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決戰開始!(2/2)
不怪他用激將法。
他現在沒辦法冷靜。他的雙頭蜥正在被魔幼龍壓著打。兩頭巨獸在走廊另一側已經打穿了外牆,從三樓滾到了二樓。
他能感覺到雙頭蜥每一次被龍息擊中時,自己體內的靈力就會跟著震一下。這種程度的壓制,不出十分鐘,雙頭蜥就會像博物館那次一樣,被拆掉兩顆腦袋。
他現在必須把林夕夜引出來。激將法有用最好,沒用也得繼續吼。
三張火焰符同時出手,成品字形飛入貨架之間的通道,炸開之後把整條通道封死。一張雷電符緊隨其後,藍白色的電弧在火焰中間劈出一條直線,打在其中一排貨架上,把鐵質貨架電的整個抖了一下,上面的木質家具全被電得發黑冒煙。
林夕夜蹲在一排未被火焰波及的衣櫃後面,後背貼著櫃門,呼吸壓得很低。那個雷電符籙和火焰符籙的組合在黑暗中炸開,電弧從柜子的鐵把手上傳導過來,把他蹲著的地面電的啪地響了一下。他趕緊換了個位置,貼著貨架底部爬到另一邊。
不行,躲不過去,無法靠近他身邊。雷電符籙密集的時候,能直接封死他正面接近的路線。
他在腦子裡飛快計數。雷電符——
剛才第一張,緊接著火焰三張,然後又是一張雷電。他在心裡把每一次雷電的間隔都在神識里標了一遍。
剛才一張雷符之後,大概隔了大約六次火焰符才來第二張雷符。他屏著呼吸再等了片刻。一張雷符再出手,劈開了他剛才躲的那排衣櫃。從上一張雷符到這一張——三十秒。
不行,有個時間點可以利用。那雷電符籙,有三十秒的攻擊間隔。
林夕夜蹲在貨架後面,腦子裡戰鬥本能像開了閘一樣往裡灌。
不是思考,是本能——
手該抓什麼,腳該踩哪裡,身體該往哪個方向偏,這些東西在他意識到之前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他右手往旁邊一探,抓起貨架上一口鐵鍋,手腕一甩,鐵鍋旋轉著朝小道士的方向轟過去。
小道士只覺得一股勁風襲來。
他單手一揮,鐵鍋直接在空中爆裂!
他看也不看那口鍋,直接一道火焰符朝鐵鍋飛來的方向射過去,火焰炸開,把那一整排貨架吞沒。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捏好了雷電符,隨時準備補刀。
火光消散之後,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
小道士眉頭皺了一下。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火焰還在貨架上燒著,把大廳照得忽明忽暗,但除了他自己看不到第三個人。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一個倒塌的書櫃,把正面和兩側全部納入視線範圍。
「哈哈哈。這麼好的修仙基因給了你,真是白瞎。你就只會跑。」
他大聲笑著,聲音在家具陳列區里來回彈跳,每一個字都刻意拖長,確保不管林夕夜藏在哪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以為躲著就能活命?我現在就告訴你,等我把你揪出來,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那個女劍客,她砍了我一條手臂,這筆帳我會慢慢跟她算。
我不殺女人,我只會把她的手腳筋一根一根挑斷,讓她看著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還有你養的那條小龍,我已經讓春花回來了。
上次她能控制住它一次,這次就能控制第二次。到時候你的龍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咬死,而你只能躺在地上看著。」
他的眼神卻很冷靜,和嘴上那些瘋話完全是兩個人。
每一個字都是故意挑林夕夜最疼的地方戳——約爾的安危,金萌萌的下落,小金的控制權。只要是個人,聽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被這樣描述,心跳一定會變,呼吸一定會亂,殺意一定會漏。
但是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他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意。
火焰還在燒,家具被燒得噼啪響,雙頭蜥在身後發出低沉的喉音。整個大廳里除了他自己製造的聲音之外,安靜得像一座空墳。
林夕夜仿佛已經從這個大廳里消失了一樣。
把自己變成黑暗的一部分。
林夕夜慢慢爬在大廳頂層,雙手十指的指尖凝聚著微弱的靈力,每一次移動都是讓靈力在指尖凝成極細的一點,然後一丁點一丁點地插進天花板的石膏縫隙里,靠這點微不足道的摩擦力把自己的身體固定在離地面七八米的高度。
不能想任何東西。
不能想小道士剛才說的那些話——約爾的手腳筋被挑斷,小金被春花控制,金萌萌還在冰櫃裡等他。
這些念頭只要有一個冒出來,殺意就會漏,殺意一漏,下面那個道士的雷符就會精準地劈在他身上。
把自己變成黑暗。只是黑暗。黑暗沒有殺意,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他順著天花板的縫隙一點一點向前移動。下方就是小道士的頭頂,不到三米。
他能看到小道士左手袖子裡捏著的雷電符已經準備好了,符紙邊緣閃著藍白色的電弧。小道士還在說話,但林夕夜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鬆開了手指。
身體從七八米的高度直直墜落,重力加速度把他的外套吹得往上翻。
殺意在這一瞬間全部爆開,不是之前試探時那種外溢的殺意,是壓到極限之後猛然釋放的狂暴殺意,像把一整缸水在零點幾秒內全部潑出去。
小道士感覺到了,他猛地抬頭,右手的火焰符和左手的雷電符同時打出。兩道符籙在林夕夜胸口不到一米的位置炸開,火焰裹著雷電轟在他身上,把他的外套燒著了一大片,電弧在他身上噼啪跳動。
「逮住你了。」小道士猙獰地笑起來,雙手同時掐訣,靈力瘋狂灌進符籙,火焰燒得更猛,雷電劈得更密。
他眼裡的欣喜是真實的——
這一下打實了,雷電能麻痹對方的肌肉,火焰能燒穿對方的皮肉,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逮住你了。」林夕夜也在火焰里發出了同樣的三個字。他的臉上在笑,不是猙獰的笑,是贏了。
雷火雙靈根。
小道士忘了這件事。
他放不出很強的雷火法術,但雷火也殺不死他。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電弧和火焰,只是讓他皮膚發麻發痛,衣服被燒得焦黑,連重傷都算不上。
用這點傷當路費,值了。
他穿過火焰和電弧,身體在離小道士不到半米的距離內壓下重心。右手倒握的匕首從火焰的余光中露出來,刀尖對準了小道士的喉嚨。
他從黑暗中潛行,在天花板上爬過將近半個大廳,壓住了所有的殺意和呼吸,等的就是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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