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沒什麼好失去的(1/2)
觀眾席下,絕大部分都是男侍、女傭、廚師、清潔工等劇院的常駐工作人員,他們並不清楚劇院裡發生了什麼,只是遵照老闆的指示放下工作來到這裡集合。少數幾名面帶不快之色的客人正在前排與弗索勒斯交談,試圖問出他封閉歌劇院的原因。
幾名身穿白裙的年輕女孩坐在觀眾席前,或面帶恐懼,或兩眼無神,更多則是低頭默默垂淚,她們並不算是有著完整公民權的人類,只是作為一件件價值不菲的精美物品被集中擺放在這裡。
「念君?」寧哲輕聲呼喚,目光掃過人頭攢動的觀眾席與空空如也的舞池,沒有得到回應。
那抹自出了何家村以來便一直如鬼魅般糾纏在自己身邊的殷紅倩影的確是消失了,尋不到蹤影,找不見痕跡。
何念君也被鬼選為目標了麼?如果是,為什麼?
一直以來寧哲都並不把那個穿著嫁衣的少女身影當作一個『人』來看待,他覺得何念君的存在形式更接近於蛇神規則的某種延伸投射,就像是瓚琚鎮裡那些會動的石像,就像是凡妮莎堡里四處遊蕩的倀鬼,等等如是。
而現在,拿著黃曆的何念君被鬼選為了目標,就像精神失常的殺人犯為了殺死自己將刀捅進了鏡子,碎片散落一地。
「你,你是……」
沙發上,司機拜爾看著寧哲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方才寧哲為他買命時用的身份對他來說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而現在他已經換回了范·戴克的模樣。
寧哲回過身,換回方才的長相來到拜爾面前,如今他不同身份之間的切換比川劇還要流暢,如流水般沒有半點滯澀之感。
「先生?」拜爾感覺有些不妙,眼前的這位先生好像又換了個人。
「搭把手,我們得把他綁起來。」寧哲用漢語道。
拜爾聞言茫然,心中慌亂更甚,正欲起身跑走,一抬頭,便看見了頂在自己額頭上的槍口,頓時不敢動了。
夏語冰從懷裡摸出兩副手銬,將拜爾的手腳反到身後拷上,又用兩根細皮帶將他的小臂和小腿各自綁死加固,最後將一方手絹團成團塞進他的嘴裡,戴上口球紮緊,以防發出聲音吸引到別人的注意力。
做完這些之後,夏語冰將被五花大綁的拜爾丟到沙發後面,寧哲將左輪手槍遞還給她,問道:「你哪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居然還隨身帶著。」
「……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行吧。」
寧哲懶得多問,徑直回到了迪賽爾的屍體所在的6號看台,留在這裡的那名男侍此時已經調出了走廊里的監控,寧哲湊過去看了看,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新信息。
從監控攝像頭的視角,寧哲重新目睹了一遍拜爾在走廊牆邊憑空消失,十幾秒後又重新出現的場景。
按照拜爾本人的描述,在這『消失』的十幾秒里,他遇到了鬼,並且在與鬼產生肢體接觸後被其殺死。
現在何念君也消失了,和她一起消失的還有承載著召又規則的那本黃曆,這是否意味著此時此刻,劇院裡的那隻鬼正在與『召又』產生接觸?
蛇神會被它殺死嗎?亦或者在那隻鬼的判定下,何念君算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呢?
夏語冰站在寧哲身旁,低頭看看屏幕上回放的監控又抬頭看看寧哲臉上平靜的神色,忽然,她看見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里多了幾分驚愕與釋然。
「怎麼了?」夏語冰問道。
「沒什麼。」寧哲搖了搖頭,在他視野的正中央,赫然有一抹殷紅無聲出現在了桌對面,正是消失多時的何念君。
仍是一身繡著金線的紅嫁衣,仍是一張沒有五官的空白臉龐,她的膚色蒼白如紙,雙手仍如蔥白樣嬌嫩纖柔,只是手中不見了那本老舊的黃曆。
黃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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