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滴血(2/2)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走霉運?而且還是這種生硬的霉運?」回想著剛才的驚險一幕,寧哲心中駭然:「我明明沒有觸犯任何一條忌諱才對,為什麼還會倒霉?」
不……真的沒有犯忌嗎?
寧哲回想了一遍今日吉凶:
【宜:】
【忌:出行、安葬、行喪、祭祀】
「出行忌諱可以確定沒有觸犯,我將林志遠的屍體藏在供桌下面也算不上『安葬』或是『行喪』,祭祀就更是無稽之談了,我哪裡祭祀了誰?」
寧哲的心中思緒飄飛,快速回溯著零點以來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卻沒有發現任何一件事與今日的黃曆吉凶有所衝突。
「我沒有觸犯忌諱,卻還是平白無故倒了霉,這毫無道理,難道是蛇神發瘋後開始隨機殺人,不再需要犯忌作為理由?」他只能給出這個解釋。
但理智告訴寧哲,這個解釋未必是正確的。
「不行,再想想,我真的完全沒有觸犯任何一條忌諱嗎?」
寧哲不停重複回想著過去一個多小時的經歷:「出行……不對。安葬,可能性很小很小……行喪也不是,難道是祭祀?可我真的做過可以被視為『祭祀』的事情嗎?我到底祭祀了誰?!」
馮玉漱滿目擔憂地看著臉色凝重的寧哲,心中慌亂不已,寧哲的莫名倒霉讓她十分恐懼。
「等等,祭祀?是了……沒錯,只能是這樣。」忽然一點靈光從寧哲腦中閃過,他想通了:「是祭祀,我祭祀了蛇神…我將林志遠的屍體作為祭品,祭給了蛇神。」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甚至自己一行人在蛇神發病的時候進入祠堂而沒遭遇到危險,這件事也有了解釋。
「寧哲?你沒事吧?」馮玉漱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寧哲嘆了口氣,輕輕搖頭:「我在無意間觸犯了今天的忌諱,才有了剛才那次倒霉,好在我已經想通其中緣由了。」
剛才橋面塌陷雖然危險,但對寧哲來說並不是會危及生命的血霉,畢竟只是觸犯了一次忌諱而已,蛇神是寬宏大量的,這還不是必死的局面。
「接下來要格外小心,絕不能再犯忌了。」寧哲心中自語道。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了馮玉漱:「走吧,我們趕緊回祠堂。」
「好。」馮玉漱連連點頭,但是剛準備走,她的手機便響了。
解鎖屏幕一看,來電人是——謝思凝。
「謝思凝怎麼打電話來了?」馮玉漱帶著疑惑接通了電話。
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馮玉漱臉色忽然變得無比煞白,指著前方的河面高聲慘叫道:「寧哲!河裡有東西!」
寧哲立刻轉過身去,側首一看,馮玉漱手指向的河水裡,赫然漂浮著一個人形物體,在平緩的水流中緩緩沉浮,慢慢順流而下。
借著明亮的月光,兩人能夠辨認出這具漂浮的人體上包裹著的女式西裝上衣,以及下身的緊身包臀裙和黑色絲襪,一隻高跟鞋被水衝掉了,只剩下兩條絲帶掛在腳踝上,飄飄蕩蕩。
「這屍體是……謝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