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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張安平的怨言 李石回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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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反思自己的張安平,意識到自己最大的問題其實是給自身迭加的buff太多了。

黨國的官員都是有「弱點」的,好權、好色、好財這是最典型的特徵。

可是擱他身上呢?

惟一能沾邊的就是好權,可是,一個黨國忠臣的名頭,就能讓好權兩字閃得遠遠的。

雖然侍從長確確實實在關鍵時候放棄過他,可張安平一次又一次刷到的忠誠度也不是虛的。

這些東西雖然是肉眼看不見的,可一旦和張安平作為對手,只要仔細一查,這些積攢起來、看不見且摸不著的忠誠度,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而這,也是為什麼唐宗、葉修峰、鄭耀全和毛仁鳳這四位老牌特務時不時要聯手的核心緣由。

實在是張安平的血條太厚了。

以一個保密局副手的身份,壓得正牌局長、壓得其他特務機構的一把手一次次窒息,對手在一次次的慘遭打擊下,偶爾出個昏招……

好像也不難理解!

想到這裡,張安平不由呢喃:「看來我也該出個昏招了!」

正考慮該怎麼出一個昏招之際,院外傳來了腳步聲。

老莊和毛仁鳳?

張安平沒想到會聽到莊侍從的腳步——作為侍從長的身邊人,這時候的老莊不應該在溪口麼?

他為什麼會出現……

靠,白痴毛仁鳳,你特麼是不是背後坑鄭耀全了!

張安平轉瞬間便猜到了緣由——毛仁鳳跟鄭耀全聯手,大概率是惦記著之前被鄭耀全坑過的舊事,所以轉頭向侍從長表達了忠心。

【還好,起碼沒有傻乎乎的去投李代侍從長……】

思索間門被打開,莊侍從和毛仁鳳在幾名特務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毛仁鳳一眼就看到了沒有上鎖的柵欄,目光中狠厲一閃而過後卻溫和地開口:

「安平,你別怪我——審查本就是局裡的流程,喏,我怕你誤會,特意請莊侍從來主持審查。」

張安平不屑地看了眼溫和的毛仁鳳,起身走向柵欄前:

「莊侍從,好久未見。」

莊侍從打量著張安平——他印象中的張安平一直是意氣風發的樣子,可此時的張安平看上去異常的憔悴,雙目之中也滿是血絲,明顯是好久沒有休息過的原因。

瞥了眼桌上亂糟糟的報紙,莊侍從緩慢開口:

「北平,到底是怎麼回事?」

毛仁鳳這時候示意特務搬來椅子讓莊侍從坐,但莊侍從卻擺擺手,選擇了用站著的方式跟同樣站著的張安平對話。

「怎麼回事?」

張安平突然笑了起來:

「莊侍從,您這是明知故問吧!我猜傅華北現在都通電全國了吧!」

莊侍從默然,你猜對了。

「你為什麼會回來?」

張安平反問:「我應該死在北平對吧?」

莊侍從聽出了張安平話語中濃濃的怨言,皺眉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需要中央軍的將領們暫時的穩住軍心,需要將領們安排人配合他投降,所以給出了承諾:願意走的人可以直接放行。」

張安平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起來:

「我,只不過是他選中的誠意,就這麼簡單。」

莊侍從恍然,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啊。

眼見莊侍從恍然,毛仁鳳適時地開口:

「安平,北平到底是怎麼回事?上萬特務呆在北平,竟然沒有查到傅華北通共的蛛絲馬跡?他跟那邊談判,不可能是一蹴而就——這麼長時間,為什麼沒有一丁點的消息?」

毛仁鳳的話,同樣是莊侍從心中的疑惑。

國民政府內部之前有統一的認知:

傅華北即便是跟那邊談,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倒戈,一定會來回折騰。

結果,天津才失守沒幾天,傅華北就徹底的降了,還降了個乾淨利落。

這完全超出了國民政府的想像。

這裡面最核心的問題就是特務機構,一直沒有提供準確詳實的情報!

