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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勝者通吃,敗者成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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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明珀躍躍欲試。

他的右手掰了一下食指的關節,發出了咔吧一聲脆響。

他路過那面破碎的鏡子,卻看到自己的瞳底燃起了一絲昏黃。

那是很微弱的輝光,就像是床頭小夜燈調到最低亮度一樣。甚至若是離遠一些,恐怕就根本看不到他的瞳孔有些許變色。

他很確定,自己在喝酒之前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這就是……稱號、或者說「領域」的力量嗎?

明珀還記得,「墨」提過「德之領域」和「衡之領域」的名字。

——戮之領域,聽起來不錯。

那三個晉升條件……也似乎都不怎麼難。

「原本還想著,是不是造了太多殺孽……」

明珀低聲呢喃著,走向了大門:「但如今看來,還是殺的不夠多。」

他真切的理解了,欺世者能做到的「肆意妄為」的程度,究竟有多深。

歲月籌碼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多危險……多扭曲。

如果每個人都能改變時間,那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事是真實的。

自以為能永恆不變的回憶,也能被他人輕易抹除,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曾經所懷念的愛人,也能在你在愛上她之前就將其殺死,改變這段緣分。

希望和愛……在【時間】的力量下,如此的脆弱。

但是,明珀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辦法,或許能夠解決這一切難題。

——比如說,幹掉所有的欺世者。

沒錯……

收攏所有籌碼,殺死所有欺世者!

讓這「一票通過」的歷史修改權限,只剩下一人所有。

如此一來,時間線也就穩定了。

或者說……最終本來就只有這一條路!

明珀突然有所明悟。

主持人說過,歲月籌碼對欺世者的修改是無法直接生效的。也就是說,欺世者是直接跳出輪迴,獨立於時間線的存在。一切涉及到欺世者的修改,都必須到下周目才能統一生效。

所以上次遊戲的那兩個人,對歷史的修改同時生效了。

既然如此,那墨又為什麼說,必須隱瞞自己的面容和身份?

結合艾世平被人殺死的經歷,明珀終於理解了這一切——

在欺世者成為欺世者之前,他們就還是凡人。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將其提前殺死,或許他就不會成為欺世者了。

或是回到他死前的時間段,將其救活……因為沒死,所以他也不會成為欺世者了。

不管這樣的修改是這一周目生效還是下一周目生效……只要他們無法成為欺世者,那麼作為欺世者存在的他們,或許就會因為悖論而直接消失!

繞過了「在遊戲中擊敗對方」的選擇,直接在現實中殺死對方。

——因此,這是暴露身份即等於直接出局的遊戲。

他想起了「墨」最初那癲狂而又譏諷的言語——

【我們的遊戲有著寬容又仁慈的規則——從任意一場遊戲中倖存後,都可以離場!】

確實可以隨時離場,但那點籌碼根本不夠用……光是修改自己需要的歷史可能都不夠,更不必說還要對抗其他人對歷史的修改。

【你們可以將這寶貴的一個小時插入到自己的過去,修改那一個小時中自己所做的事,從而實現不可思議的復活!】

確實能復活,可是一旦復活就意味著修改了自己成為欺世者的歷史,因此也就失去了欺世者的身份……從而就無法再回到遊戲。

【有了這些歲月籌碼,你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自己的命運!】

確實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但是,其他人也能改回去。

雖然這遊戲理論上只需要參與一次,雖然歷史理論上只需要修改一次……

——然而持有這至高無上權柄的人,實在太多了。

比如某人修改歷史之後救活的親人,也可能因為他人再度修改歷史而又變成一個死人;修改了歷史之後救活的公司,又可能會因為他人修改的歷史而變得更加悽慘。

「墨」的話都是對的。

但是,都不全對。

隱藏著自嘲般的譏諷,與高高在上的憐憫。

因為一旦進入欺世遊戲,就意味著看到了世界的真實。從此不再是一個看不到時間線流向的普通人,甚至認知都不會隨著世界的改變而改變,從此失去了隨波逐流的機會。

這也就意味著……

……不殺死其他所有欺世者的話,就註定永無寧日。

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其他欺世者輕易毀滅。

明珀走到大門前,在【晉升】那個洞口中投入了自己最後的一枚籌碼。

只聽得噹啷一聲,黑紅色的薔薇花紋便從大門上面蔓延,如同浮現而出的鏽跡一般。

緊接著,房門真中間就浮現出了一個太陽的徽記。就和日之偽金上面的標誌一模一樣。

明珀打開大門,邁步走入其中。

——這並非是讓人彌補遺憾的遊戲。

這是只有一人能成為最後勝利者的遊戲。

而是「選神」的遊戲。

勝者通吃。

……敗者成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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