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死路(2/2)
「我儘量。」寧哲輕描淡寫道:「我會按生物鐘大體估算自己下去的時間,你在這裡如果40分鐘內還沒等到我回來,就直接離開,因為我大概率已經死在下面了。」
「……那你還會回來嗎?」白芷神情緊張地說道:「就像之前那樣,換個身份再回來?」
「會的吧?」寧哲想了想說道。
白芷頓時鬆了口氣,明媚的笑顏如花綻放,她雙手握住寧哲的手腕,柔聲道:「那我們得約定一個暗號才行,這樣就算你又變了樣子,只要一說暗號,我就能認出是你了。」
寧哲沒什麼意見:「你決定吧。」
白芷認真地想了幾秒鐘,將嘴唇湊到寧哲耳邊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悄悄話,然後才放心地鬆開他的手,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腕錶的指針輕輕跳動,白芷靠著牆壁坐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乖乖等他回來。
或許是因為長期沒有清理過的緣故,窄而長的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在狹小的空間中盪起一片霧氣似的塵埃,寧哲將屍油燈掛在腰間,繼續往前走去。
越往前,秘道的寬度便越發狹窄,走到盡頭便只剩下一堵實心的石牆,寧哲掀起燈罩上的蒙皮,眼前的牆壁再燈光照耀之下變得破碎而斑駁,濕漉漉的石磚碎塊散落一地,暴露出鑲嵌在牆壁裡面的供暖管道。
管道直徑約為50厘米,材質是鐵,鐵管表面布滿了暗紅的鐵鏽,那是舊凡妮莎堡被暴雨和洪水衝垮時留下的痕跡。
在那場洪水中隨著建築的損壞,埋在牆體裡的供暖管道也出現了明顯的彎曲,管道上箍著的鐵環也被繃斷,失去固定的管道直接從彎頭連接處斷成了兩節。
寧哲比了比自己的肩寬,脫掉了身上的羊絨大衣,才試探著把兩條腿伸進管道里。
成年男性的肩寬一般在40-55厘米之間,女性的話還要再稍微窄一點,脫掉厚重的外套就剛好。
寧哲從管道里抽出腿,將屍油燈用蒙皮蓋好放在地上,思考著等下往下爬的過程中該怎麼保護屍油燈,不讓底座里的燈油灑出去。
但在蓋住油燈的剎那,寧哲眼角餘光卻忽然捕獲到了一行字跡。
「那是……?」
寧哲眉頭一皺,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咔的一聲按著,橘黃的火舌在黑暗中跳動,一行明顯是用銳器刻下的字跡赫然出現在了供暖管道旁的牆壁上,仿佛已經在這裡等他許久。
這不是寧哲第一次在城堡里找到其他玩家的留言,他在衣櫃裡找到過用口紅寫的提示,在屍體的口袋裡摸到過折好的紙條,但這一次他發現的信息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因為刻在牆上的字,它赫然是……
是漢字。
低下頭,寧哲看了看身旁已經被蓋住的屍油燈,和打火機上跳動的火舌,瞳孔微微收縮。
打火機照亮下的牆壁並不潮濕,灰白的石磚上刻著深深的凹槽,看得出來在石頭上刻字的人用的工具並不怎麼鋒利,刻上去很吃力,語句也因此十分簡短,只有6個字和1個句號:
【下面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