面對毛仁鳳的問題,張安平又一次大笑起來,可笑聲中卻充滿了悲涼之感。

笑聲突然戛然而止後,張安平竟直接開罵:

「姓毛的,你少特麼在這裡給我裝模作樣!」

「若不是你跟鄭耀全為了私利,何至於此?你現在豬鼻子插大蔥,倒是跟我裝象?」

「滾!」

毛仁鳳臉色突兀漲紅,且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張安平竟然會這麼不顧形象地直接開噴——大家好歹都是黨國高級幹部,你怎麼能如此低俗?

莊侍從皺眉說:「張安平,注意你的言辭!」

「言辭?」

張安平雙目充血、咬牙切齒道:「若不是我還知道我特麼是黨國官員,我現在該幹的事是把毛仁鳳和鄭耀全這倆混帳千刀萬剮!」

毛仁鳳想起了十二年前的某件事,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剛剛還在氣張安平低俗,可想想十二年前——這貨不過是一介少校,就敢列出一個刺殺名單,比起當初,現在的張安平還真……溫和了無數倍啊!

莊侍從沒想到張安平的怨言會這麼大,看著如老牛一般哼哧哼哧的張安平,他耐心地等著張安平情緒的平復。

張安平最後揮拳捶打在了柵欄上,肉體的疼痛讓他控制了情緒後,才再度開口:

「莊侍從,我前往北平後,好不容易將特務體系整合、好不容易將手伸進了綏軍中——結果,上面掉下來一尊大爺!」

「一上來就把我故意擺出來的棋子給炮決了——還反手把黑鍋扣到我腦袋上!」

莊侍從呆了呆,所謂大爺他明白指的是鄭耀全,可炮決這事?

「你解釋清楚!」

張安平恨恨的道:

「羅奇勇,綏軍副師長,是我暗中策反的棋子——他按照我的命令,到處在宣揚投共的說辭,我想通過他看明白綏軍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並通過傅華北會不會重用他來判斷傅華北的心思。」

「結果呢?」

「他鄭耀全來北平後,倒是先把羅奇勇給炸了!用迫擊炮炸了!還把鍋甩到我身上!」

莊侍從被張安平的這番說辭驚得瞪大了眼睛,一旁氣呼呼的毛仁鳳也驚了,羅奇勇,竟然是張安平的人?!

張安平則繼續惱火地道:

「東北共軍瞞過了華北剿總的空軍偵察從天而降,剿總直屬的偵察機小隊也在這時候叛逃——我拿下了負責情報的二處處長嚴武。」

「結果鄭耀全到北平的第二件事就是把嚴武放出來。」

「放的好啊!放的妙啊!」

「他鄭耀全覺得北平守不住了,夾著尾巴跑了——然後反手跟這混帳給我做局!」

張安平怒指毛仁鳳,毛仁鳳卻是氣短——他知道張安平要說什麼了!

「做局就做局吧,可他鄭耀全是不是眼瞎了?竟然通過嚴武要給我做局!」

「做的好啊!做的妙啊!」

張安平重複這句話,聽起來是「誇獎」,可咬牙切齒、恨的睚眥欲裂的樣子,明顯是恨到了極點。

莊侍從不確定道:「嚴武……有問題?」

「他就是共黨!」張安平怒道:「他拿著鄭耀全的密電,卻把刺殺的鍋扣到我腦袋上——我特麼是幹什麼的?背鍋的!」

「傅華北直接軟禁了我,一直到他投降——莊侍從,您摸著良心說,我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啊!」

張安平紅著眼睛,憤怒地搖晃著鐵製的柵欄。

莊侍從默然,如果事實是這樣,那張安平……

可就太冤枉了!

張安平這時候擺出了一副既然我要說我就全說的發泄狀態,再一次怒指毛仁鳳:「還有他——」

「繞過我給北平站的行動副處長下令,還掛著侍從長和處長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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