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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數派之死,通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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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事實愚弄的感覺如何?

當「狼」這話說出口的瞬間,浣熊頓時感覺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說出來了!他什麼都知道!

「不要相信他!他是個怪物!」

浣熊對另外兩人聲嘶力竭的吶喊著,聲音中滿是遮掩不住的恐懼:「他——」

巨劍轟然墜下!

鮮血迸濺。

看著一分鐘前的浣熊還滿臉清澈懵懂、看向「狼」的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依賴,下一刻卻突然發瘋——如同入了魔一樣歇斯底里的瘋狂攻擊「狼」……林雅和陳秉文就止不住的感到膽寒。

那是無法理解、不可名狀的事情發生在眼前時的恐懼。

「真是脆弱啊。」

明珀嘆了口氣:「連清醒的自我意志都無法保持,如此就被沖刷乾淨。

「就算得到了多餘的記憶,又能如何呢?」

「……多餘的記憶?」

聽到這話,陳秉文愣了一下,隨即睜大眼睛:「莫非——」

「很顯然,她突然多出來了一部分記憶——來自另一個可能性。」

明珀看向了他,瞳孔平靜而沒有絲毫波瀾:「那個『逃出羊圈』的時空中發生的事。」

看向仍舊無法理解的兩人,明珀笑了笑:「怎麼,還不理解?

「那好,我從頭給你們講一遍——可以嗎,主持人?」

「當然。」

坐在桌上一動不動的黑貓終於動了起來。

它慢慢走到了明珀身邊,跳到了他的腿上。

黑貓懶散的說道:「反正現在『期末考試』已經考完了,給你們點時間吧。你講完了我再公布『假期作業』——喂,閒著也是閒著,你摸摸我。」

明珀從善如流。

他一邊撫摸著懷裡的黑貓,一邊悠然說道:「事情要從那個突然襲擊我的人講起。

「他逃出來後不久,就見到了我。

「我當時站在墓地前看著墓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但他看到我的時候,卻突然變得極為恐懼。

「我感應到了他的恐懼,於是看了過去。」

明珀輕描淡寫的說出了如同魔鬼般的言辭:「我對這種氣味特別熟悉……嗯,不提這個。

「總之,我確信自己不認識他。但是他卻認識我。

「似乎是見我沒有其他反應,他的恐懼突然變成了混雜著復仇的憤恨。他想要襲擊我,卻被我輕鬆擊倒,脆弱到讓我有點想笑。

「那傢伙的胡言亂語已經不值一提。不過我倒是特別記住了一句話……

「他說,我殺了他也沒用,說著什麼我進不去安全屋,未來的他手裡一定還有著籌碼,依然能改寫結局之類的蠢話。」

說到這裡,明珀雙目微垂,露出了一個恬靜的微笑:「哦,籌碼?什麼籌碼?

「未來的他手裡有籌碼,為什麼我殺了現在的他沒有用?他恐懼死亡,但又莫名無畏……就像是魂類遊戲的玩家,『怕死卻又不怕死』。

「於是我拖著他一路找了過來。到這件房子附近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大。所以我就只好在這裡解決掉了他。

「只是一腳他就直接死了。」

明珀說到這裡,惋惜又感慨地嘆了口氣。

「既不是內臟爆裂、也不是心臟驟停,就像是某種詛咒一樣。」

「這之後不就遇見你了嗎,兔子小姐。」

說完這話,笑容重新出現在了明珀臉上。

——聽到這話,林雅和陳秉文恨不得將那個傻逼復活過來再殺一遍。

你自己出去找死也就罷了,怎麼還把BOSS引到家門口了!

明珀看向了林雅。

「我聽說某一個版本的吸血鬼故事,是如果不被主人邀請,就無法進入其他人的家中。此刻的我或許也是類似的什麼東西。謝謝你的邀請,不然我恐怕還會被擋在門外。」

說到這裡,明珀若有所思:「門外的小倒霉蛋和浣熊這兩個人,應該都是被我饒過的。他們太過平凡,就連死亡也沒有什麼新意。

「而獲勝之後,他們得到了使用籌碼的權限——第一時間,就嘗試修改自己的過去。覺得自己似乎打算給我來個狠的。

「但很可惜,他們不夠聰明。忽略了自己在拿到多餘的情報之後,行動軌跡也會發生改變。逃跑的那個傢伙更愚蠢一些,而浣熊就要聰明一點……她將自己拿到情報的時間後置了。

「只是可惜——『少數派之死』的遊戲,滿打滿算也進行了不到二十分鐘。可她似乎在另一個遊戲裡已經度過了至少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那部分的真實記憶湧進來,直接沖毀了她的認知。她完全混淆了哪部分是真實、哪部分才是虛幻;哪部分是現在、哪部分又是回不去的未來。」

說到這裡,明珀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既然我能對你們倆說到這裡,還沒有消失或是死亡……恐怕歲月籌碼的修改也是有限制的。不然你們肯定就要從未來回來把我幹掉了。」

「哈哈哈,怎麼會……」

林雅尷尬地訕笑著。

「當然,」明珀輕快地說道,「也有可能,是你們沒有那種未來了。」

「不用太擔心,籌碼對沒有肉身的欺世者無法即時生效,」黑貓突然開口,「欺世者已經跳出了時間軸,哪怕只是時之赤銅級別的欺世者也是一樣。除非你選擇了復活,自己放棄了欺世者的身份……否則就算有人嘗試用歲月籌碼從更古老的過去殺死你,也無法將現在的你從遊戲中刪去。

「——直到這段時間徹底崩壞,時間線被重置。那些對欺世者的修改才能同步生效。」

「規則是這樣啊……」

明珀若有所思:「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自己每贏一輪遊戲,就要被人從未來改寫遊戲結果呢。

「很難的啦,」黑貓卻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又不是只有一個人在改。你取勝的遊戲……下周目還有沒有這個遊戲、還是不是和這些人一起玩都兩說呢。傳過期的、錯誤的情報,還不如不傳呢。」

「這倒是沒錯。」

明珀贊同地點了點頭:「至少熊和蝴蝶就都沒有見過我,也沒有那些『前世的記憶』。」

不然也不可能對他如此缺乏提防,還講那些漏洞百出、目的性極強的故事。

「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明珀看著兩人,輕快地說道:「狗和魚的行為都很好預判——兔子小姐,想必你也有看出來?」

林雅下意識屏住呼吸,這個人算計其他人的時候甚至沒忘記觀察自己!

「狗有典型的因恐懼而產生的躁狂症狀,對嗎?

明珀笑著伸出手,就像一個真正的紳士那樣邀請身旁的女士做出回答。

「……對。」林雅無力地癱坐著,甚至沒有心情關注一旁的狐狸。

「我只需要誘導狗的暴力行為,讓他被人們所畏懼。越是害怕被人直接攻擊的人,就越討厭這種不可控的暴力。」

「恐懼,帶來選擇,」明珀像是個不負責任的老師,開始了自顧自的授課,「狗不可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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