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影無身(2/2)
白芷在五官科診室門外停下了腳步,抬起右手,將手中的手電筒指向門框上方的標識牌。
「好像就是這裡…」白芷喃喃說著,整個人都似乎放鬆了下來,業夭的視線從少女的身上轉開,緊盯著五官科診室的大門內部,只待馮玉漱一出現,足以令她即刻自殺的思想鋼印便會被立刻蓋下。
但是忽然——
白芷握著手電筒的右手在空中轉過一個流暢的圓弧,將散白的光芒照向自己身後的走廊。
「糟了!」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業夭的心頭,然而人的反應怎麼也快不過光的傳播速度,來不及等他對白芷的動作做出任何應對,無色的光芒在瓷磚上灑落,將一個保持著蹲伏姿態的男人身影投射到了地上。
「哎?」白芷目露疑惑之色,因為在手電筒的光芒照耀之下只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影子輪廓,但這道影子的主人——那個蹲在地上男人,卻沒有出現在走廊中。
走廊里空空如也,只有白芷與她面前那道漆黑的影子。
正在此時,一聲高跟鞋敲打瓷磚的脆響,傳到了業夭的耳中。
嗒——
撐著一頂精緻陽傘的雍容貴婦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業夭的身後,一隻被高跟鞋包裹著的足尖悄悄伸了出來,輕輕踩在了他蹲伏的影子上。
頓時,仿佛大腦被撕裂的痛苦傳遍了神經,扭曲痛苦的呻吟如同來自地獄深淵,刺痛著人的腦膜。
馮玉漱的左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男人影子的頭部位置,纖秀的足尖如同一根鋒利的釘子,腳下的影子便是一條被刺穿身體釘在牆上的活蛇,它劇烈地痙攣著、扭曲著、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的號叫。
然而這號叫沒有持續很久,被釘住的蛇掙脫了刺穿它身體的釘子,從傷口處撕裂下來一大塊血淋淋的肉。
本就傷痕累累的人形影子在頭顱位置再次缺了一個口,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手電筒的照明範圍,迅速在一片黑暗的走廊中消失不見。
「他跑了。」白芷鼓起臉頰,有些懊惱:「為什麼特讓沒能殺掉他?」
「可能因為我不是你媽吧。」寧哲放下手中的洋傘,豐盈完滿的熟女嬌軀上一條束腰的長裙,重新變回了他原本穿著的襯衫與長褲:「如果是真正的特讓在這裡,他大概已經死了。」
——當業夭以為白芷電話另一頭的寧哲是馮玉漱時,他就真的是馮玉漱了。
而『業夭認知中的馮玉漱』,是持有著即死規則·特讓的。
「所以現在我們首先要關心的是……」寧哲想了想,說道:「為什麼剛才那個人只有影子,沒有身體?」
他的身體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