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剩四人(2/2)
他真的願意和莫謙賭命——不是「寧願」,而是「想要」。
比起先前更為複雜的隨機投票,如今這單看莫謙一人的結果,直接定二人生死的賭鬥,更讓明珀感到刺激!
就在這時,明珀眼前突然閃過一絲記憶的碎片——
他穿著翼裝,站在雪山之巔。
如同跳崖一般,向前撲去!
並非是從直升機躍下,而是直接擦著懸崖,就這樣自高空一躍而下!
他的頭朝下,無數尖銳的碎石、聳立的山岩,從他身邊擦過。
他就這樣張開雙臂,自雪山之巔飛過嶙峋碎岩、飛過山崖與森林……直到他看到村莊,才驟然開傘。
記憶碎片至此結束。
明珀卻清晰無比地記得——那時的他,心臟是如此劇烈地跳動著,他的情緒是如此的亢奮。
「……原來如此。」
明珀自己也有些恍然:自己並非是沒有恐懼心。
或許他只是恐懼比常人更淡。
能讓他感到刺激的情緒閾值,比常人更高……大概就像是能全程心如止水、心平氣和的玩完鬼屋或者恐怖遊戲的那種程度。
只有更刺激、更危險的遊戲,才能讓他感到存在感。
而他也確實在追尋這種刺激。
——莫非我最後是死於某種極限運動嗎?
明珀腦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見明珀同意,浣熊也就解開了自己的面具,開始準備製作「血書」。
而看著浣熊面具下那清麗的容貌,兔子怔了一會,突然睜大眼睛:「等等,浣熊……你是不是音符的那個……茉莉醬?」
兔子想起來了,她曾經在深夜刷到過對方的短視頻!
看到那個戴著白頭盔、穿著白色連衣裙、騎著白色摩托車的身影,兔子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哇她好帥啊」。
可跟著刷了刷她的視頻,兔子的想法就變成了「這內褲都露出來了,會不會有點擦邊」、「穿這麼少她不冷嗎,我這個天騎電動車都嫌冷」、「騎車穿裙子不安全吧」之類。
但又刷了幾個視頻,兔子的想法就又變成了「總感覺早晚得出事」。
想到這裡,兔子看了看浣熊。
……果然還是出事了。
她心想。
「你認識我?」
浣熊有些愕然,又有些驚喜:「你是我的粉絲嗎?」
「呃……算是。」
兔子含糊不清地答道:「我記得你大概有十萬粉。」
「不太到,七八萬吧……」
浣熊有些害羞地說著,對兔子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那就有趣了。」
狐狸突然開口說道:「這樣的話,我們剩下的所有人裡面,是不是除了狼之外……全都是某種意義上的『網絡名人』?
「莫非玩家的選擇和這有關?還是說只是巧合?」
「也有可能是現代網際網路社會真的很容易出名吧……」
兔子卻沒有回應,只是含糊不清的說道。
「哼。」
而莫謙嗤笑著,直接雙手一按扶手,乾脆利落的投完了票。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著心中的焦慮,抬頭看向狐狸:「我真是有點不明白……她們兩個也就罷了。你是怎麼想的?」
狐狸則聲音低沉,心平氣和:「什麼怎麼想的……」
「上一輪的投票啊。」
莫謙咧開嘴笑了笑,心情變得平和了一些,沒有之前那樣狂躁:「熊和蝴蝶作為回歸者,一眼就看出了『狼』是最危險的傢伙。上一輪他們就是要故意票死他……你怎麼知道我會跳反的?還是說,你也是隨機投票的?我可不信你這種狡猾的傢伙會相信運氣。」
按正常的邏輯來說,狐狸這種老謀深算的傢伙應該優先把狼幹掉才對。
當時他不知道自己會變票、也不知道熊和蝴蝶是有經驗的回歸者,當時最危險的明顯就是行為不可預測的狼——狐狸這種足夠理性的人,應該最討厭的就是不可控才對。
狐狸只是笑了一聲,卻並沒有直接回應他。
直到他們三人閱覽了浣熊用面具所寫的「血書」,雙手拂過扶手並在左手稍稍用力,投下了同一張票。
「魚」剛剛就已經投完了票,剩下三個人投票速度很快。根本用不完這五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有了結果。
「——第三輪結束。」
而主持人則公布了結果。
那一瞬間,莫謙下意識攥緊了手。
……究竟會是誰?
是他,還是狼?亦或是……有人變票,這一輪平安度過?
不管之前怎麼想,此刻莫謙確實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大腿都止不住地哆嗦……
等待結果公布的短短几秒時間,甚至比處刑還難熬!
終於,主持人的答案公布:
「少數派為:魚。
「——即將執行【處刑】。」
「我就知道!我他媽就知道贏不了的!」
魚瞬間失去了體面,一邊用力錘著扶手、一邊身體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
他的嗓子破了音,聲音卻愈發巨大:「你們都是一夥的,沒人能賭贏你……黑箱,是黑箱!」
「我們不會用那種手段。」
主持人有些不悅:「遊戲是絕對公平的——不要以為你用過那些作弊手段,別人就都會用。」
「騙子!我不信!我不能死,我有錢!」
魚邏輯混亂地叫嚷著。
他失禁了。
魚想到了狗當時躲避達摩克利斯之劍時那矯健的動作,可他根本做不出來……因為他的雙腿已經徹底發軟、發麻,連站都已經站不起來了。
「我不信——」
他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被淹沒在瞬間降落的巨劍之中。
伴隨著地面的震動。
剎那間,聒噪的聲音消失無蹤。房間再度變得寂靜。
一根又一根的巨劍,或是插在桌子中間、或是落在座位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座的墓碑。
圓桌僅剩四人。
遊戲,尚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