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憎恨與崇拜(2/2)
這箭矢並非是靶場較為常見的那種橡膠或是聚合物箭頭,而是狩獵用的高碳鋼箭頭。換上狩獵箭頭的複合弓甚至能射殺成年野豬,其殺傷力對人體來說不亞於小口徑的子彈。
「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明珀搖了搖頭:「少了一支箭、就會少打一個氣球。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有影響。」
他平靜地看向蔡景怡,溫聲叮囑道:「不要讓我再浪費一根箭了,好嗎?」
蔡景怡剛才似乎也曾想過鬧脾氣——畢竟那油濺到了她的眼裡,讓她很是難受。而如今,她面色蒼白,整個人都老實了起來。
或者說……就像是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而明珀也滿足於她的安靜與乖巧,繼續向那個「主持人」發問。
「那麼,第二個問題。」
明珀隨口問道:「你認識我女兒,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
「你只需要說,正確,還是不正確。」
「……正確。」
「哦,很好。」
對這個答案,明珀甚至完全不驚喜。
——什麼人才會仇視顧濤,卻又不直接殺死他;並且一併對他的兩任妻子同時包有惡意,並且要求顧濤「選擇其中一個」呢?
答案就很清晰了。
顧濤的前妻蔡景怡,拋棄了自己的女兒;很顯然,她在後媽那裡的日子過得不太好。
畢竟從最開始那扇門上面蝕刻的內容、以及主持人所介紹的兩人身份來看,兩人是在沒有矛盾的情況下和平離婚的——「我不喜歡你了」這種話,只不過是空洞的謊話而已。
真正失去好感、對另一方失望到絕望的情況下,分手都不會如此平淡,更不必說是離婚。這只不過是保持彼此的體面罷了。
他和蔡景怡是青梅竹馬、又是初戀情人,他們的年齡大致相仿。那麼張慧就比他大了整整一輪十二歲。
「我遇到了喜歡的人」這種說法,在這種情況下顯然不太靠得住。
更大的可能,是他通過當小白臉的方式來解決自己身上的債務問題。可能是主動,也可能是被動——或許是他主動承擔了債務,帶走了女兒;也有可能是蔡景怡逃走了。
而一位前射擊運動員,後來還能當體育老師、游泳教練的……他的創業方式,大概率是開了家健身房。
明珀本身比較喜歡極限運動,因此恰好對這方面有所了解。
一般來說,健身房的三年存活率不到30%,而在非一線城市這個數據甚至更低。
「開一家健身房」這種夢想,就和「開一家咖啡廳」是差不多的創業思路,如果沒有特殊的運營思路與行業內渠道,以及足夠充足的現金流和流量,基本上是怎麼開怎麼賠的。
這倒是也解釋了他為什麼能當上小白臉。
那麼,他的女兒對自己的兩任母親同時抱有敵意,也就是不奇怪了。
但同理——如果他女兒準備這個遊戲,那麼她的目的一定會放到這兩位「母親」身上,而不會聚焦於顧濤。
再結合那傢伙對顧濤明顯的忌憚……
他對顧濤的身體素質,甚至有一種連明珀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狂熱信任」。
很顯然,他就是為了第三輪遊戲才布置了之前的遊戲。但之前的遊戲裡面的恨意和敵意,輕而易舉就能奪走「顧濤」的生命。
他得多麼相信顧濤不會被他玩死,才會慎之又慎的布置這麼多的死亡機關,就是為了征服他、擊敗他?
那與其說是仇恨、忌憚、害怕……
……倒不如說是,崇拜。
「你認識我很久,或者說……你是我的學生,對嗎?」
明珀再度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