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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毒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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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張安平來到了許忠義處。

書房裡,許忠義翻著白眼:

「老師,您還活著啊!」

張安平看著這欺師滅祖的徒弟冷哼:「你皮痒痒了?」

幾天前滿世界傳播張世豪被刺殺的新聞,姜思安是明顯驚到了,急匆匆找許忠義詢問該怎麼辦,結果許忠義酒照喝、煙照抽,幽幽的來了句:

日本人沒死絕呢,他會死?

許忠義很肯定,一次能挖十幾個窟的老師,怎麼可能會被冢本算計到?

就冢本那「精明」樣想算計老師?

再修煉三輩子都不行!

果然,當天晚上,他就收到了加密的情報:

我無恙,勿念。

許忠義當時還顯擺的向姜思安說:

我就說嘛,就咱們老師那善於挖坑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折在冢本這個二傻子手上?

不過許忠義在內心裡卻誤會張安平。

他以為張安平這麼做,是故意和黑歷史做切割。

在許忠義的眼裡,老師張安平就是那種一步十算的陰險性子,以前拋棄76號副主任的身份,現在又拋棄張世豪這個身份,十有八九是為了和黑歷史做切割。

他主持76號的時期,雖然將76號訓成了一窩豬,但其間還是沾染過自己人的血。

所以才在見到張安平後陰陽怪氣的來一句「您還活著呀」!

畢竟,他許忠義和姜思安,現在還都是鐵桿的漢奸和鐵桿的鬼子呢,做老師的倒是先「溜」了,他嘴嗨一下表示下不滿也是理所當然。

「沒大沒小的!」張安平吐槽一句後坐到了許忠義的凳子上,道:「日本人這邊有異動,秘密到任了一個機關長。」

「我知道,松室良孝嘛!」許忠義嘿笑道:「老薑被冢本帶著去見他了,我給老薑支了一招……」

許忠義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聽著許忠義的講述,張安平慢慢閉眼思索起來。

許忠義的計劃不錯,冢本想利用姜思安最後和姜思安站一條戰線對抗松室良孝,許忠義是將計就計,讓姜思安反向和松室良孝站一條線,坑死冢本。

但一個特高課課長的生死,在上海這盤大棋中,真的是無關緊要——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誰,都得和軍統、地下黨作對!

「不能坑死冢本!」

張安平突然說道。

許忠義不解——喂,老張,那小子可是「殺」了你的,這種人留著過年啊?

「我去找他!」

這才有了張安平急慌慌將姜思安從日料店「拉」回來的一幕。

兩人回到許忠義處,在書房中張安平沒有直言的自己打算,反而將松室良孝秘密報告掏了出來,讓兩人觀看。

「『松室良孝秘密報告』?」

許忠義仔細觀看起來,看完後他神色凝重道:

「這老小子……還真是個中國通啊!」

姜思安這時候也說道:

「我聽過這個,據說正是因為這份報告,才堅定了日軍駐屯軍在北平挑起大戰的決心!(日中國派遣軍的前身)」

許忠義聞言咬牙切齒道:「這老小子該殺!」

張安平擺擺手:「生氣無濟於事。」

「這傢伙現在既然來上海了,作為主人,咱們得好好招待招待。」

他笑道:「正好冢本主動拉你做盟友,既然這樣,那便和冢本結盟吧,有了伱的扶持,再加上你背後的關係網做後盾,冢本只要不是阿斗,肯定能跟松室良孝斗得你來我往!」

許忠義眼前一亮,伸出大拇指道:「高!還是老師高!」

姜思安也反應過來了。

許忠義的招式是背刺幹掉一個,但這種事對大局而言其實沒用,以上海的特高課為例,南田替代了之前的課長、木內影佐又替代了南田,現在是冢本替代了木內影佐——這些人事變化,對大局有變化麼?

沒有!

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其內部不和!

敵人內鬥,己方才能漁翁得利。

張安平則沒理會許忠義的馬屁,而是沉思起來。

從姜思安的講述中,他對冢本的政鬥能力打了九分——六十分及格的那種。

而松室良孝是個老狐狸,這種情況下,若是沒有姜思安以岡本平次的身份拉偏架,冢本估計活不過三章了。

松室良孝現在肯定意識到自己得罪了岡本平次,為了不讓岡本平次和冢本結盟損害他的權威、分割他的權利,快刀斬亂麻是最優的方式。

岡本會社關係重大,這種老特工肯定不會輕易動手。

那能下手的只有冢本。

幾天後的八一三更生紀念或許便是個機會——松室良孝能想到這種計劃麼?

張安平微微一笑,能寫出【松室良孝秘密報告】的人,這點腹黑怕是有的吧!

「姜思安,你這幾天和冢本走近些,另外,你關鍵時候要拉冢本一把……」

張安平巴拉巴拉的說起了一個蔫壞蔫壞的計劃。

……

松室良孝很生氣。

這個冢本,是真的……壞!

自己才履任,就在冢本的操弄下,得罪了上海最大的地頭蛇。

真他嗎的是晦氣!

臉上還拓著掌印的侍從,看松室良孝從上車後便一直皺眉,便小心翼翼道:

「先生,要不……我們去岡本那裡?」

「不行。」松室良孝嘆了口氣,道:「我畢竟是機關長,岡本平次再怎麼跳彈,他也不過是一介商賈。」

「我若是主動拜訪,那便是放低姿勢。」

「這以後,我又如何展開工作?」

松室良孝嘆息不已。

人的位置到了一定程度後,做事必須要講究,他若是主動低姿勢拜訪,那便是服軟,這樣一來,警備司令部那邊必然看輕他。

更嚴重的是還會影響自己在高層眼中的形象。

這也是他對冢本恨得牙痒痒的緣故。

平白無故,生生多了一塊不好搬走的礙腳石,真的是讓人生氣。

侍從又問:「那……能不能通過中人和岡本平次解清這個誤會?」

「他不行!」

松室良孝又是一聲嘆息。

岡本平次雖然是商賈,但影響力不同凡響,根據他的了解,對方的生意也是見不得光的那種。

這種人,必須要維護強硬的人設,若是人設崩塌,阿貓阿狗便敢上來咬一口。

今天在日料店,岡本的低姿勢已經夠可以了,還被那麼多人看見,一旦消息傳出去,岡本之後又和自己和好,等於野獸將自己柔軟的腹部展露了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該死的冢本清司!】

「只能寄希望於他能清楚判斷局勢,能趨利避害,和我在暗中達成默契,最後讓時間抹去我們之間被人設計的誤會。」

回到位於新亞飯店附近的旅館後,松室良孝久久不能入睡。

很憋屈,自己堂堂大日本帝國少將,居然被一個下屬給坑了!

尤其是這個下屬還想挑戰狼王的權威!

許久,松室良孝低喃:

「原本不願意做這麼絕……」

「可是,冢本你想挑戰狼王的權利,那便留你不得!」

這一刻,松室良孝做了一個腹黑的決定——而在這之前,他其實只打算讓特高課和76號,灰頭土臉即可。

但現在,他決定讓冢本自剖!

「你就作為擒拿戴春風的籌碼而玉碎吧!」

「帝國……會記得你的!」

……

次日,在警備司令部,一身正裝的松室良孝,再度和冢本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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