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漁」之入網(下)(2/2)
趙剛怔怔的看著張安平,許久後說道:「張區長,何必呢?」
這句何必,意思很明顯:你既然是這個訴求,為什麼不早早的找我們溝通?何必用這種複雜的方式呢?
張安平沒有接茬,只是盯著趙剛。
趙剛表態:「好!」
「我不希望這件事有疏漏。」
「不會——張區長,何必呢!」
趙剛再次用到了「何必呢」三個字,嘆息之後,一臉無可奈何的轉身。
張安平雖然因此「丟了」工人,但此時此刻,他卻有種勝利者的自豪,畢竟是從「共黨的身上占了大便宜」。
於是,他大手一揮:
「走!」
突擊隊全員操控著多輛驢車,跟著張安平撤離。
突擊隊全員走遠後,張浩終於忍不住了,激動的拉著趙剛的手:
「趙同志,厲害!厲害啊!要不是你,我未必能如願啊!」
「張隊長,這件事不要再提——咱們配合那位的行動吧。」趙剛沒有勝利者的喜悅,鄭重道:
「我們是友軍,不要壞了他的事!這位啊,這一次應該是又給日本人下套了!」
「我曉得,我曉得!」張浩連連說道,但隨後帶著不安,說道:
「趙同志,那幾輛驢車上裝的不是真正的印刷機,要是他察覺的話……」
「放心吧,他最好的選擇是將機器沉江。」趙剛並沒有詢問緣由,而是自信的說道:
「這件事,就此為止!」
「好!」張浩連連點頭。
一旁的鄭英奇收回了鎖定在張安平身上的目光,此刻聽著張浩和趙剛的對話,他不由心道:
老鄉真的是厲害啊!趙政委以為自己在第二層,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張世豪其實在第三層!
不過這件事,鄭英奇決定打死都不透漏。
【「老鄉」這麼的老謀深算,真期待他未來的成就啊!不知道他最後能走到哪一步!】
【以他現在的身份、資歷和功勳,未來戴某人一完蛋,他會不會成為保密局的局長?】
【保密局局長是紅色特工?】
【哇歐!】
張安平不知道剛才對峙的現場有位自己的「老鄉」。
和游擊隊錯身離開後,張安平並沒有在第一時間下達銷毀「機器」的命令,而是在思索一件事:
剛才,有個人很古怪啊!
那個人他「認識」,上次在停屍間,他和對方短暫的交手過,對方的意志,甚至能和系統出產的假死藥抗衡,他也在最後「挖」出了對方。
當時,對方給他的感覺很怪:
兩人短暫的交手,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這一次見面,他和對方沒有任何的交流,對方全程表現的和游擊隊隊員一樣,該舉槍時候舉槍,該放下槍的時候放下槍。
可他就是覺得古怪!
因為對方的眼神。
那是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思索良久,他也沒找出合適的答案,將這件掛在心上後暫時壓下,他開始下令讓突擊隊的隊員們銷毀機器。
理由是冠冕堂皇的:
我們要防止被日本人追上來,這些印刷假鈔的機器對我們沒用,既然這樣,那便銷毀——此事為絕密,禁止任何人談論。
嗯,現在嘛,張安平的棋子已經徹底的落下了,就等著該釣的大魚上鉤了!
……
許忠義見到了喪家之犬的手下。
「什麼?東西到手以後又被劫了?」
「張世豪幹得?」
「還讓你們給我帶話?」
「天殺的張世豪,居然敢威脅我?居然敢威脅我!」
許某人極其的憤怒,咆哮著道:「張世豪,我和你勢不兩立!」
這麼多的「劇情」,大概只有「天殺的張世豪」這六個字是許忠義的真情實意,其他的話,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憤怒過後的許某人,二話不說就讓人備車。
「去特高課!」
嗯,許忠義也是有「組織」的人,他吃了這麼一個悶虧後,一定要找回場子。
但許某人「害怕」了,不願意和張世豪正面硬鋼。
所以許某人要找人出頭。
特高課。
冢本清司正在和一個神秘人秘密的會晤。
「梅先生不方便來上海麼?」
「冢本先生,不是梅先生不願意來上海,而是張世豪此人威脅太大,梅先生擔心一旦被張世豪此獠嗅到風吹草動,會破壞大計!」
冢本沒有嘲笑「梅先生」的膽小。
張世豪此人太邪門了!
上海,帝國明明深耕了多年,結果被涉足了不過兩年的張世豪打得鼻青臉腫,太邪門了!
「那梅先生意欲在何處會晤共商大計?」
「香港。」
(話說狗作者一直用真地名,會不會哪天完犢子?要不抽空我找找編輯,把地名改一下,把上海改叫滬上?上滬?)
「香港?倒也行!不知道梅先生哪天才能抵達?」
「八月吧,具體時間……為保密計,還是到時候再議?」
「行!」
冢本點頭,他心中異常的開心,如果能促成梅斯平和帝國的協議,那自己縱然在任上一事無成,也必然能完成中佐到大佐的跨越,甚至能穩定上海特情機關機關長的職務!
正要繼續叮囑,手下匆匆敲響辦公室的門:
「課長,許先生有急事求見!」
「許先生?許忠義麼?告訴他等等,我有事!」
「課長,許先生很著急,要求馬上見到你!」
「八嘎!」
冢本破口大罵,但怒氣再盛,他也沒法拒絕一個被舔皇表彰的漢奸,只能對神秘人說道:「先生請移步,容我應付下這位許先生。」
「許忠義麼?呵,好大的排場!」
神秘人略帶惱火的說道。
冢本苦笑,神秘人哼了一聲,道:「此事若成,他許忠義,一螻蟻耳爾!」
雖然這般說著,他還是進了套間,然後賤兮兮的附耳門後——許忠義這廝涉足走私額,聽聽他找冢本意欲何為!
說不準還能有其他收穫!
許忠義被冢本的副官帶了進來。
「冢本君,」許忠義進來便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要給我報仇!」
「許先生,您這是?」冢本一臉的懵逼,在現在的上海,能有幾人讓許忠義喊兩句「欺人太甚」?
許忠義加岡本平次,等於上海無敵啊!
「張世豪!是張世豪!此人太猖狂了!冢本君,張世豪此人太猖狂了!必須要狠狠的收拾他!」許忠義一副氣壞的模樣。
冢本心中不解,許忠義做的是走私生意,屬於兩邊都有沾染的身份,張世豪會和他過不去?
「冢本君,是這麼回事……」許忠義惱火的講起了自己的遭遇。
當然,在他的講述中,是他心懷「帝國」,獲知了游擊隊要轉運的情報後為帝國分憂解難,所以才命人襲擊游擊隊。
總之,他許忠義是出於忠義才這麼幹的。
冢本自然不傻,馬上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許忠義想干藤田芳正幹過的營生!
然後,他就被張世豪給黃雀在後了!
冢本甚至懷疑許忠義能獲知這個,很有可能是因為張世豪故意為之!
他一邊安撫著許忠義,一邊思索能不能獲利。
而隱匿在套間的神秘人,這時候卻激動起來。
錢,他看到了好多的小錢錢!
「如果……如果我能掌握這個……」
神秘人不可避免的陷入了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