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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社會達爾文主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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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意識間說了很多次強者」、強大」。而除了你之外,小帆也是一樣。他也很在乎強大與否」、強者」,不光是剛剛的遊戲裡,他平時也經常會在意強大與否。

或者————我覺得,他平時總是會選擇逃走,就是因為對方太強了」。

「如果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有著同樣的口頭禪與潛意識,那很有可能說明這與家庭教育有關。」

明珀說著,低頭看向了高帆:「就如同————明明高帆的爺爺還活著,但在他的兒子和兒媳死去之後,卻任由高帆成為了孤兒,讓他與自己的大伯爭奪家產。

「他恐怕是一位忠實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者。」

與高嵩不同的地方在於,就算是被說中了自己的缺點,高帆對此也沒有著急和焦慮。

他只是緩緩點頭:「爺爺確實————很喜歡對我們描述一個存在的強大」。

「他不在乎我的殘疾,也不在乎我的性格。反倒是滿意於我的謙遜,並認為對強者禮貌與順從是應該的尊重。

「但即使如此————爺爺卻說,高嵩是最像他的孩子。而高嵩————」

高帆說著,看向了對面沉默的大伯:「卻反而是家裡最為狂傲任性的人。

「是的,你爺爺是活著的。」

明珀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進入高貴之血結社,肯定是你爺爺安排的。

「只是為了節省十個月的歲月籌碼,就將自己的兒子與兒媳作為工具————命令自己的兒媳為自己的另一個兒子生下子嗣。這是同時扭轉了三個人意志的暴君之舉——而它的目的,卻僅僅只是利益」而已。

「純血欺世者的誕生,只是為了製造一個能讓高氏加入高貴之血結社的敲門磚。而如果按他的方法操作,那就至少可以節約十個月的籌碼,同時還能避免懷孕失敗等浪費籌碼的可能,唯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無視兩個兒子與一個兒媳的尊嚴。

「如此傳統的資本家操作————我能聽出,你說的並不是假話。」

明珀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悲憫的目光投向高嵩:「別說是高峰————就連你,也為此而憤怒、怨恨吧。」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高嵩卻像是被電到一樣,表情瞬間扭曲、變得猙獰。

而明珀卻仍舊只是平淡地說著:「可高帆成為欺世者之後,這麼長的時間裡,你都沒有去尋找高帆————這說明你自己其實不願意加入高貴之血。或者說————

「你不願意服從你父親的安排。

「當高帆出生的時候,高峰夫婦都已經是欺世者了,而你還是凡人。但你卻在高帆畢業後,才將高峰夫婦殺死————這說明了一件事你殺死他們的行為,反而是把他們從欺世遊戲裡解放了出來。

「換言之,你是通過沾染因果的死亡」,來否定了他們成為欺世者的經歷。如今老爺子已經變成了活人,情況顯然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兩個人死了,一個人活著。」

也就是成為【悖論】的第一種情況,被人開盒後「封號」。

根據欺世遊戲的規則,這種沒有否定自己動機的封號,只要有一個與高峰夫婦因果無關的人,在更古早的過去將他們殺死,重新將他們變成欺世者————

那麼,高峰夫婦就能瞬間找回自己的帳號,與被鎖死在錨點中的自我融合,從而在欺世遊戲中復活。

「你通過將高家其他人都送出遊戲,來獲取自由。那麼你就應該將你的兒子高帆也一併殺死————至少也應該將他做成悖論,送回到物質界。

「你能知道我曾經是弗蘭肯斯坦」,說明你在外面見過我。這說明,你應該利用槲寄生」的稱號效果,在暗中跟隨著高帆很久。可你卻始終沒有殺死他。」

明珀緩緩開口:「這是愛嗎?

「我認為,並不是。如同高帆所說,你是和你父親最像的人————你的父親,對你也顯然沒有什麼愛」可言。

「所以我認為,你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所以我想————你也不是「不想晉升」,而是不能晉升。」

說著,明珀看向了高嵩的主持人「二十面相」。

她微笑著對明珀點頭,雙手交疊躬身行禮。

而明珀緩緩開口:「比如說,老爺子不允許你晉升。

「她一直稱呼你為槲寄生大人」,可你卻總是直呼其名。如果說她的行為只是日本人那種表面上的禮貌,那你作為欺世者,對自己的主持人卻如此不客氣————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說明你不害怕她。

「而「二十面相」說過,她還是一位欺世者的時候,她的組織就在上海。」

明珀對主持人「二十面相」問道:「你和高家老爺子認識,對嗎?」

「是的。」

二十面相語氣溫和道:「他曾是我的首領,命令我放棄晉升儀式,主動成為遊戲主持人。

「高峰、高嵩先生及方桃夭小姐,皆是指名由我接收的欺世者。如今,我仍在這裡看護高嵩先生。」

「除了看護之外————還有監視,我說的沒錯吧。」

明珀嘴角微微上揚,諷刺地說道:「你和老爺子,也應該不只是隊長與隊員的關係吧。」

「是的。」

二十面相肯定道。

卻不知道她回答的是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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