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分析。(2/2)
礦泉水、可樂、果汁、牛奶、啤酒、方便麵、餅乾、罐頭、火腿腸、大米、麵粉、食用油、鹽、糖、醬油、醋……
只要是能吃的,全收。
不,不只是吃的。
牙膏、牙刷、毛巾、洗髮水、沐浴露、洗衣粉、衛生紙、垃圾袋、打火機、蠟燭、電池、手電筒……
全收……
倉庫里響起了警報。
紅色燈光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工人們從裝貨口跑進來,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倉庫中間,周圍的貨架在憑空消失,嚇得腿都軟了。
「What the???」
林夕夜沒理他們。
他看了一眼倉庫的角落,那裡堆著幾十箱藥品。感冒藥、消炎藥、退燒藥、止痛藥、繃帶、紗布、碘伏、酒精……
收。
警報聲越來越響。
林夕夜轉身,從那個被他拆掉的牆洞跑出去。他的速度很快,22點的體力讓他跑起來像一陣風。工人們還沒看清他的臉,他已經消失在了街角。
身後的倉庫空了一半……
…………
接下來的一整天,林夕夜像一台收割機。
他找到了三家大型超市的後勤倉庫,每一家都掃了一半以上的貨。
食品、飲料、日用品,塞進了空間戒指的一個小角落……
十億立方米太大了,掃三家超市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又找到了五家醫院。
醫院的倉庫比超市小得多,但東西更值錢。手術器械、縫合線、止血帶、石膏、夾板、輸液器、注射器、各種藥品……
林夕夜不懂醫學,但他知道什麼有用。
抗生素,收。麻醉劑,收。止痛藥,收。葡萄糖,收。生理鹽水,收。
他還找到了血庫。
冷藏櫃裡的血袋,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O型血、A型血、B型血、AB型血……
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用上,但他知道金萌萌可能會用上。
收……
…………
然後他去搞槍了。
美國的槍店比超市還好找。每個街角都有一家,門口掛著招牌,櫥窗里擺著各種型號的長槍短炮。
林夕夜走進第一家槍店的時候,老闆是個禿頂的白人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Can I help you?」
林夕夜沒說話,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櫥窗里的槍。
格洛克17,M1911,AR-15,雷明頓870,還有幾把他叫不上名字的。
他把手按在玻璃櫃檯上。
收。
整個櫃檯消失了。槍、子彈、瞄準鏡、消音器、彈夾、槍套,全部進了空間戒指。
老闆的報紙掉在了地上。
「What the……」
林夕夜又收了貨架上的幾箱子彈,然後在老闆按下報警器之前,從門口跑了出去。
接下來是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他把能找到的槍店全掃了一遍。手槍、步槍、霰彈槍、狙擊槍、衝鋒鎗,各種型號,各種口徑。子彈更是不計其數,9毫米、.45口徑、5.56毫米、7.62毫米、12號霰彈……
他甚至在一家店的角落裡找到了幾箱手雷和一挺M60通用機槍。
老闆說這是他的私人收藏。
林夕夜說謝謝,收了。
五金店也沒放過。
扳手、螺絲刀、電鑽、電鋸、錘子、斧頭、鉗子、鋼絲、釘子、螺絲、膠帶、繩子、鎖、鏈條、滑輪、千斤頂……
收!!
……
服裝廠是他最後去的地方。
他走進廠房的時候,工人們正在流水線上縫衣服。林夕夜沒有打擾他們,直接去了成品倉庫。
成排的貨架上掛著各種衣服。T恤、襯衫、牛仔褲、外套、羽絨服、衝鋒衣、內衣、襪子、帽子、手套、圍巾……
收!!
他特意多拿了幾套女裝。約爾的尺碼,金萌萌的尺碼,還有他自己的。
鞋子也是。運動鞋、登山鞋、軍靴、高跟鞋、拖鞋,各種尺碼各拿了幾十雙。
走出服裝廠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夕夜站在街邊,點了一根煙。
他看了一眼空間戒指。
裡面的東西堆成了一座小山,但相對於十億立方米的空間來說,連一個角落都沒填滿。
他算了算。
食品夠吃幾年。藥品夠開一家小型醫院。彈藥夠打一場小型戰爭。衣服夠穿一輩子。
感覺好像還缺點什麼……
是什麼呢?
想著想著,林夕夜感覺手指一疼。
原來是香菸燃燒到了手指……
對啊!
他媽的,零元購一整天,他媽的最重要的香菸沒有存多少!
……
當晚,林夕夜找到了一個地下幫會。
不是什麼大幫會,就是碼頭上幾個混混湊在一起,搞偷渡、走私、偶爾幫人「解決問題」。林夕夜是在一家酒吧後面找到他們的……
三個人,一個胖子兩個瘦子,蹲在垃圾桶旁邊抽菸。
「去努布拉島。」林夕夜站在他們面前,「多少錢?」
三個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約爾,眼睛亮了。
「五萬美金。」胖子說,「一個人。」
林夕夜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一根鐵管,兩手一擰。鐵管像麻花一樣擰成了S形,金屬扭曲的聲音在巷子裡格外刺耳。
胖子的煙掉在了地上。
「現在呢?」林夕夜把擰成麻花的鐵管扔到他腳邊。
「明……明天早上有一班貨船……」胖子的聲音變了調,「往那個方向走,可以中途把你放下去……」
……
第二天凌晨四點,林夕夜帶著約爾和金萌萌到了碼頭。
貨船不大,鏽跡斑斑,甲板上堆滿了貨櫃。胖子站在船尾,旁邊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的老頭,應該是船長。
「上船。」胖子指了指船艙,「進去別出來,別出聲。」
船艙里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空氣里全是柴油味和魚腥味,地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還是油。
金萌萌捂著鼻子,蹲在角落裡。
「林大哥,我有點想吐……」
「忍著。」
船開了。
海浪拍打著船身,整條船上下顛簸。金萌萌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綠,最後趴在船舷上吐了出來。約爾蹲在她旁邊,輕輕拍她的後背。
林夕夜站在船艙門口,看著遠處的海面。
天還沒亮,海是黑色的,浪是白色的,風很大,吹得他頭髮往後飛。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越來越大。
是一座島。
船長把船停在了島北側的一處礁石附近,沒有靠岸,怕擱淺。
「從這裡下去。」老頭指了指船舷下面的礁石,「水不深,走過去就是沙灘。」
金萌萌看著那片黑漆漆的礁石和遠處黑漆漆的沙灘,臉更綠了。
「走……走過去?」
林夕夜沒廢話,把金萌萌夾在腋下,從船舷上跳了下去。落在一塊礁石上,又跳到另一塊,幾步就到了沙灘。
約爾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礁石上,穩穩噹噹。
「謝了。」林夕夜抬頭,對船上的老頭說。
老頭沒回話,貨船已經調頭了,引擎聲越來越遠。
金萌萌癱在沙灘上,大口喘氣。
「林大哥……以後……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說了你就不來了?」
「……」
林夕夜沒理她,抬頭看了一眼島的內陸。
天黑得看不見樹,但他能聞到植物的味道……
潮濕腐爛,混雜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叫,聲音低沉,像牛叫,但比牛叫更粗,更悶……
……