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二十面相】(1/2)
高帆思考著,靠著本能走到了電梯間,並伸手按開了電梯。
但是按下按鈕之後,卻並沒有看到降下來的電梯。
大門直接敞開一然而裡面沒有電梯,只有一條極長、極長的純白走廊。
高帆帶著明珀,從電梯門走了進去。
它是那樣的漫長,完全看不到盡頭。這裡寂靜無聲,唯有他們走路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時間都在此停滯,又仿佛只是過了一瞬間。
突然,這平坦的走廊有了坡度一一不知何時從平地變成了向上傾斜的坡道,走起來甚至稍微有些費力。「………原來如此,是夢啊。」
明珀恍然。
他感覺自己有些理解「宮殿」的構成了……這似乎是宮殿主的一個夢,但絕對稱不上是什麼好夢,或者能讓人安心的夢。
如果說錨點是最讓人安心的東西……那麼從錨點延伸出去的宮殿,似乎就是最令人不安的東西。那為什麼,自己曾經在夢中回憶起來的那個「巨大宮殿」,看起來會那麼美好?
而在明珀意識到這是夢的下一刻,他的右側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個門。
明珀一把拉住完全沒看見門,還下意識往前走的高帆。
被明珀拉住後,高帆順著明珀的目光往側面看去一一他這才看到這裡多出來一扇門。而先前,他確認自己是完全沒有看見它的。
「我來。」
明珀一把拉住想要推門進去的高帆的後領,嚴肅地輕聲說道。
他緩緩打開了門。
門內正是總裁辦公室一一或者說,是總裁辦公室的一部分。
大概一百四五十平的巨大無隔斷空間內,有一個水吧,一個帶電腦與舒適沙發的辦公桌,一個有七個座位的討論用長桌,一個帶電視、音響與沙發和茶几的飲茶區。
相比較公司的規模來說,它顯得有些過於樸素了。
而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小帆這是……帶朋友來了啊。找地方坐坐吧。」
與高帆標準而清晰的普通話不同,這是非常濃重的方言。並不是上海話,而是連明珀都有些聽不懂的溫州話。
「……大伯。」
高帆輕輕嘆了口氣:「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畏懼。
在真正見到高嵩之後,他反倒是不那麼害怕了。
明珀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一位氣質相當好的……青年?
高帆本身就是較為清秀的那種少年,他稚嫩的面容看起來頗為中性。
而他的這位大伯與他大概有五六成相似,看起來有些像是眼睛更大一些的費玉清,又像是《大染坊》里的趙東初。
他西裝革履,頭髮漆黑油亮,看起來年輕而英俊。
完全看不出來他是高帆的大伯,今年應該已經六七十歲了一一倒像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才俊。甚至說是「大伯的兒子」都顯得年輕,和明珀之前查資料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中年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此刻,高嵩正在水吧附近,端著一杯金色的酒獨飲。
他回過頭來,略微圓潤的下巴隨著擡頭而揚起。
高嵩露出一個客氣卻頗有親和力的微笑。
他伸出手來,手掌攤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坐!」
「你們這一家人倒是真有意思。」
明珀毫不客氣地坐下,並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帆快三十了,看著像是十三。您今年應該得六十多了吧,看著像是三十出頭。
「你們家的基因就好似是那個滿減券一一滿30減18,滿50減30。真讓人羨慕。」
「哈哈哈哈」
高嵩爽朗地笑著:「那你這個可不準確!小帆今年還沒三十呢。」
他看向高帆,嘴角微微上揚:「可惜啊……應該是到不了了。」
「……大伯。」
高帆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明珀身邊。即使如此,他還是比坐在吧椅上的明珀要矮上一些。他認真地看向高嵩,問道:「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哦~」
高嵩面向高帆的時候,就又變成了一口明珀聽不太懂的方言:「是得問問吧,不然你死了也不甘心。行,問吧一一我猜是想問,你是怎麼死的?」
不等高帆說話,高嵩便露出爽朗的笑容,對他舉起酒杯:「猜得不錯,小帆。是我殺的。」「「………為什麼?」
「那就是第二個問題了。」
高嵩的笑容格外開朗而愉悅:「我只說要回答你一個問題,沒說什麼都要回答你。」
「我父親也是你殺的嗎?」
高帆沒有理會高嵩的反應和回復,只是盯著這位曾經頗為疼愛自己的大伯:「為什麼?」
「小峰響……」
高嵩笑了笑,卻是依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拿起了酒杯自顧自地說道:「喝點什麼?我這裡都是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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