽車往青木關方向去了!大約還需要20多分鐘就到青木關了!唐宗問要不要攔下車?」

都郵街接的車,50分鐘到青木關?

這必然是繞圈子了!

張安平面露笑意,按照自己的劇本走了!

他為什麼要封鎖水路?

就是為了讓錢別出重慶。

接車後現在往青木關方向走,看著像是拿錢離開青木關,但張安平敢肯定,錢一定是留在了重慶,青木關方向,只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390萬美元,足足八個行李箱,貿然帶出去,又是在保密局和警察總署的目光之下,除非長了翅膀,否則只要人質安全,不然會被拿下。

軍統的特工,豈能不知道張安平手中有一把鋒銳的利劍?

「告訴姓唐的,錢有一半的可能留在了重慶,當然,也有一半的可能在車上。」

張安平笑著說:「看他怎麼選。」

林楠笙更疑惑了,張安平的目的是錢——為什麼要通知唐宗?

看林楠笙迷惑,張安平悠悠的說:

「做人嘛,得光明正大。」

林楠笙無言以對。

……

「錢?」

唐宗看著電報皺眉。

張安平不關心這些公子哥,反而關心這些錢?

保密局今天的動作,尤其是封鎖水路的動作,之前讓唐宗非常迷惑,但現在倒是理解了——這是為了不讓錢從水路離開。

可是,區區390萬美元,雖然是一筆不小的錢財,可這點錢能讓張安平如此心動?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宗無比的糾結,直覺告訴他,張安平一定是別有目的。

「署長,我們怎麼辦?」

面對手下的請示,唐宗思慮再三後做出決定:

「青木關那邊不要攔了!看一看行李箱即可——這輛車跟好了!」

唐宗最終決定先不管張安平的算盤,無論如何,先確保人質的安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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