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槲寄生(1/2)
明珀注視著高嵩,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高帆聽得渾身冰涼。
他的這位伯父————果然無比強大。
如同毒蛇一樣惡毒、如狐狸般擅長玩弄人心。
他能從這種讓他人感到痛苦,彼此爭鬥、不斷內耗的陰謀中得到力量與樂趣。
高帆小時候,曾聽爺爺說過————在爺爺的三個孩子中,大伯最像年輕時的爺爺。
雖然在高帆自己的印象里,他的爺爺慈祥又樂觀,總是帶著爽朗的笑容,樂於幫助他人。並且他極為珍視高帆————從高帆很小的時候,就在家庭會議中多次提及,會將高帆設立為未來的企業繼承人。
那個時候,甚至就連高帆的父親高峰都還沒有繼承家業呢。
但爺爺自己說,他當年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曾讓無數家庭分崩離析,也害死過許許多多的人。他樂於挑起紛爭,甚至————就連公司在海外的業績,很多都是「戰爭財」的一部分。
他也承認過,自己如今的善良,只不過是虛偽的懺悔與贖罪。
一一當時的高帆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自從他成為了欺世者、並意識到父母也是欺世者之後,就漸漸猜到了這句話的真相。
他的爺爺,多半也是欺世者。並且他一定改變過很多歷史,扭轉了無數人的命運————
而被他爺爺親口承認、卻一直拒絕在家族權力圈之外的這位大伯,無疑就是家裡最危險的人物。
這也是高帆自從成為欺世者之後,就一直離他這位伯父很遠的原因。
那個時候,他還不確定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就是高嵩。可他卻從未試圖尋找過高嵩,尋求他的幫助————就是因為從那之前,高帆的心中就已經是對自己這位大伯充滿了恐懼。
「怎麼了?害怕了嗎?」
高嵩從容不迫的笑著:「要不要讓我再給你們一點時間?」
他看起來頗為大方。
如今還是高嵩的回合,不管明珀他們進行討論還是思考,消耗的都是高嵩的時間。
但高嵩卻並不在乎這件事。
因為這也是「狩獵」的一環。
獵物已經被放血,這個時候只需要遠遠綴在後面。若是逼的太緊,反倒是有可能會讓獵物狗急跳牆。
「不得不說————你猜得著實不錯。」
高嵩看向明珀,難得的認真了起來:「不光是嘴皮子厲害一在我這裡接待」過的所有客人中,也不是沒有人識破過我的陷阱。
「但他們都是在中了陷阱之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的。能在踏入陷阱之前,就敏銳的察覺到規則中隱藏的陷阱————你還是頭一個。
「比起戮之領域,你或許更適合智之領域。若非是這生死遊戲已經開始,我還真想留你在我的公司里。」
聽到這話,明珀心中微微一動。
他似乎又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既然計劃都已經被揭穿了,那我也不妨直接說出來。」
高嵩泰然自若,身姿挺拔。
他看向高帆,露出毫不遮掩的惡意:「我的答案————就是你啊,小帆。
「你就是我的玩具,不是嗎?」
他說罷,不等明珀與高帆進行任何交流,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下一個問題:
」
一它現在,就在這片空間裡嗎?」
三張卡牌里,只有高嵩的卡牌亮起了光。
這意味著,高嵩的答案是「是」。
「你看。」
高嵩攤了攤手:「我說的沒錯吧。」
「————不對,你說謊。」
高帆無比嚴肅、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剛剛才說我是悖論之子————我的存在就建立在欺世遊戲中。既然如此,那我又怎麼可能與欺世遊戲無關?
「而且,我的意志是自由的。我從未被你所「持有」過。」
「哦?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高嵩故作驚訝的說著,將手放到耳朵前:「有嗎?
「哼哼哼————你就這麼信任我嗎,小帆?說不定我只是在騙你呢?
「又或者,這句話才是在騙你。怎麼樣,要猜猜看嗎?」
他說著,凝視著明珀的雙眼:「至於你,先生————我大概也猜到了。
「你應該就是那個幸運兒」吧————拿到了酒神龕」的那個人。時間對得上,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我上次聽說你的時候,你還是弗蘭肯斯坦,而現在就變成了狂人。
「狂人啊————哼哼。我當然聽說過,這個稱號是顛覆了一場欺世遊戲的人才能得到的稀有稱號。但你知道嗎?這個稱號是有依賴性的。
「正所謂,瘋子不知道自己是瘋子,精神病覺得自己很精神————一旦開始使用狂人」這個稱號,你就會感覺很好,從而拒絕獲得其他稱號,這就是這個稱號的代價與精神污染。
「雖然所有的稱號都有這種傾向,但狂人」的精神污染,在歲之金以下是最高的那個級別。就算你持有傳說中的酒神龕,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剛剛向二土面相詢問主持人是否知道你的謎底」,就是因為你擔心————就算自己從遊戲中獲勝,自己的秘密也會被泄露出去。
「哼哼————不過嘛,如今你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了。因為在那之前,你就會死。」
「哦?」
明珀倒是不否認這件事。
他只是反問道:「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剛剛告訴高帆的謎底」是錯的咯?
「畢竟現在的情況可和以前不一樣————我是有安全的答題權的。」
「哦?真安全嗎?」
高嵩哈哈大笑:「你可是別忘了,從你之後就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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