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秒殺!(1/2)
約爾把肖醫生引到了購物廣場西側的一片施工廢墟里。
這裡離主樓已經有一段距離,四周全是倒塌的腳手架和攪拌機殘骸,鋼筋從斷裂的水泥板里戳出來,生了一層紅鏽。
迷霧在這裡更濃,灰白色的霧氣裹著建築粉塵,吸進喉嚨里又干又澀。
肖醫生追著她進來的。
他早已變身成了那頭近三米高的巨大人狼,之前被約爾捅穿的腹部已經看不到任何傷痕,灰黑色的鬃毛覆蓋著渾身鼓脹的肌肉群,每走一步,爪子就在水泥碎塊上踩出一個淺坑。
他的狼頭微微低著,鼻孔不停翕動,濕漉漉的鼻尖在霧氣里捕捉著血腥味的方向。
「女劍士,不,在我看來,你更像是女刺客!你是來自東方的刺客,還是西方的殺手?你還信奉者刺客的信條嗎?什麼萬物皆虛?什麼萬物皆允?」
他的聲音從狼嘴裡發出來,混著喉嚨深處滾動的低嚎,每個字都像被口水泡過,
「你以為把我引到這裡來,就能給那個男人爭取時間?他那邊現在可不比你輕鬆。我的那些小寵物,十隻異形,你見過異形怎麼獵食嗎?它們會先咬斷獵物的腿,讓他在地上爬,然後再從腳開始一口一口往上吃。
嚎嚎。」
他故意把「異形」兩個字咬得很重,然後停下來等約爾的反應。
這是他慣用的手法——
用隊友的處境來擾亂對手的情緒。
情緒一亂,呼吸就會變,呼吸一變,血腥味就會更濃。
約爾沒有出聲。
她蹲在一堵倒塌的承重牆後面,後背貼著冰冷的水泥面,左手按住右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抓痕,把呼吸壓到每分鐘不到四次。
她的眼睛沒有看肖醫生,而是盯著面前兩米處那道自己提前用劍削切過的水泥塊夾縫——
兩塊從地下車庫入口拆下來的承重牆殘骸,被她用劍削成了上窄下寬的梯形結構,中間留出的空隙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側身站進去。
「你們刺客總是這樣。」
肖醫生繼續往前走,狼爪撥開擋路的腳手架鋼管,鋼管飛出去砸在牆上,在空蕩的廢墟里激起一串回聲,
「沉默,潛伏,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我在現實里殺了十幾個刺客,每一個死之前都用你這種呼吸節奏在暗處蹲著。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們身上都有味道——
汗味,血腥味,腎上腺素分泌時皮膚表面那層油脂氧化之後的酸味。
你也有。
你手腕上那道傷口到現在還沒結痂,我離你二十米就聞到了。
嚎嚎。」
他又往前走了五步。
故意走得很重,每一步都碾碎腳下的碎石,讓聲音暴露自己的位置。他離那道夾縫還有不到十米。
「你是花園的人吧。」
他的狼嘴往兩邊咧開,露出裡面交錯的犬齒,
「我記得你們園主有個女兒。金頭髮,十二歲,皮膚白得跟牛奶一樣。
我把她從花園的溫室裡帶出來的時候,她還在問我要不要看她剛種下去的玫瑰花。
嚎嚎嚎。
我玩了她七天,那七天裡她再也沒提過玫瑰花。我把整個過程錄了像,寄給了你們園主。你們園主派了好多刺客來殺我——
聽說,是花園三分之一的戰鬥力,這麼多人,被我一個人全部殺光了。」
他的腳步停了。
狼耳朵往前轉動了半圈,鼻尖對準了那道夾縫的方向。
他已經鎖定了約爾的位置。
「不過說實話,我對現實世界已經膩了。一個人一個人地玩,開始還有意思,玩多了就無聊了。還好有這個世界——
怪物,副本,強化,殺戮。
嚎嚎嚎。
你看看我這副身體,完美的肌肉密度,完美的神經反射,完美的再生能力。
這才叫進化。
你們刺客那套老古董,早該跟花園一起被埋進土裡了。
嚎嚎嚎。」
他的後腿蹬地,水泥地面裂開了幾道縫。巨大的身軀化為一道灰黑色的流風,兩隻狼爪張開,爪尖的水晶手術刀全部彈出來,十道銀色的刃光撕開霧氣,朝約爾藏身的位置直撲過去。
然後他撞進了那道夾縫裡。
他的速度太快,加上自身體重和撲擊的衝擊力,整個身體像楔子一樣嵌進了兩塊水泥塊之間。上窄下寬的梯形結構讓他的肩膀卡在最窄的頂端,兩條前臂被擠在身體兩側,狼爪上的手術刀指甲刮在水泥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他想用後腿蹬地把身體退出來,但後腿踩在光滑的水泥斜面上滑了兩下,爪子摳不進水泥,每次發力都只是把自己往前又塞緊了一點。
約爾就站在兩塊水泥塊之間的空隙里。她比肖醫生嬌小太多,這個夾縫對她是寬敞的藏身處,對他是剛好合身的捕獸夾。
她慢慢拔出丙子椒林劍。
青色火焰在狹窄的空間裡亮起來,映在她臉上,映在肖醫生那雙從獰笑變成驚恐的狼眼上。
「你剛才說,你殺了四十七個刺客。」她的聲音很輕,不帶任何情緒,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你說的那些刺客,我可能認識幾個。我確實來自花園。」
肖醫生的狼眼瞪得更大了。
他想說話,嘴張開了。
「但說實話,我跟他們不太熟。」
她的劍鋒抵在狼嘴上,劍尖正對著他張開的口腔,青色火焰把他的獠牙映得發綠,
「大家當刺客都是為了養家餬口。說白了就是同事。你同事死了,你會很難受?」
肖醫生的後腿還在拼命蹬地,水泥碎塊從斜坡上滾下來。
他的狼爪在身側瘋狂掙扎,手術刀指甲在水泥面上刮出一道道白痕。
他意識到她要做什麼了——
不,不是意識到,是聞到了。
她身上沒有殺氣,一點都沒有。
她不是在復仇,不是在審判,她只是在完成一個動作。
就像關掉一台正在嗡嗡響的機器。
「等——等等——我還有——」
「同事而已。你剛才說的那個園主女兒,我見過她的照片。」
她頓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將丙子椒林劍往前一送。
劍鋒從狼嘴刺入,穿透上顎和舌根,從口腔後部直刺入腦幹。青色火焰順著劍身灌進顱腔,從他的眼眶、鼻孔、耳孔和嘴角同時竄出來。
他的狼頭被從內部照得透亮。
她拔出劍。肖醫生的身體在夾縫裡抽搐了兩下,然後所有肌肉同時鬆弛,毛髮從灰黑色褪回灰白,巨大的狼人身軀軟塌塌地掛在水泥夾縫裡。
「但跟我沒關係。」
她用劍把卡在夾縫裡的狼屍撬出來,一腳踢到廢墟堆上。
屍體滾了兩圈撞在攪拌機上不動了。她把丙子椒林劍上的血跡在狼毛上蹭了一下,收劍入鞘,轉身朝超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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