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輸了(1/2)
看台上。
「這個曼陀羅……好強。」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玩家聲音發緊,手指攥著欄杆,指節都白了,「那女劍士應該出不來了吧?水牢壓成這樣,換誰都得窒息。」
她旁邊的同伴沒接話。那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上那座透明的水球,喉結滾了一下。
「我覺得不一定。」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看那女劍士的臉。」
高馬尾愣了一下,重新看向水牢。隔著厚厚的水壁,約爾的五官有些模糊,但她能看清那雙眼睛。酒紅色的,在水裡像兩塊冷卻的紅炭,沒有慌亂,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她……一點都不慌?」高馬尾的聲音變了調。
眼鏡男沒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水球上,像要把那層水壁看穿。
周圍卻已經炸開了鍋。
「牛逼!曼陀羅女神!」
「乾死那個裝逼犯!只要別讓他拿走銀蛇幣,從今天起我給你捏肩捶腿帶洗腳!」
「你他媽的算盤珠子崩我一臉。」
「舔狗不得好死。」
「……」
嘈雜的聲浪從看台四面八方涌過來,匯成一股熱騰騰的喧囂。有人拍欄杆,有人站起來喊,有人把外套甩過頭頂。他們不是在給曼陀羅加油,是在給自己出氣。
三十三萬銀蛇幣。那是多少人攢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家底,多少個副本里拿命換來的。眼看著就要被一個人捲走,誰能甘心?
曼陀羅站出來的時候,他們覺得有救了。
現在曼陀羅把約爾困在水牢里,他們覺得穩了。
長得漂亮的女人,那叫禍水。但長得漂亮還能斬妖除魔的女人,那就是祥雲繚繞、自帶梵音的活菩薩。
曼陀羅收回結印的手。
查克拉的消耗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時重了幾分。但她站得很穩,步伐不緊不慢,走向水牢邊緣的時候,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
水牢已經穩定了。不需要再注入查克拉維持,它自己會運轉。
她走到水壁前,隔著一層透明的水,看向裡面的約爾。
約爾懸浮在水中,長發散開,衣裳被水流扯得貼在身上。她的眼睛閉著,唐刀沉在水底,整個人像一尊沉入深海的雕塑。
曼陀羅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讓她認輸。
水裡的約爾碎了。
不是裂開,不是分解,是碎。像一面鏡子被人從中間敲了一錘,整個人化作無數碎片崩散開來,碎片在水中翻滾、消融,眨眼間什麼都沒剩下。
殘影。
曼陀羅的瞳孔猛地收縮。
自信從容從她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誕的驚愕。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但每一個念頭都被同一個問題堵死……
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不可能。水牢成型的那一刻,她親眼確認過約爾在裡面。水壓覆蓋了每一寸空間,不可能有死角,不可能有間隙,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從水牢內部脫離而不被察覺。
絕對不可能。
「你輸了。」
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很輕,很冷,像刀鋒貼著頭皮划過。
曼陀羅的身體僵住了。
她清晰感受到,自己身後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的呼吸很平穩,心跳很慢,像一個在暗處等待了許久的獵手。更讓她不敢動的,是脖頸上那一絲冰涼的觸感。
刀刃。不重不輕,恰好壓在頸動脈的位置。
曼陀羅沒有回頭。她不敢回頭。她怕自己轉頭的動作會讓刀刃切進皮膚哪怕一毫米。
「都以為我的約爾是戰士。」林夕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那股熟悉的、欠揍的笑意,「其實啊,她的設定是頂級的刺客殺手。」
他站在水邊,沒過去。曼陀羅的水遁把擂台淹了大半,約爾和曼陀羅周圍全是水,踩進去鞋會濕。他不樂意。
但他臉上的笑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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