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無傷玩家(2/2)
寧哲幾乎可以肯定忿蕪一定還有更加直接、更加致命的手段沒有用出來,之所以沒用,是因為謹慎。
就像幾十萬年前的部落原始人追逐獵物,原始人明明可以選擇拎起長矛與獵物近身搏殺,他們的石矛比任何一頭劍齒虎的劍齒都要更鋒利更長,成年男子手持長矛與大型食草動物正面solo,翻車概率可以說微乎其微。
但他們沒有這麼做。
他們連一點險都不想冒。
不想冒險的原始人成群結隊地遠遠地跟隨在獵物身後,不緊不慢地追趕著,時不時投出一支長矛,扔出一塊石頭,把獵物本就恐懼的神經變得更加緊繃。
憑藉著便於散熱的裸露皮膚和發達的汗腺與毛孔,憑藉著自己久得可怕的續航,老道的獵手遊刃有餘地戲耍著他的獵物,直到可憐的獵物活活累死在驚恐的逃亡途中。
回到一開始的問題,獵人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拎著長矛上去近身搏殺?因為:
——不是打不過,只是想無傷。
這就是忿蕪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從這個人的身上,寧哲看到了名為『傲慢』的東西。傲慢需要強大作為資本,毫無疑問,忿蕪有這樣的資本。
「子千?」
張允雯的聲音又在寧哲的身後響了起來,剛才給自己打上思想鋼印時,寧哲短暫地切換成了于子千的身份。
「這隻鬼會模仿人認識的人呼喚他麼?」
寧哲的心緒散亂,變作一隻飛鳥離開了監牢,沒有回頭。他記得很清楚,剛才自己就是在回頭的瞬間被殺死的。
一隻顛倒鬼,一隻會用熟人聲音喚人的鬼,現在的沉玉谷監獄裡至少有兩隻鬼在遊蕩,介於忿蕪在這裡的緣故,大傢伙運氣都很差,接下來會不有又有別的鬼聞著味兒爬到這裡,誰也不知道。
寧哲振翅飛過籃球場的上空,輕巧地落在水房樓頂,從屋檐下面拆下了自己之前安裝在這裡,正對著籃球場拍攝的攝像頭。
沒時間看錄像了,寧哲隨手將攝像頭囫圇扔進包里,飛身躍下樓頂,用一隻蝴蝶作為中間緩衝,落在了籃球場邊。
在落地的瞬間他再次切換成了汪景麗的身份,邁著一雙修長美腿走上台階,匆匆走進了之前傳來哭聲的獄警休息室。
開燈一看,休息室里和之前沒什麼兩樣,衣櫃茶几和桌椅都沒有動過的痕跡,唯一的不同之處是,寧哲這一次進入休息室,已經沒有哭聲從裡面傳來了。
咔嚓,檢查好手槍,寧哲快步穿過休息室來到衛生間門前,擰動把手,門開了。
約2平米大小的衛生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馬桶、一卷掛在釘子上的衛生紙、一個廢紙簍、一面貼在牆上的鏡子,空氣中瀰漫著菸草燃燒的味道,之前坐在這裡哭泣的獄警已經不見了。
「撲了個空。」寧哲心中一沉。
但這反而證明之前通過第六感得到的提示是正確的,那名獄警身上的詭異狀況很可能真能幫助自己解開某個重要的謎團,但很可惜,他錯過了。
沒有過多的惋惜,寧哲轉身便要離開這裡,這時,外面的休息室里傳來了『咚』的一聲。
是頭骨撞擊地板的聲音。
寧哲默默咽了口唾沫,顛倒鬼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