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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姐妹同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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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大嫂,怎麼了?」

「我……我……」約爾一時語塞。她的嘴唇開合了兩次,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不過此刻她的反應仿佛比平日裡快了很多倍……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要麼腦子一片空白,要麼腦子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她屬於後者。大概只花了一秒半,她就想到了理由,然後她的聲音就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溫柔的調子,把剛才的慌張壓在了溫和的音色下面。

「呃,我這風寒不礙事,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反倒是你,被我傳染了風寒,到時候戰力削減,很危險的。」

這話說得有水平。

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把拒絕的理由放在了對方身上。

不是我不讓你來,是我怕害了你。

金萌萌一怔,心想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今危險環伺,到處都是怪物,如果自己再染上風寒,到時候頭暈眼花,防禦力再高,也可能反應慢了半拍,反而拖累了大嫂和林大哥。

「既然如此,那我就坐在這兒和約爾大嫂說說話吧。」金萌萌轉身,從書案旁邊搬了一張凳子,放在離床頭約莫一丈的距離。

凳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然後她靠著桌子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看起來像是來探病的好學生。

約爾心中巴不得她馬上離去,可是這樣的話如今又如何說得出口。

自己剛編了一個風寒的理由,人家聽了就不靠近了,乖乖坐在一丈外……

一丈已經是一個很得體的距離了,進退有度。

再趕她走,就不合情理了。

「約爾大嫂,對不起,打擾你了。」

金萌萌充滿歉意地說道,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互相絞著,絞了兩圈又鬆開,鬆開了又絞上,「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約爾感覺到身上的男人又在作惡了。

他的手在被窩裡找到了她的腰側,指尖沿著她肋骨的走勢一根一根地往上摸,像在數她的肋骨有幾根。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口氣從牙縫裡嘶嘶地鑽進去,涼得她喉嚨發緊。

她盡力克制著聲音的顫抖,用一個她以為毫無異樣的語氣說出了兩個字:「什麼事?」

如今約爾只求她快點問完快點走。

她快忍受不了這種懸崖邊上起舞的感覺了。

身上這個男人,外面的那個女人,任何一個稍微多動一下,今晚的局面就會徹底崩盤。

「約爾大嫂,你殺過那麼多人,為什麼……」金萌萌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辭,良久後才繼續說道,「為什麼感覺你還是那麼善良。雖然這麼說你可能會不開心,但我還是想問,如何才能做到像你這樣……鐵石心腸呢?」

「我……鐵石心腸嗎……」約爾心中暈暈乎乎。

她的意識在房間裡的兩個人之間被反覆拉扯。

金萌萌的這番話,字面上的重量她聽到了,但來不及去細想。

她的注意力有七成在被子下面,剩下的三成才分給了這段對話。

若不是擔心動作太大,她真想低頭咬上那男人一口,「萌萌,我也算不上鐵石心腸。只是有些事,不去做,就會死啊……」

她的聲音本來只是在回答金萌萌的問題。

但她說話的時候,被窩裡的那隻手忽然停了。

然後,那隻手輕輕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沒有動,只是覆著,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到她身體深處。

動作從撩撥變成了某種更溫柔的東西,像是歉意,像是什麼都不做,只想和她的身體呆一會兒。

林夕夜在被窩裡睜著眼睛,周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聞到約爾身上溫暖的體香和沐浴露的桂花味。

聽到約爾那兩句情意綿綿的聲音,他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他當然知道早些年約爾有多不容易。

一個人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手上的每一道刀痕都是一條命,但每一次揮刀,都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

他不該在這種時候戲弄她。所以讓動作變得更加溫柔起來。

「約爾大嫂,是這樣嗎。」金萌萌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答案,又像是沒完全聽懂。

只是有些事,不去做,就會死啊。

這句話她懂。

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然後她想起來了,今天來找約爾,其實不光是為了聽大道理。

她心亂如麻,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一般,從凳子上站起來,可憐巴巴地往床邊走了過去。

「嗚嗚,約爾大嫂,我心裡有些亂,我想抱著你睡。」

比起金萌萌,約爾如今才是真正的心亂如麻。

好不容易這個男人開始安分了,金萌萌又要往床上爬。

她被窩裡還藏了個男人,若是被萌萌過來發現了,那以後還怎麼做人。

「不是說了怕將風寒傳染給你,間接害了你麼?」

約爾又把風寒的理由搬出來。

不是她想不到新的藉口,是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思維會在已經證明過有效的路徑上來回打轉,像一隻在籠子裡反覆踩同一個輪子的倉鼠。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

金萌萌搖了搖頭。

她的腳步沒有停,從凳子到床邊,短短几步路,她已經走過了一半。

「沒關係的,我現在什麼也不想想,只想靜靜地抱著約爾大嫂。」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無助的撒嬌,和平時那個雖然膽小但總是笑嘻嘻的金萌萌不太一樣。

眼看她越來越近,約爾急忙手足並用。

她在被窩裡屈起膝蓋,用膝蓋頂住林夕夜的腰側,把他往床的另一邊推。

林夕夜順著她的力道翻了個身,從她身側滾到床的最里側,身體緊貼著牆壁。

然後約爾整個人側了過來,背對著牆壁,面向床外,用自己側躺的身體、隆起的被子、以及垂下來的床簾三重屏障來擋住金萌萌的視線。

她的雙腿微微彎著,把被子撐出一個不規則的形狀。

幸好金萌萌如今也失魂落魄,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她走到床邊,掀開床簾一角往裡看。

約爾半躺半坐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露出來的肩膀和手臂僅著褻衣。淡粉色家居服的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和肩頭。

頭髮披散在枕頭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

衣服還有幾分凌亂,肩膀上的褶皺和領口不自然地歪斜,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裡坐起來沒來得及整理的樣子。

金萌萌不由取笑道:「約爾大嫂,你穿得真誘人,也不怕勾來採花賊麼。」

除了林夕夜之外,金萌萌與約爾感情最好,平時說話就沒什麼忌諱,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覺得唐突。

約爾臉色一紅。

心想自己身後現在就有一名貨真價實的採花賊,不僅採花,還偷心。

「好久沒和約爾大嫂一起睡了。」

金萌萌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情,那神情裡帶著一點對過去安穩日子的懷念。

說完她就開始解身上的腰帶。手指勾住腰間絲帶的活結,輕輕一拉,絲帶從腰間滑落,落在凳子上。

看到她脫衣服,約爾頓時眼睛都直了。

「不要!」

她伸手去抓金萌萌的手,但距離太遠,手在半空中抓了個空。

聲音里的慌張已經不是風寒能解釋的了。

開什麼玩笑,現在被窩裡還有一個男人呢。

萌萌一個黃花大閨女,怎能讓她清白有損。

「什麼不要?」

金萌萌手放在腰帶上,整個人愣住了。

手僵在原地,一根手指還勾在腰帶的扣子上,不知道該繼續解還是該停。

「你……你……你不用脫衣服了,就這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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