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近火者癲(1/2)
第193章 近火者癲
懷著這樣的疑惑,寧哲再次翻開黃曆,將自己的生命奪取。
從-3層的希,墜落至-4層的『夷』。
《道德經》曰:聽之不聞名曰希,視之不見名曰夷。
夷的世界是一片漆黑,墜落至此便意味著人的視覺被完全剝奪,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唯有無邊的枯寂浸泡心間。
然而即使是在這樣的枯寂中,寧哲也依然能感受到火焰的溫度,以及火帶給自己的躁動。
「銀杏樹中的火種還在干擾我的情緒,試圖讓我失去理智,而且隨著所在層級的深入干擾的幅度更大了。」寧哲在一片漆黑中感受著灼熱的空氣,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火種』的本體被殷家的人藏在了七層世界的最深處,也就是『微』的領域。
但與其說是藏,不如說是囚禁。
火可以殺死升格者嗎?可以。就連寧哲自己也險些消熔在火里。
但火是不可控的,野蠻燃燒的火種會對周遭的一切東西無差別施加影響,把所有靠近的人都變成逐火的飛蛾,撲進火里付之一炬。
這樣無差別的殺傷規則是無法駕馭的,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控制,即使是殷家的先人也只能將其囚禁起來,以阻止火勢蔓延,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說【人鬼聻希夷微】的七層世界是囚禁火種的監獄,那麼坐在樹下的土地神,就是看守這座大獄的典獄長。
「但即使是讓鬼來做看守火種的典獄長,也會被火燒傷」
寧哲在黑暗的世界中對自己輕聲呢喃:
「土地神身上的燒傷痕跡就是證據。」
殷家的先人將火種囚禁在了七層世界的最深處,但火焰依然在燒,從地獄的最深處,一層一層燒到人間。
「我上一次來到這裡時也曾深入『希』的層級,但那時我看到的土地神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那時的祂應該還沒有被火燒傷,或者說燒傷得不明顯。」
「但就在我將殷離傷帶離羊牢村後的短短時間裡,大火就燒遍了整個羊牢村,土地神也被燒得面目全非……」
為什麼?
因為瘟神……不在了。
已知瘟神的規則能夠讓患病和受傷的人維持在一種無法痊癒、但也不會死去的古怪狀態,讓人以這樣半死不活的詭異姿態永恆存續,就像羊牢村里那些形容枯槁的長壽老人一樣。
誰都要遵守規則,不論是人是鬼還是神。
身為典獄長的土地神無時無刻不受到監獄最深處的火焰的灼燒,但瘟神的存在又使得祂受到的燒傷無法進一步惡化,維持了羊牢村這座監獄的穩定。
土地神,瘟神,火。
三者在此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缺少任何一方都會導致整個結構的全盤崩潰。直到寧哲將瘟神帶走。
「怪不得姬汰浼的母親會讓他帶著信來這裡尋找『那件東西』。」
寧哲將心中的躁動壓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殷家很多年前就被滅門了,所剩無幾的幾個倖存者也被逼得改名換姓,以躲避其他升格者的追殺,直到季伯嘗死後,試圖去聚仙園取回殷家遺產的姬無邪暴露在了蘭仕文面前。
世家之人最在乎的便是香火傳承,血脈紐帶,而以蘭仕文為代表的升格者正在把他們往絕路上逼。
「如果我的家族都斷子絕孫了,那徒留這世界,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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