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曼巴(2/2)
「所以你在這裡等我,」
「不是等你。」黑曼巴指了指醫療站周圍的地形,「這裡是去實驗室的必經之路。不管誰從實驗室出來,都要經過這裡。我只是碰巧等到的是你。」
她拿起M4,扛在肩上,「怎麼樣,考慮好了嗎,一半胚胎換一針血清,不虧。」
……
林夕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冷凍管,在手裡轉了轉。
黑曼巴的目光跟過來。
「先給血清。」林夕夜說。
黑曼巴搖頭,「先給胚胎。」
「她快死了。」林夕夜的聲音很平,「你先給血清,我活,你活。她死了,你也別想走。」
黑曼巴看著他,看了兩秒,朝手下揮了揮手。一個手下跑進藥房,從架子上拿了一支淡藍色的針劑,遞給她。
「只有一支。」黑曼巴說,「先給你。剩下的四支,拿胚胎來換。」
她把針劑扔給林夕夜。
林夕夜接住,掰開,扎進約爾的手臂,推完。約爾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
林夕夜把剩下的血清收進口袋,站起來。
「胚胎呢,」黑曼巴問。
林夕夜把手裡的冷凍管扔給她。
黑曼巴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空的!
她抬起頭的時候,林夕夜已經動了。
一拳打在她臉上。22點體力的一拳,黑曼巴的頭猛地往後仰,鼻血噴出來,身體撞在桌子上。她的手下反應過來,剛要舉槍……
林夕夜從空間戒指里取出震撼彈,拔環扔過去。
震撼彈在診室半空中炸開。強光,巨響,密閉空間裡的效果比開闊地強十倍。
四個人同時捂住眼睛,有人直接跪在地上乾嘔,槍掉在地上,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
林夕夜沒有補槍。
他抱起約爾,拎著金萌萌的後脖頸,三個人衝出醫療站,消失在樹林裡。
……
黑曼巴從地上爬起來,鼻血流到下巴,眼眶裡全是被震撼彈刺激的眼淚。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空冷凍管,扔在地上。
「有意思。」
一個手下爬過來,眼睛還在流眼淚,「老大……追不追,」
「追什麼,」黑曼巴擦了擦鼻血,「他手裡有震撼彈,還有空間裝備。你以為他只有這兩下,」
手下不說話了。
黑曼巴走到門口,看著林夕夜消失的方向。樹林裡很安靜,連鳥叫聲都沒有。
「他叫林夕夜。」她說,「服務區那個LV6。」
「你怎麼知道,」
「魚哥說的。」黑曼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下次見面,我要他的命。」
……
血清起效很快。
約爾在半小時後睜開眼睛,傷口周圍的黑色已經褪了大半,變成一種暗紅色。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主人」。
林夕夜握住她的手,「在呢。」
金萌萌在旁邊哭了出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用手背擦都擦不完。
約爾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背的傷口還在疼,但肌肉已經能動了,毒液沒有傷到神經。
她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戰力……
左手握拳,右手握刀,動作和之前一樣快。
「沒事了。」約爾說,笑眯眯地看著林夕夜。
……
傍晚,天邊炸開一顆紅色的信號彈。
林夕夜抬頭看了一眼方位……
東側,距離大概一公里。那是他給張帆的信號彈,約好了有事就用。
約爾站起來,唐刀在手。金萌萌縮在樹下,抱著膝蓋。
「我去。」林夕夜說,「你留下保護萌萌。」
約爾看了一眼金萌萌,點頭。
林夕夜鑽進樹林,走了不到十分鐘,看到張帆蹲在一棵倒下的樹幹後面。
他的臉上有一道新的傷口,從眉尾劃到顴骨,血已經幹了。
「魚哥明天凌晨行動。」張帆壓低聲音,「他已經知道胚胎在實驗室,準備帶所有人去。」
林夕夜沒說話,等他說完。
「他還說……」張帆咽了咽口水,「要處理掉你。說你留著是個隱患。」
林夕夜沉默了幾秒。
「他怎麼處理,」
「不知道。但他讓光頭準備了炸藥,說是『以防萬一』。」
林夕夜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在傍晚的光線里散開,像一層薄紗。
「既然他想處理我,」林夕夜彈了彈菸灰,「那我先處理他。」
張帆的後背涼了一下。
……
當晚,林夕夜和約爾消失在夜色里。
金萌萌一個人蹲在岩洞裡,抱著膝蓋,面前是一堆篝火。她不知道林夕夜和約爾去了哪裡,但她能聽到聲音。
第一波。遠處的槍聲,一聲,間隔幾秒,又一聲,再間隔幾秒,第三聲。不是AR-15,是狙擊槍,聲音悶得像錘子砸在棉被上。每一聲之後,遠處的某個方向就會多一具屍體。
外圍的兩個哨兵,無聲無息地沒了。
石像鬼的營地炸了鍋。有人喊「哪裡打槍」,有人喊「關燈」,有人喊「別他媽亂跑」。手電的光在樹林裡亂晃,像一群受驚的螢火蟲。
第二波。約爾從營地邊緣的黑暗中走了出來。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靠近的,哨兵已經被清掉了,剩下的都在往裡縮,沒人注意外圍。
唐刀在月光下閃了一下,第三個哨兵捂著喉嚨倒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噴,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漏氣的風箱。
有人聽到了動靜,舉著手電照過來。光柱掃過地面,只看到一攤血。
人已經不見了。
第三波。林夕夜在營地周圍的必經之路上布置了詭雷。手雷加絆索,簡單粗暴,但有效。三個出來搜索的人被炸翻,一個當場沒了呼吸,兩個拖著斷腿在地上慘叫,叫聲傳遍了整個山谷。
石像鬼的人不敢出來了。
……
大光是在混亂中被拋棄的。
他聽到槍聲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衝出帳篷,絆到了不知道誰拉的繩子,一頭栽進一個土坑裡。坑不深,但他的腿摔斷了,小腿骨從中間折成V字形,白森森的骨刺戳穿了皮膚。
他喊救命,喊了很久,沒有人來。
天亮的時候,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他靠在坑壁上,腿上全是血,蒼蠅圍著他的傷口打轉。他聽到遠處有腳步聲,眼睛亮了一下,但腳步聲不是人的。
是爪子。
一隻迅猛龍站在坑邊,低著頭,黃褐色的眼睛看著他。它的後腿有一道舊傷,是被手雷彈片炸過的痕跡……
是之前逃走的那隻。
大光掏出手槍,對著迅猛龍射擊。一槍,兩槍,三槍,四槍,五槍,六槍。
全部打空。
他的手在抖,眼睛在晃,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迅猛龍跳進坑裡。
鐮刀狀的趾爪刺穿了大光的胸口,從後背穿出來。大光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嘴裡湧出一股血沫,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
……
天亮後,魚哥清點人數。
昨晚還有十幾個人,現在只剩下五個。
魚哥站在營地中間,看著周圍同伴的屍體,眼睛通紅。
他知道是林夕夜乾的。
但沒有證據,找不到人,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
他的人不敢再往前走了,有人說要回遊客中心,有人說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魚哥沒有說話。
他開始後悔了。
不該招惹那個LV6。
那個人不是在玩遊戲,他是在殺人。
而且他殺人的方式比你強,比你快,比你乾淨。
但後悔已經晚了。
他看了一眼東邊的天空,太陽剛升起來,光線刺眼。
「走。」他說,「去實驗室。」
沒有人動。
「我說走!」
剩下的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站起來,背上包,跟在他身後。
遠處的樹林裡,一隻鳥叫了一聲,然後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